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都丟了十幾次臉了,也不怕多這一回,我輸了就給他賠禮道歉就是,這有什麼。」封武看了一眼黃勇剛腰上的九箭腰帶,臉上一紅,不以為然的說道。他和黃勇剛一起晉升到八箭,但就是晉升九箭時,試了十幾次,也沒能過。反而是黃勇剛,早過了數月之久。
「反正我是有言在先了,到時二叔怪罪起來,可怨不得我。」黃勇剛淡淡的說道,領著眾人大步向校場走去。
二人在校場站定後,封武傲然說道:「別說我欺負你是外來人,只要你能照我的樣過八箭的前兩關,就算我輸,我一定當眾恭恭敬敬的給你賠個不是,若是你做不來,那就由你當眾給我賠不是了。」
「僅此而已?」中年人淡淡的說道。
「哼,過會你就知道厲害了。」見中年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封武忿忿的說道,轉頭大聲喝道:「剛哥,麻煩你了。」
黃勇剛點了點頭,走到校場邊一面戰鼓面前,「咚……」急促的戰鼓聲頓時響起,五十個箭靶在校場中央成一字排列,每靶相隔五步。
封武從校場邊取下一把鐵弓和一袋滿滿的箭囊,站在離箭靶兩百步的一條白線上,猛吸了口氣,迅速的跑動起來。
「咻!……」封武腳下沒有片刻停頓,一支支羽箭卻不斷從手中射出,每一支羽箭,都精準的插在靶心正中,竟無一支例外!
二百五十步跑完,封武已射出二十七箭。在白線盡頭稍稍一頓,封武又轉過身來,繼續跑起來,臉上微露喜色,再度將羽箭向自己漏掉的箭靶射去。
「哚……」羽箭射中箭靶的聲音不斷傳來,與密集的戰鼓聲相映呈輝。
鼓止,囊空。封武穩穩的站在起點處,臉不紅,氣不喘,一臉得色的看著站在那裡的中年人。
「不錯,這次第一趟又多了一箭,還算有點進步。」黃勇剛笑著說道,轉而向中年人說道:「怎麼樣,規矩你都知道了吧,一是必須腳步不停,二是射中五十個靶心。」
中年人卻是臉色凝重,這樣的比法,他卻是聞所未聞。他的箭術雖然不差,但在跑動中射箭卻從沒試過,以往都是騎在馬上射箭,而這樣迅速的奔跑,比起策馬射箭難度更高。騎馬的時候雙腳只需用力夾住馬腹,以穩定重心,但這樣奔跑之中,重心卻在不斷變化。
「我試試看。」中年人淡淡的說道。
「讓我幫您比吧。」一個壯漢恭敬的說道。
「不用!」中年人拿起一個隨從取來的弓箭,堅定的向前走去。立在白線上想了想,學著封武那樣深吸了口氣,開始跑動起來,但速度卻比封武慢了許多。
「咻……」中年人有力的手臂拉動下,一支支羽箭如電射出,雖然比不上封武那樣幾乎每箭射在相同的位置,卻也正中紅心。二百五十步跑完,中年人卻只射出二十箭。
勝負已明,中年人卻沒有停頓的意思。返回的路上他的速度卻更慢了,雖然仍在奔跑,卻只算得上比起要快些。等到達終點時,三十支箭總算射完,中年人穩穩站立,微喘著看著封武。
「你輸了,快賠禮道歉。」封武不耐煩的說道。
「我哪裡輸了?有停嗎?五十支箭沒射中嗎?」中年人好整以閒的說道,一副自認有理的樣子。
「你……」想著中年人確實按規矩來的,封武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在安平若是誰這樣做,肯定會遭到大家的嘈笑而抬不起頭,但他是一個外地人,穿了這規定的空子卻讓他無可奈何。
「只能是平手吧,況且我年齡比你大,你讓我一點也算不得什麼。」中年人不以為然的說道。
「好好,算你狠,第二場我看你還可以耍什麼把戲。」封武忿忿的說道。
「算了吧,他確實也沒輸。」黃勇剛淡淡的說道,舉手一揮,立即有三十名士兵舉著箭靶跑了出去。
一面人高的木牆在白線外一百七十步處立起,舉著箭靶計程車兵紛紛跑到木牆後面,列成兩列,每人之間相隔兩步。
「咚……」戰鼓敲響,舉著箭靶計程車兵開始毫無規律的跑動起來。三十人在長百步,寬三十步的空地裡迅速跑動,卻沒有半點雜亂,顯然是訓練已久。
封武得意的看了一眼微微發愣的中年人,重新取了一個三十支箭的箭囊,大步走去。立到白線處,封武收起心神,臉色凝重的奔跑起來。
這一關雖然只有三十個箭靶,比起上一關難度卻是更大。不僅自己要奔跑不停,而且箭靶也在不斷活動,速度幾乎與封武的奔跑速度所差無幾。
這一次封武再沒那麼輕鬆,來回奔跑了六趟,才把三十支箭射完。雖然每箭都正中靶心,卻不像上次一樣,幾乎每箭的位置都在箭靶正中。
「來吧,輪到你了。」封飛額上微見汗珠,跑過來說道。旋即又補充道:「規矩一樣,仍是不能停和射中靶心,就算我讓你一點,你用走也可以。」
中年人面色凝重的看了半晌,嘆了口氣,轉身欲走。「不比了。」
「慢著!你好像忘了件事?」封武攔在中年人身前,大聲說道。
「什麼事。」中年人淡淡的說道,四個隨從已護在身前,一副劍弩拔張之勢。
「你輸了,應該向我道歉。」封武氣憤的說道。
「就這麼點芝麻大的事,用得著道歉嗎?這樣,給你一百兩銀子,我還有事,不想和你爭了。」中年人不屑的說道。
「呸!你當小爺我沒見過錢嗎?今天我還就要讓你道歉,我就不信這幾個字就從你嘴裡吐不出來。」封武毫不相讓的說道。
「哼,天下能讓我道歉的還沒幾個,我怕你擔當不起。」中年人傲然說道。
「少唬我!管你是天王老子,今天你就非道歉不可!」封武大聲說道。
「若是我不道歉,你又能怎樣?」中年人似乎和封武較上勁了,不以為然的說道。
「比箭輸者不服,罰遊街五日!來人!」黃勇剛也見不慣中年人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當下大聲喝道。
數十名士兵和圍觀的幾百名百姓紛紛圍了上來,只要中年人敢有半點反抗,恐怕就要立即將他們拿下。
「你們想要怎麼樣?」看著形勢對自己不利,中年人卻沒有半點懼色,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大人,這麼多人,我們恐怕吃虧,要不要……」一名隨從湊在中年人耳邊低聲說道。
中年人想著也是這個道理,若是今天在這些人手中受辱,傳出去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當下大聲說道:「慢著,我是交州剌使楊誠的朋友!」
此話一齣,圍上來的人紛紛停住。
「你說是就是啊!」封武不信的說道。
「既然你說是楊大人的朋友,那就交給葉大人處理。不過就算葉大人和楊大人,也得遵守這規矩,別以為拿楊大人做幌子,便可以逃脫。」黃勇剛冷靜的說道。
「好吧,我就隨你們去見葉浩天吧。」中年人自信的說道,和這些百姓相爭,自己肯定吃虧,不過若見了葉浩天,形勢卻大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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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葉浩天無精打彩的坐在書房,正疑惑自己今天怎麼噴嚏不斷,眼皮亂跳之時,伍全匆匆的趕了進來,「葉大人,封武和黃勇剛帶著一幫人朝衙門來了。」
「咚……」葉浩天剛要再問,隆隆的鼓聲從衙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