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離開茶棚後,直入南陽。在城內休息一晚,購買了一匹馬和一些路上所需之物後,便匆匆出城向南行去。雖然不知道緹騎十虎為什麼離去,但楊誠並不敢大意。一路上帶著葉浩天晝伏夜行,不斷改變著路線。不知道是楊誠的辦法起了作用,還是緹騎十虎根本就無意再追殺下去,二人這樣一路行來,竟再沒有遇上過緹騎十虎或是其他的追殺者。
二人出南陽行了十幾日,終於抵達零陵境內。這十幾天雖然擺脫了緹騎十虎的追殺,但一路所見所聞,卻讓二人心沉重無比。
南陽那一帶還稍好,畢竟靠近中原,雖然流民處處,卻少有禍亂髮生。而過了重鎮南郡後,情況卻遠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嚴重。各當道的郡縣,均有士兵四處巡邏,城內更是早早的便實行宵禁。從士兵那緊張的神情,不難看出形勢的惡劣。二人大部份時間均走小道,途中所經過的縣城大多被流民所佔,混亂無比。二人自知無力過問,便一心急趕,所幸沿途竟沒遇到什麼阻礙,順利的抵達零陵郡內。
零陵城防備森嚴,如臨大敵,各處城門均有百餘士兵把守,對入城和出城的百姓均嚴加盤查。守城門計程車兵警惕的看著楊誠和葉浩天二人不斷接近,二人均配有兵器,在人群中顯得特別惹眼。特別是楊誠,身材健壯無比,背上揹著一把長弓,一看便非普通獵人所使用的獵弓,左邊腰間掛著滅奴,右邊腰間掛著一把長刀,另一把長刀由於覺得太過累贅,便在南陽賣掉了。
「你們是什麼人!要做什麼!」為首計程車兵略為緊張的向走過來的楊誠和葉浩天喊道。這也難怪,由於局勢的混亂,官府已下了禁止百姓持兵器的文告,楊誠二人為免路上引人注目,特換了一身普通人的穿著。
二人拿出官文,遞了過去,葉浩天笑著說道:「新任安平縣令和縣尉拜會郡守劉大人。」
一聽說是新任的安平縣令和縣尉,城門計程車兵和百姓均露出怪異的目光,有驚訝、有婉惜、有厭惡,後者大多出自那些百姓之中。二人也不以為意,在一名士兵的引導下,急急向郡守府趕去。
城中雖然還很熱鬧,但二人均感覺到了那種緊張的氣氛。擁擠的大街上保持著詭異的寧靜,這麼多人擠在一起竟沒有平常那種喧鬧。買賣東西的均小聲的進行討價還價,並肩而行的均只是以目相視,不斷有身著藍色布衣的捕快從人群中穿過。莫非這郡守竟禁止民眾大聲交談?二人疑惑的想道。
二人帶著巨大的疑惑,終於趕到了郡守府。郡守府的防衛比城門更甚,二人心中暗自計算,僅大門這一邊,便有三百多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守衛,郡守府這面的大街上,幾乎不見行人,偶爾有人經過,也會有數名士兵前去盤查。楊誠暗自想道:這郡守未免太過緊張了吧。郡守都這樣,也難怪其下計程車兵會有如臨大敵的感覺。
「兵刃不能帶入郡守府,必須全部留在這裡!」郡守府的管家衝二人叫道。
「什麼?我們可是朝廷命官,難道還會謀害郡守大人?」葉浩天氣憤的說道。
「管你什麼人!要想進郡守府,都得把兵刃留在外面。」管家趾高氣揚的說道。
二人相視無言,均感到無奈。正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得取下身上的兵器。
「這是什麼!」正在搜身計程車兵衝楊誠叫道,原來楊誠一直將神弓小黑放在衣內,剛才並未取下。二人取下兵器後,管家居然還令兩名士兵前來搜身,一下便搜到了小黑。士兵正想伸手將楊誠衣內的硬物取出,楊誠想著居然受此汙辱,不由勃然大怒,就算是以前見趙長河,也沒有這麼多規矩。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楊誠一把將身前計程車兵推開,大聲吼道。聲音直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立時將本欲圍過來計程車兵震在當場,不敢動彈,只是戒備的盯著楊誠。
「算了,我們有求於人。就放在這裡,諒他們也不敢動分毫。」葉浩天低聲勸慰。楊誠本也不是這麼衝動,只是對郡守府的守衛竟如此輕慢二人,實在忍無可忍。當下聽了葉浩天的勸,也無奈的嘆了口氣,將用布包著的小黑拿了出來,伸手遞出,重重的說道:「不準動我這些東西一絲一毫!」聲音中透出強大的威嚴,令接過布包計程車兵不由得微微顫抖。
「哼!」管家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跟我進來吧。」
管家將二人領到偏廳,也不招呼,便徑自離開了。二人在偏廳坐等了近半個時辰,身著官服的零陵郡守劉介平才慢吞吞的走過來。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葉公子啊,公務纏身,讓葉公子久等了,實在罪過!」劉介平熱情的進了進來,雖然臉上笑開了花,卻是誰也看出那眼神中的冷漠。這也難怪,葉家雖然勢大,但葉浩天竟被派到這裡做縣令,誰也不難明白葉家如今的狀況,更何況劉介平已是官場老手了。
「不敢,不敢。以後還望郡守大人多多照顧。」葉浩天對劉介平的做作毫不為意,世態炎涼,他早已見慣了這樣的嘴臉。
「這位,一定就是新任的安平縣尉了吧,真是年輕有為啊!」劉介平居中坐了下來,看著楊誠不冷不熱的說道。
從劉介平一進來,楊誠便一直觀察著他。這劉介平大概五十多歲,高不過五尺,乾瘦的臉上一臉的世故,透出精光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與老練。楊誠自然不敢輕慢,回禮說道:「不敢,小人楊誠,原來就是安平縣人。」
「啊,沒想到居然是本郡之人,真是本郡的榮光啊。安平縣有了二位青才俊,一定能恢復安樂平靜了。」劉介平故做驚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