第四十二章 禁軍風波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在出宮的路上,劉虎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陳博表面無疑,但他總覺得這個小皇帝有什麼事情一直在刻意隱瞞自己。剛才回禁軍衙門時,他竟然發現他親自為皇帝挑選出來的精銳禁軍士兵,竟然落到了一批宦官的手中。那些宦官哪裡見過真刀真槍的戰場,這簡直就是把這些士兵推到火坑裡,陳博此舉著實讓他有些憤怒了。

不過憤怒歸憤怒,他這個禁軍大統領卻半點辦法也沒有。陳博的一封封手諭在那裡擺著,他即使想要反抗,也是無能為力。更何況禁軍中的那些老資格的將領們,又向來對他只有表面的尊重而已,有皇命在身,便再不把他放在眼裡了。一時間,他這個禁軍大統領竟然被架空了,即使是負責皇城守衛的那些禁軍,他也須得到皇上認可,才有權調動。他本來想直接去找陳博理論,不過卻又臨陣退了下來,他知道陳博這個人,即使是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也向來沒有自己改正的例子,他又何必自討苦吃呢。

「常寬參見大統領!」一個渾厚的聲音在劉虎耳邊響起。劉虎低頭思索,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竟然已經走到武門了,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英武的將領,只是微微點頭示意。常寬便是上任禁軍大統領常刑惟之子,同時也是禁軍中最俱才華的青年將領之一,只是常刑惟為了避閒,一直沒有讓他得到應有的升遷。劉虎甫一上任便對他大力提拔,使得他對劉虎也是感激不已,每次相遇都是畢恭畢敬。不過現在劉虎心中事,並不想和他多說,扶他起來後。便欲離開。

「大……大統領。」常寬見狀欲言又止,伸手想要去拉劉虎,快要觸及,卻又縮了回去。

「有什麼事嗎?」劉虎回頭看著常寬,疑惑的問道。雖然他入主禁軍已經頗有些時日,不過真正在禁軍中呆的時間並不長。即使是像常寬這樣由自己親自提拔起來的人,也只是在公事上偶有交往。

常寬湊前一步,一副欲言又止地樣子,過了半晌才低聲說道:「大統領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

劉虎一愣,雖然交往不多,但常寬直爽果決的性格讓他頗有些好感,像現在這樣吞吞吐吐,還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好吧。」劉虎乾脆的答道。雖然他也並非沒有在禁軍中培養自己的勢力,不過常家數代都是戰功彪炳的將帥。剛剛告老歸田的常刑惟又是章盛地堅定追隨者,對大陳皇室忠心不二。像常寬這樣背景的將領,他輕易還不敢去碰觸,畢竟他想要的,是可以在任何時候都能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一邊的人。正因為他這種寧缺毋濫的要求,才使得現在被皇帝輕易奪權的局面,對於掌控禁軍,他暫時再不存幻想。

常寬點了點頭,一臉凝重的領著劉虎走進武門的臨時住所,關門之際。又不放心地看了看,似乎有極為機密的事情要和劉虎商量一般。看到常寬的這舉動,使得劉虎疑雲頓生,不過他卻並不著急,等著常寬解開他心中的疑惑。

「大統領此番申辯。可有結果?」遲疑了一下。常寬一臉認真的問道。

「申辯?」劉虎不解的問道,一點也不明白常寬為何會有些問。他有什麼要向陳博申辯的。

常寬一呆,似乎完全沒有料到劉虎會做此答,當即皺眉問道:「皇上將宦臣插入禁軍。大統領竟然沒做任何反對?」

劉虎頓時明白常寬的意思,以常寬這樣性格,他當然無法忍受這種破壞規矩的行為。更何況這些禁軍將領一向自視甚高,現在要讓他們接受一個他們認為最低賤的宦臣地指揮,心裡哪裡接受得了。「令出於皇上,我又如何反對呢?」劉虎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似乎對此樂於接受一般。

聽到劉虎的回答,常寬先是失望,旋即憤怒起來:「先皇早有遺詔,後宮、宦臣不得干政,若有違反眾臣人人可以誅之!以宦臣指揮軍隊,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看到常寬激動的樣子,劉虎不由微微一笑,到底是年青氣盛,心裡裝不住事情。「常校尉有些誤會了吧,這些宦臣只負責傳遞皇上命令,具體指揮仍是各軍將領。」劉虎反而以安慰地口氣說道,一副與己無干地樣子。

「啪!」常寬拍桌而起,凝視著劉虎說道:「末將平時一向敬重大統領,從來沒有以大統領的出身而有輕視之心,不過今天,大統領實在太讓我失望了。」頓了頓,來回走了兩步,又接著說道:「皇上年幼,必是受人蠱惑才會做出如此失策地決定,試想禁軍諸部事事均需等皇上手諭,一旦有變,必會自陷混亂。大統領執掌禁軍,事事當是皇上安危為重,即使是抗旨,也當無懼無畏。而大統領現在卻只知在一邊說風涼話,置責任於不顧,豈是大丈夫所為。」

劉虎呆了呆,常寬反應之激烈實在讓他有些意外,要說他甘心接受陳博的這一安排,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不過現在他又有什麼辦法呢?經過這些日子來地變故,皇上顯然已經再難相信眾臣,甚至包括他在內。他當然可以像常寬說的那樣,去崇政殿找陳博據理力爭,但是不管成功與否,那隻會惹得陳博對自己的疑

而已。他裝狗的日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到最有利是絕不會脫掉那層外衣的。

看到劉虎沒有吱聲,常寬又憤憤的說道:「本來我們已經約好,若是大統領早辯失利,便聯合聲援,讓皇上收回成命,沒想到大統領竟然甘受如此之辱,實在……唉。」

劉虎冷靜的看著正嘆氣跺腳的常寬,待內心確定那神情絕非偽裝之後才驚訝的說道:「我們?莫非不止是常校尉一人?」現在這種微妙的形勢下,他當然不敢掉以輕心,陳博在提防趙長河地同時,當然不會對他完全放心。常寬對皇室忠心不二。又掌握著重要的門戶,當然是最理想的試探人選。正因為有這層顧慮,是以進屋以來一直暗中留意常寬的神色,不敢有絲毫失漏,直至現在才終於確定,除非常寬的演技比他還遠要高明。否則便絕對出至真心。

「我也不怕實話告訴大統領,除了幾個叔伯堅持皇命不可違之外,其他諸將均是堅決反對!只要大統領振臂一呼,我們大家即使是冒著抗旨的風險,也絕對要把那個蠱惑皇上地人揪出來,就地正法。」常寬絕決的說道。

劉虎聞言微微心動,若他在此際迎合這些人要求,那他在禁軍中的地位必定會更加穩固,即使是陳博在短期內也無法動搖他。即使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也不敢犯禁軍的眾怒,畢竟禁軍的地位實在太微妙了,皇室的安全全仗於此。想了想,劉虎暗自嘆了口氣,若是在大漠時的他,對於這樣的要求或許難以拒絕,但經歷過這麼多事後,他卻不得不三思而行,制止自己拒絕這份誘惑。

不是他不想得到這些人地擁護,而是他心裡深深的知道。這一次宦臣入駐禁軍的風波,絕對是出自陳博的本意。說到底常寬這些人如此憤怒,一方面是感覺自己受辱,不能接受宦臣的地位高於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出於忠君,害怕皇帝受到蒙敝。而威脅到皇室的安全。至於自己被架空這件事。完全不是他們真正關心的了。

雖然心裡已拿定了主意,劉虎一時卻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常寬。答應當然是不可能的。這本來就是皇帝的主意,當然就無法揪出所謂的蠱惑之人;不過若是直接拒絕,那他今後要想樹立威信。便難上加難了。沉吟半晌,劉虎皺眉說道:「難得常校尉如此有心,不過常校尉認為,蠱惑皇上地人,到底會是誰呢?」

「大統領又何必明知故問呢?從立朝以來,長安從來沒有經歷過像這段時間的事,若沒有小人在其中興風作浪,怎麼可能會發生呢?」常寬正氣凜然的說道。

「你是說……」劉虎遲疑的說道,他當然明白常寬的矛頭所指,不過他卻要等他親口說出來。

「興風作浪,除了趙家,還會有誰!」到底是年青直爽,常寬哪裡藏得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