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故友重逢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2頁,共2頁

「瞧你這樣子,好不容易遇上劉虎,你就讓人家站在這裡說啊。」左飛羽站在一旁深深的看了劉虎一眼,笑著說道。

「這位是……」劉虎疑惑的問道。

楊誠笑了笑,說道:「哈,我實在是太高興了,劉虎又不是客,不用顧忌這麼多,是不是啊?」

「那是當然,誠哥比我親哥還要親。」劉虎笑著說道。

楊誠拉著劉虎,指著左飛羽說道:「來,我給你介紹。這就是你嫂子了。」

「喲,誠哥你可真行啊。劉虎拜見嫂子。」劉虎打趣的說道,畢恭畢敬的向左飛羽深深施禮。

「誠哥可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你們兩個這下總算可以相聚了。」左飛羽微笑著說道。

劉虎拍了拍楊誠的肩膀,笑著說道:「這幾年我也想死誠哥了。」

隨後楊誠便逐一將營內諸將向劉虎一一介紹,眾人當然免不了一番恭喜之言。

「這也是我的好兄弟,張識文。文弟可是才高八斗之人,這段時間可幫了我不少的忙。」楊誠拉著劉虎走到張識文面前,笑著說道。

張識文看了看劉虎,又看了看楊誠,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劉將軍的威名,我可是久仰了。」

劉虎報之以燦爛的笑容,與楊誠攜手向大帳走去,飛虎營諸將則熱情的招呼隨劉虎而來的其他騎兵,整個營地頓時熱鬧起來。

兩人一進大帳,楊誠拍了拍劉虎的肩膀,淡淡的說道:「傷好了吧。」雖然他之前便有極大的把握,鐵面將軍便是劉虎,但他仍希望得到劉虎的親口承認,更想知道此時的劉虎,是不是還是當初與自己親密無間、無話不說的好兄弟。

劉虎看了一眼略有緊張的楊誠,緊緊的握著楊誠的手,坦然說道:「早就好了。不過老實說,誠哥的箭法比起以前可進步不少,那一箭還真狠。」

「你怎麼這麼不明白厲害?是史達貴逼你做的嗎?你難道不知道他這是在害你嗎?」楊誠皺眉說道。

劉虎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道:「算是,也算不是吧。」

「虧你還輕鬆得起來,我都急死了。這事可不算小,要是捅了出去,那可是死罪,任何人都保不了你!」楊誠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兩人在上首並肩坐下,劉虎長長的舒了口氣,舒服的靠在楊誠身上,淡淡的說道:「終於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這種感覺真好。」

「你準備怎麼辦?」楊誠皺眉問道。劉虎的安危一直系在他的心頭,這段時間雖然表面上不再擔心,但心底裡卻一直在想著如何幫助劉虎。畢竟兩人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楊誠無論如何也不願看到劉虎名裂身死。

「什麼怎麼辦?」劉虎緩緩的說道。

楊誠搖了搖頭,顯然對劉虎的不以為然焦急不已。「你的小命都完全捏在史達貴手裡了,你怎麼還一點不放在心上?」

劉虎笑了笑,嘆氣說道:「也只有誠哥才會這樣關心我。放心吧誠哥,我已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小卒子了。你以為史達貴就把我吃得死死的了嗎?哼,若是我活不了,你以為他會死在我後面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楊誠皺眉說道。

劉虎湊在楊誠的耳邊輕聲說道:「告訴你個秘密,史達貴的神威營早就姓劉了。」

「什麼?」楊誠拔開劉虎的頭,轉身驚訝的說道。

劉虎拍了拍楊誠的肩膀,冷聲說道:「史達貴算什麼東西,從來都不把手下的性命看作一回事,以為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該為他去拼命,若不是幸運的生在大族豪門,哪裡輪得到他在我頭上耀武揚威。說到玩陰謀詭計、收買人心,他比我差遠了。別得不敢說,現在神威營裡我想要誰死,誰便不能多活半刻,包括史達貴在內!」

「行啊!我還以為你小子……看來我是白擔心了。」楊誠感慨的說道。眼前的劉虎,讓他感到即熟悉,又陌生。雖然他一向不喜陰謀詭計,特別是內部之間,更讓他反感不已。不過劉虎也是為了掙扎求存,再加上與他的關係非同一般,是以倒也不如何排斥。

劉虎揮了揮手,笑著說道:「還是誠哥厲害啊!枉我當初還想超過你,哪知道轉眼之間,你已經是一州剌史、虎賁中郎將,地位比起史達貴也毫不相讓,而我還只是個小小的副統領。更讓你娶到一個溫柔嫻淑的好老婆,真是羨慕死我了。」

楊誠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不過是運氣罷了。你也不賴,神威營為天下第一營,即使是副統領,也不敢讓人小視啊。更何況你也不是沒機會,以後一定比我有出息多了。」

「唉,難!」劉虎嘆氣說道。如今他的地位實在尷尬不已,史家一天不得勢,就算他有天大的功勞,也難在仕途上前進半步。

「不說這些了。」楊誠只覺氣氛沉悶,當即轉開話題說道:「剛才我看你來的方向,怎麼是從玉門關那邊過來的?」

「不錯,就是玉門關。」劉虎淡淡的說道。

楊誠皺了皺眉頭,疑惑的問道:「玉門關不是在姑師人的手中嗎?你怎麼……」

「現在在我們手中了。不過說來也奇怪,昨晚我們的進攻根本沒讓姑師人損失多少,照理說他們還不至於全部撤走啊?整整八萬步騎,害得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大搖大擺的離開。」劉虎面帶疑色的說道。

「昨晚進攻玉門關的是你們?我還以為是徵西軍回來了。」楊誠驚訝的說道。

「徵西軍?潘宗向還遠在延城呢,他才不會管玉門關。」劉虎不以為然的說道。

「為什麼不管?玉門關緊扼住他的退路,實在是他必救之地嘛。」楊誠不同意的說道。

劉虎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潘宗向現在正忙著在西域攻城掠地,以彌補他所未能完成軍令狀之失。打回玉門幹什麼?接受朝廷的問罪?他哪有這麼傻。」

楊誠聞言不由沉吟不已。劉虎所說倒也有些道理,現在早已過了潘宗向所立軍令狀規定的時間,若是不能有所建樹,即使打敗姑師大軍,恐怕也難逃罪責。想了想,楊誠疑惑的問道:「好像你對徵西軍的動向比我還要熟悉?你們昨晚進攻玉門關,這樣說來,豈不是早就到西域來了?莫非又是朝廷派你們來協助徵西軍的?」

「史達貴可沒安好心的。之前被大將軍派人警告,不敢再打涼州的主意。所以便想跑到西域去,伺機在潘宗向背後捅上一刀。」劉虎神秘的說道。

「啊!」楊誠聞言一驚,若神威營在徵西軍背後伺機而動,確實是個不小的威脅,潘宗向毫無防備下,足以遭到重創。「那你們怎麼會出現在玉門關呢?」

劉虎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史達貴那點小算盤,哪裡算得過大將軍。我們剛進入西域,便遇上公孫老賊,三言兩語便讓史達貴溫馴的像頭羊一樣,神威營的指揮權,完全落入那老賊手中。」

「公孫老賊?你這麼恨他?」楊誠疑惑的問道。聽劉虎這樣說,章盛竟料到史達貴會潛入西域,提前加以預防。劉虎所說的公孫老賊,恐怕就是章盛所派。以史家現在的聲勢,當然不敢有任何開罪章盛的舉動。就算章盛不對付他們,隨便放句話出去,三大家族恐怕都會非常樂意接收史家的勢力。

「哼。這公孫老賊雖然厲害,不過這幾仗打起來,害得神威營損失三千多戰士,那可都是我的心血,我的本錢,害得我心疼得睡不著覺。史達貴那孬種,整天只知道拍馬屁,死了這麼多弟兄,他倒是屁事沒有!」劉虎恨恨的說道。

「章盛難道想削弱史家的實力?」楊誠皺眉說道。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幾戰的情況,但昨夜那戰卻著實是場激烈的攻堅戰,對於縱橫草原的騎兵來說,實在是以弱擊強。

「鬼才知道這老頭的想法。不過幸好姑師人跑掉了,不然還不知道要害我損失多少兄弟!」劉虎慶幸的說道。

「難道那個公孫老賊沒讓你們追擊姑師的逃軍?」楊誠疑惑的問道。

劉虎搖了搖頭,正色說道:「那哪裡是逃軍,完全是光明正大的撤走。那嚴整的陣勢,就算神威營也討不了好。公孫老賊恐怕也擔心萬一戰敗了保不住他那條老命,姑師人一走,便趁勢佔領了玉門關。還叫我來通知你也進駐玉門關,不知道要搞什麼鬼。」

「有我?史達貴要聽他的,我卻用不著什麼也聽他的吧。」楊誠不以為然的說道。有道是愛屋及烏,劉虎痛恨那公孫老賊,讓楊誠也對那人不抱絲毫好感了。

「聽說他有聖旨。」劉虎輕聲說道。

楊誠不由為之默然。若真是這樣,恐怕自己也不得不去了。不過心中卻猶豫不已,若是那人像對付神威營那樣對付飛虎營,暗中消磨他飛虎營的實力,他一時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就算是潘宗向,也不敢招惹章盛,更何況是他。

「誠哥在擔心什麼?不用怕那老賊,有我們兩個聯手,他那些花樣哪有那麼容易得逞。」劉虎傲然說道。

楊誠看著劉虎,感慨的說道:「幾年不見,你真的變了很多了,舉手投足間,竟讓人感覺到一股霸氣,或許今後你真的能成就一番了不起的功業。」

劉虎撓了撓頭,淡淡的說道:「不是吧,誠哥也學著我那招了?現在我還只是個掙扎求存的小人物而已,哪裡敢說什麼功業。」

「我並不是拍馬屁,也用不著。雖然我和你的目標不同,但我不幫你還能幫誰呢?要不要我把你引薦給潘宗向?以史家現在的實力,你恐怕……」楊誠誠懇的說道。

劉虎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等這一戰之後再說吧。潘家現在也不比史家好到哪裡去,從長遠看,說不定史家還更有機會。」

「不會吧。」楊誠皺眉說道。

劉虎笑了笑,說道:「這幾年我也算知道他們之間的不少內幕。潘家看似風光無比,但卻遭到另外兩家的嫉妒,日子並不好過。只要一有機會,便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們嫉妒潘傢什麼?不是幾大家族已結成同盟了嗎?而且現在也是均分利益,不會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吧。」楊誠皺眉說道。

「你知道大將軍章盛今天多大年紀了嗎?」劉虎淡淡的問道。

「好像不久就九十四歲了吧,這有什麼關係?」楊誠不解的說道。

劉虎看了看楊誠,低聲說道:「章盛餘日不多,而且子孫也沒有出色的人才,章盛死後,恐怕無人能勝任大將軍。大將軍的寶座,三家早就在暗中爭奪大將軍的寶座了。」

「莫非潘家最有可能?」楊誠驚訝的說道。

劉虎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潘宗向本來就在對匈奴的戰爭中立下大功,此次又不知利害的奪得徵西大將軍的寶座,一旦獲勝歸來,聲勢將直蓋徵北大將軍趙長河。若是章盛突然去世,其他兩家又沒有資歷足夠的武將,你說是誰最有可能升任大將軍之職?」

楊誠不由吸了口冷氣。怪不得潘宗向臨行前顧慮重重,恐怕他也知道自己握在手裡的是個蕩手的山芋。勝也不是,敗也不是,確實讓他左右為難。照這樣看來,那出軍令狀的事情,恐怕也是潘宗向自己搞出來的,這樣一功一過,不至於讓兩大家族太過猜忌。不過事情到了這步田地,要想讓另外兩大家族對潘家毫不猜忌,恐怕已是不可能。

事實上,兩家確實也在開始暗中聯手對付潘家,不過爭鬥並沒有進一步激化而已。所有的矛盾,恐怕都會在此戰之後,全面的爆發,到時會是什麼樣的情形,楊誠實在不願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