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公孫無忌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熊熊的篝火將夜晚的營地照得如同白晝,陣陣歡聲笑語盪漾在營地的每一個角落。雖然戰爭並未完全結束,但玉門關被重新奪回、姑師軍倉皇撤走的事實卻讓所有將士感到歡欣鼓舞,再加上楊誠夜闖玉門關的事蹟被廣泛傳播,即使是原本士氣低落的涼州軍,也對己方的勝利充滿信心。

為了歡迎劉虎和神威營騎兵,同時也為慶祝這一戰的勝利,楊誠罕有的鋪張了一回。鄰近幾縣的美酒好食幾乎都被購買一空,所有酒樓的掌廚也全被聘請至營中,有幾人甚至是專門派人快馬從敦煌請來。姑師退兵的訊息也同時迅速傳向四方,原本想遷居避禍的百姓也奔走相告,歡喜不已。

楊誠和劉虎並肩走在營地中,每到一處,均引得陣陣喝彩之聲。看著一字排開,長達裡許,正忙著殺豬宰羊計程車兵們,劉虎笑著說道:「用不了這麼大排場吧,這頓的開銷,恐怕不小吧。」

「高興就好,錢財本就是身外之物嘛。況且這段時間大家跟著我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得到這點空閒,慶祝一下也是應該的。要是出了玉門關,有錢也沒地方使了。」楊誠淡淡的說道。飛虎營的軍餉一向非常充足,之前他還沒什麼感覺,待得這段時間與涼州軍將士相處以來,才發現兩者間的巨大差別。不過這也難免,涼州的人口雖然是交州的十倍,但卻遠不如現在的交州富庶,更何況要承受十幾萬的大軍,能夠讓這些士兵吃飽已算很不錯了。

劉虎開心的笑了笑,說道:「誠哥打算出玉門關追擊姑師?有徵西軍在,誠哥大可坐守玉門,享享清福嘛。」

楊誠搖了搖頭,說道:「等這場仗打完了,才可以放心的過點清靜的日子,現在十幾萬大軍在前線,士兵們苦,百姓更苦,能早一天結束,便可早一天結束這場災難。」

「也是。好久沒和誠哥並肩作戰了,好懷念以前的日子,這次希望能再和誠哥一起痛擊姑師,那該有多痛快!」劉虎感慨的說道。

楊誠拍了拍劉虎的肩膀,淡淡的說道:「一定有機會的。姑師雖然撤出玉門關了,但還有數萬軍隊,想那公孫老頭也不至於派你們單獨追擊吧。」

「哼。想起那不可一世的老賊我就氣憤,總有一天我要讓他瞧瞧劉爺的厲害!」劉虎咬牙說道。

「也不能這麼說。到底別人是前輩了,再說要不是他制止史達貴,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相見呢。」楊誠勸慰的說道。畢竟那人背後是德高望重的章盛,楊誠也不想劉虎有所得罪。

劉虎做了個鬼臉,笑著說道:「我也只是罵罵而已,解解氣。神威營這段時間給他也折騰的夠嗆,雖然算得上立了不少功勞,但也抵不過那幾千個兄弟的命。」說到後面,神色已是黯然。雖然他這幾年處心積慮的結交神威營內的將士,只是為了架空史達貴,一改命運完全被別人掌握的局面。不過到底是日久生情,他雖然只是副統領,卻也早把神威營算到自己名下,每一個士兵,都是他難以割捨的心血。如今眨眼間就損失了兩三千,叫他如何不耿耿於懷。

楊誠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劉虎,只是用力的摟著他的肩膀。

劉虎按著楊誠的手,精神一振,笑著說道:「對了,聽說你在安平一戰便射殺七名敵將,威風實足,你的箭術,恐怕比起原來更厲害了吧。」

楊誠笑了笑,不以為然的說道:「還不是全靠小黑,若沒有他,我恐怕早就戰死了。」

「就是潘宗向當年送你那把小黑?」劉虎疑惑的問道。當年他和楊誠匆匆分別,對小黑的事也知之甚少。

楊誠緩緩的取出小黑,淡淡的說道:「不就是它嘍。」

「給我看看。」劉虎饒有興致的從楊誠手裡拿過小黑,仔細的看了看,當下箭步而立,全力拉弦。劉虎原本也是個弓弩手,此時配合著他那挺拔的英姿,看起來倒也威武不凡。

「呔!」劉虎一聲暴喝,弓弦已被他拉滿。「哈哈,這小傢伙倒還挺費勁的。」劉虎側頭看著楊誠笑道。

楊誠笑了笑,正要說話,突見劉虎臉色大變。「噗!」劉虎緊忙放開弓弦,人卻似乎陡然受到重擊一般,一口鮮血直噴而出。臉色剎時變得蒼白起來,上身輕顫,幾乎站立不穩。

楊誠急忙上前扶住劉虎,關切的說道:「怎麼回事?」

劉虎猛一搖頭,將小黑擲在地上,心有餘悸的說道:「這弓……這弓有古怪!」

楊誠一手扶住劉虎,彎腰將小黑拾起,皺眉說道:「什麼古怪?」劉虎居然會被小黑震得吐血,這實在讓楊誠感到不可思義。小黑雖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拉動的,但以劉虎現在的體格,就算臂力比不上他,也絕對不會差得太遠。況且當年潘宗向未能拉滿弓弦,也只是微有不適而已,左擒虎更能滿弦射箭,雖然大失準頭,但也沒有劉虎這樣的反應。而且劉虎初時也是一臉的輕鬆,一時間讓楊誠也迷惑不已。

「它似乎很厭惡我……」劉虎遲疑的說道,剛才那感覺仍是清晰無比,但他也知道,這樣的話任是誰也難以接受,就連他自己也禁不住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幻覺。

楊誠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劉虎,皺眉說道:「小黑不過是把弓而已?怎麼會厭惡你?」

劉虎撫了撫胸口,臉色漸漸好轉過來,看著楊誠手裡的小黑,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明明我不費多大力氣就拉開了它,卻突然之間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擊在我胸口,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楊誠微微皺眉,將小黑收了起來,見劉虎已無大礙,當下關切的說道:「可能是你這幾天長途奔襲,太過勞累了,所以才會在猛一用力之下,有此不適,休息一下就會好吧。」

「或許是吧。」劉虎淡淡的說道,深深的看了一眼楊誠的胸口。

「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宴會可馬上要開始了。」楊誠看著劉虎說道。

劉虎用力拍了拍胸口,笑著說道:「沒問題,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怎麼甘心!」

「呵呵,走,今晚我們就來個不醉不歸!」楊誠大笑說道。

「咚……」急促的戰鼓聲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營地中央的高臺之上。張破舟手持兩個鼓槌,得意的看了一眼眾人,中氣十足的吼道:「弟兄們!動手!」

「喔!」陣陣歡呼聲中,揭開了這場盛大宴會的序幕。沒有任何人客氣,士兵們拿出衝鋒陷陣的力氣,橫掃著桌面上的酒菜,所有的爭執也在杯碗相碰之間一笑而泯。其中涼州軍士兵表現最為興奮,他們不知道有多少年沒享受到如此豐盛的待遇了,一時間竟將飛虎營也比了下去。

「祝統領大人一舉平定西域!」飛虎營諸將在張識文和張破舟的領頭下,紛紛舉杯向楊誠敬酒。

「全靠眾位鼎力相助,這一杯,該我敬大家!」楊誠霍然起身,縱聲說道。

張破舟搖頭說道:「統領大人這話就不對了,要不是統領大人,我們現在也不過是普通百姓,哪能有今日之威風!」

「不管怎麼樣,我們大家生死與共,幹!」楊誠豪爽的說道,仰頭一飲而盡。

「幹!」眾人轟然應道。

「來,再敬兩位大人,恭喜兩位大人喜得重逢!」張破舟再度舉杯說道。

劉虎卻是穩坐不動,輕輕的搖頭,待眾人紛紛投以驚疑的眼光之際,才開顏喝道:「用杯子怎麼行!來人,統統給我換上大碗!這才能過癮嘛!」

眾人頓時大笑,紛紛對劉虎的豪爽生出好感。一時間氣氛變得更熱烈起來。

楊誠雖然一向不喜歡這樣的應酬,但此時在座皆是些血性男兒,讓他也興致勃勃。

酒過三巡,劉虎更端著碗逐個敬酒,他本就是善與人結交之人,不多時便與諸將打成一片。更兼他的海量,若得陣陣喝彩。

楊誠本來擔心他剛才受傷不輕,想要勸阻。但見他現在這樣,也寬下心來。

「誠哥,恕我冒昧,這劉將軍是不是就是……」張識文湊在楊誠耳邊輕聲說道。

楊誠看了一眼正與眾人對飲正酣的劉虎,淡淡的說道:「我知道瞞不過你的眼睛,不過這事你知道就好,日後我再告訴你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