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意思?」楊誠疑惑的問道。
阿不扎爾看著楊誠,誠懇的說道:「雖然現在掌控浦類的是我族弟阿不朵金,但他也只不過是個傀儡而已,國內計程車兵皆被他交由姑師指揮。只要將軍肯借我五百精兵,便可讓我成功復國。這次逃出實在急迫,並沒帶上多少財物,這點心意微不足道,待我復國之後,定當重重酬謝。」
「陛下不必如此,既然令弟助姑師攻我大陳,便是我大陳的敵人。我大陳自會派兵剿滅,這些東西,還請陛下收回。」楊誠正色說道,臉上略有不快之色。
「我自然知道這點東西難入將軍之眼,不過這真是老朽拳拳心意,請將軍萬勿推辭。」見楊誠拒絕,阿不扎爾急急的說道。顯然是以為楊誠嫌他送的禮太少,不願意接受,這樣一來,他借兵之事恐怕就要泡湯了。
「若是陛下再堅持,我便只好請陛下離開了。」楊誠肅然說道,神情異常堅決。
「那……」聽到楊誠這話,阿不扎爾有些不知所措的呆在那裡,伸出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當下尷尬的說道。
「說實話,不用多久我也會率兵進入西域,如果陛下可將西域的詳情告知於我,那便是千萬金銀,也抵不上分毫。」楊誠正色說道。
看著楊誠一副認真的樣子,阿不扎爾終於收回了伸出的手,高興的說道:「這個老朽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要能順利復國,就算讓蒲類舉國相助,也再所不惜。」
「我對西域並不熟悉,關於貴國的位置,及周邊的環境和姑師的詳情,還望陛下可以詳細說來。」楊誠關切的說道。
「啟稟將軍。小國其實離大陳並不遠,由此地往北,出星星峽,不過四百里左右。小國一向嚮往大陳的富饒和強盛,是以風俗語言,皆以學習大陳為榮。在西域諸國中,小國會大陳語言的人為最。」阿不扎爾不無自豪的說道。
「唔,原來這麼近。你們來這裡多久了呢?」楊誠沉吟著說道。
「姑師興起之時,其實並沒打我國的主意,直到半年前,西域大部份均在他們控制之中時,才將勢力伸到最靠近大陳的蒲類和鄯善。只是怪我太糊塗,一直以為靠近大陳,姑師必定不敢來攻,沒有聽普木的勸告。等到阿不朵金突然發難之時,才知道大部份官員早被姑師買通。」阿不扎爾痛心的說道,隨即又補充道:「普木是我兒子,剛才將軍也見過。」
楊誠對他國內的事並沒興趣,當下繼續問道:「蒲類離姑師有多遠?」此次他的目的也是希望能直指要害,若是能一舉攻下姑師根本之地,以後的戰爭便會順利得多。雖然潘宗向千里賓士之舉極為冒險,但若是一城一地的征戰,那恐怕就會向徵北戰爭一般,變成一場曠日持久之戰。
「不過六百里。」阿不扎爾抬頭說道。
「六百里?這樣算來,豈不是比出玉門還要進得多了?」楊誠驚訝的說道。他曾聽潘宗向略微提過,此次徵西軍出玉門,從樓蘭城直撲姑師,幾乎有兩千裡之遙。但如今聽阿不扎爾一說,如果出星星峽,只有一千里左右,只是不知潘宗向為何捨近求遠。
阿不扎爾看楊誠的神情,已是猜到楊誠心中所想,當下肅容說道:「雖然我國離姑師只有六百里,但中間去隔著茫茫天山,終年覆雪的崇山峻嶺,對行軍極為不便,這也是當初我以為姑師不會圖謀蒲的原因之一。況且星星峽極為陝窄,長達十里的峽谷裡大多隻能容一騎而過,大軍根本無法通過。」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路?」楊誠皺眉問道。他雖然對助阿不扎爾復國來換取一個熟悉情況的嚮導,但那只是建立在順路的情況下,若是為了攻下蒲類而繞行千里,恐怕等他趕去,戰事都快結束了。
看到楊誠的神色,阿不扎爾立時大急,說道:「有還有是條路,不過那只是一條羊腸小道,連戰馬都不易通過。走那條路的話,只走六百多里,便能趕到姑師。」
「哦?」楊誠疑惑的看著阿不扎爾,想看看他是不是因自己有不想繞去蒲類,而故意騙自己的意圖。
「這是真的,我怎麼敢騙將軍。」阿不扎爾急忙辯解道。
「既然如此,我相信你便是了。再問你個事,這鎮上的西域人中,有沒有姑師派來的奸細?」楊誠站起來問道。
「這,這個我卻不敢確定。我們逃到這裡才不過數月,鎮上的大陳官兵又不許我們隨意走動,就算聚集交談,也會受到處罰,所以對這裡的情形,我實在不熟悉。」阿不扎爾尷尬的說道。
「這樣吧,我可以助你復國,但你需要幫我辦一些事情。」楊誠正色說道。
「什麼事情?」一聽復國有望,阿不扎爾不由喜形於色。
「這鎮上的西域人有多少?」楊誠若有所思的問道。
「一千人多一點吧。」阿不扎爾奇怪的說道,顯然對楊誠這個問題疑惑不解。
「全部才這點嗎?」楊誠失望的說道。
「聽說附近幾個鎮還有不少人,加起來也應該有五六千吧。」雖然不知道楊誠為什麼有此一問,但阿不扎爾仍是毫不遲疑的說道。
楊誠猶豫了一下,堅定的說道:「這樣,我把全部西域人聚集在這裡,統統交給你管理。一月之內,你要把他們的底細查清楚,並分好類。我需要一批真正精通西域地理形勢的人,還有像你們這樣逃難至此的貴族國王。更重要的是,不能讓任何姑師潛伏到我大陳的奸細混進來,這點你一定要記住。」
「這……你,你能做得了主嗎?」遲疑了好一會,阿不扎爾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問。雖然這支運糧隊極是龐大,但說到底他還是把楊誠看作一個押運糧草的將領而已,對於楊誠能否做出如此大的變動,實在有些不相信。
「你只管答應,做不做得了主,過後便知。」楊誠看著阿不扎爾說道。
「好!只要能復國,叫我做什麼都可以。」阿不扎爾咬牙說道。
「那你就先回鎮上,明天我再派人來通知你。對了,我還需要一副詳細的西域地形圖,最好在大軍出發前送到我的面前。」楊誠拍了拍阿不扎爾,和聲說道。
「多謝將軍成全,老朽定當竭盡全力。」阿不扎爾激動的說道,頭也不回的向鎮上走去。
「來人!持我令牌,將附近所有官員給我召來!」看著阿不扎爾的背影,楊誠振聲說道。
傳令兵離開後,左飛羽輕輕的走到楊誠身邊,略有疑慮的說道:「你這麼容易就相信他了?」
「進入西域,我們便如同瞎子一般,如果沒有真正肯相助的西域人幫助,怎麼可能迅速結束這場戰爭。況且我們還有一個月時間可以暗中觀察,是真是假,還怕分不出來嗎?」楊誠輕輕的握著左飛羽的手,放心的說道。
正在這時,營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