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走到劉虎跟前,右手舉了起來,劉虎立即配合的彎下了腰,讓陳博的手掌順利的搭在自己的肩上。「外面的事你不用再費多少心了,朕有兩件事要你用心去辦。」陳博湊在劉虎的耳邊,聲音若有若無,似乎生怕被人聽到一般。
以往只有十幾個羽林軍士兵把守的北華門,此際與長安其他各門一般,進駐了數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森冷的刀槍散發著陣陣肅殺之氣。往日人流不斷的北華門,由於戒嚴令的釋出而變得極為冷清,除了偶爾有幾個進城的人外,大街上空空蕩蕩,只有深秋的北風,帶著剌骨的寒意,肆意吹襲。
「轟……」轟隆的蹄聲遠遠傳來,引得那群正閒得無聊計程車兵紛紛側目。遠處的官道上,數十名身披精甲的騎兵捲起漫天的塵土狂奔而來,一輛由四匹駿馬拉著的華麗馬車被護在正中,雖然行駛的速度極快,卻並沒有什麼顛簸。
「停下!」雖然知道車中的人非富即貴,但守城的將領仍毫不遲疑的大聲喝止,守門計程車兵也紛紛立到將領身後,雖然不少人正哈欠連天,但卻迅速的組成一個防禦陣形,刀出鞘,弓搭箭。戒備著這群絲毫沒有減速之意的騎兵。
眼看雙方就要撞上,為首的騎兵振臂一舉,身後地騎兵如同表演一般,齊齊勒住韁繩,整個隊伍嘎然而止,竟沒有一絲混亂。守門的將領輕輕的吐了口氣。將自己準備揮下的手緩緩了縮了下來,定了定神,挺直身軀迎了上去。
「皇上有令,長安全城戒嚴,只准進不準出!任何要進城
都必須經過檢查,請你們表明身份。」守門將領大聲知道對方身份非凡,卻並沒有絲毫懼色。
為首的騎兵輕蔑地看了一眼迎上來的守門將領。不以為然的說道:「喲,譚得財,幾個月沒見你小子倒威風起來了,不認識大爺了?」
守門將領眼裡閃過一絲怒意,不過卻並沒有發作,只是正色回道:「小的只是公事公辦,幾位爺不要見怪。」
「那還不快點讓開?敢擋爺的路,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為首的騎兵瞪眼說道,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
譚得財暗自咬了咬牙,揖手說道:「這馬車裡是不是三公子?小的奉命要檢查。還有……戒嚴期間,所有人不得帶兵器入城,各位爺是不是把兵器交給小的暫時保管,等戒嚴令撤消之後……」
「知道我家公子在還敢這樣?你小子真想找死?還要收我們地兵器,有膽你就來拿!」為首的騎兵生氣的說道。手已搭在刀柄之上。似乎只要譚得財敢上前,便要抽刀砍殺。
「那就請各位等戒嚴令撤銷之後再進城!」譚得財連退數步。向後面計程車兵做了個手勢,冷冷的說道,顯是再也忍受不住了。
「你……」見這些以前見到自己連氣都不敢出的羽林軍居然擺出一副箭弩拔張的架勢。為首的騎兵顯然有些難以接受。身後那些驕橫慣了的騎兵也紛紛拔出武器,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刀兵相見的陣勢。
「想對我地人動手?」車簾掀開,一臉不耐煩的潘宗飛站在車上,冷冷的看著為首的譚得財。
人的名,樹地影,潘宗飛在長安地惡名就算不屬第一,也絕對穩佔三甲之內。見到這個活閻王出現,守城的羽林軍士兵不禁有些退縮起來,雖然他們只是依令辦事,不過這些豪門世家地子弟要想報復他們,實在太容易了。「三公子,小的……」譚得財那點點怒氣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說起話來竟然有些結巴,畢竟憑他那點身份和潘宗飛比起來實在連只螞蟻也比不上。
「還不滾開。」潘宗飛淡淡的吐出四個字,轉身進入車內。譚得財羞愧地看了身後計程車兵一眼,只得揮手放行,雖然他心裡想要攔住他們,好好的出一口氣,但卻知道那後果絕不是自己這些人所能承受的。
「呸!看你能得意多久!」看著潘宗飛的車駕飛馳而去,留下陣陣剌耳的嘲笑之聲,眾人眼中均現出複雜的神色。
「終於回來了,玉門關那破地方實在悶死了。」看著熟悉的街道,眾騎兵紛紛嘆道,想到即將過上以往那種花天酒地的生活,人人均是喜形於色。與繁華的長安相比,玉門關雖然可以為所欲為,但卻無異於牢籠。
「咦,看那傢伙。」一名騎兵指著不遠處,驚奇的說道。眾人順手看去,只見一個大漢,正坐在一間破舊的店鋪外,面前擺著一個磨盤大的石頭,雙手緊握著一把雪亮的菜刀,正霍霍的磨著。此時天氣已經日漸寒冷,但這人卻只穿了一件短布褂,此際的大街上幾乎看不到一個行人,是以顯得異常顯眼。
「管他呢,一看就是個窮鬼。」為首的騎兵不以為然的說道,心思早就飛到溫香軟玉之中,長安是他們的安樂窩,哪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們頭上。
大漢一直埋頭磨刀,雖然車馬的聲音早就響徹大街,但卻連頭也沒抬,似乎眼裡只有手中的菜刀,再無他物。蹄聲越來越近,大漢停止了動作,用手舀了點水滴在刀身上,看著汙漬順水而去,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隨即拿起放在旁邊的白布,仔細的擦拭著刀身,眼簾微張,冷冷的看了看即將行至自己面前的那輛馬車。
「呼!」潘宗飛的馬車剛剛行至大漢的對面,那大漢猛然站起,沒見他如何動作,面前的石頭已然飛出,目標直指車廂正中。事起突然,這些騎兵顯然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膽敢對自己下手,一時間都驚呆了。
「轟!」石塊接連撞飛兩人,準確無誤的擊中車廂,立即在車身上砸出一個大洞,再從另一邊飛射而出,直落在馬車數丈外的街上。潘宗飛反應倒還不慢,聽到車外騎兵發出驚呼之際,便向前翻出,堪堪避過石塊的襲擊。饒是如此,也讓他嚇出一身冷汗,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威脅。
巨大的響聲驚醒了周圍的騎兵,不用潘宗飛下令,眾人已一邊叫罵著一邊拔出武器,想要立即將這個大膽的大漢大卸八塊。眾人望向那大漢剛才所在之地時,卻哪裡還有那人的身影,正驚疑不定之時,一股強大的殺氣已從背後襲來。
寒光乍現,堅木製成的車身在雪亮的刀鋒下如同敗革。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大漢已破車而出,兩名靠近的騎兵只覺背心一涼,精鐵打製的鎧甲竟已被那大漢的菜刀輕易割破,頓時血光四濺。
「是你!」看著輕易擊殺自己兩名護衛,又凌空向自己撲來的那人,潘宗飛不由驚恐的叫道,眼裡盡是絕望之色。行剌之人,竟然是數月前被自己殺掉那個姓屠的廚子的兒子!神箭傳說第六卷第三十八章血染長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