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剛才誠哥一進山林就樂壞了,我看他那高興勁就不正常,平時難得見他笑一回,一進山林就好像見到銀子美女一樣。」劉虎也點頭附和。
「都快半個時辰了,人影都沒看到,不知道誠哥會去哪裡了。」趙小柱擔心的說到。
「放心吧,就咱誠哥能出什麼事,倒是我們四個,跑了這麼久一隻活物都沒看到。」趙大柱跟著跑了半天忿忿的說道。
「咻、咻、咻、咻!」破空之聲響,四人就地一滾,圍在一起,趙大柱、趙小柱立地舉盾護住了傳來聲音的方向,四支箭成一字排在四人面前三步之外。「嗆……」趙大柱、趙小柱刀出鞘,李二緊握手中長槍,凝重的望著前方,劉虎也舉弩戒備。
「轟……」重物落地的聲音在四人身後響起,四人急忙回身,二趙迅速繞到前面,卻看五步外地上放著一隻小野豬和兩隻山雞。楊誠從四人右邊躍出,弓已背在身後,拍著手說:「不錯不錯,還是有模有樣了嘛。」
四人一看是楊誠,都鬆了口氣,「誠哥你也太不地道了嘛,嚇得我們差點就要落荒而逃了。」劉虎瞪了一眼楊誠,沒好氣的說道。剛才四人確實存了逃走之心,在如此手段之下饒是四人數經戰陣,也生出無力對抗之感。楊誠看著四人異口同聲的在數落他,也不答話,左手扛起野豬,右手拎起山雞。「走,我給兄弟們壓驚。」說罷滿臉憨笑的望著四人。伸手不打笑臉人,楊誠不和他們爭辯四人說起來也沒勁,就也不在說什麼,跟著楊誠穿林而去。
李二大口嚼著烤好的野豬肉,邊嚼邊對楊誠說道:「誠哥你真是絕了,其他本領不用提了,這烤肉的本領可一定得教我。」
楊誠看著放口大嚼的四人,顯然剛才的事已經早被他們吃進肚子裡了,笑著對李二說:「只要你願意學,當然沒問題。」
劉虎放下正在撕咬的豬退,若有所思的問楊誠:「剛才你的動作怎麼這麼快,射出四支箭不久就跑到我們身後了,等我們聽到響聲轉過來你卻又在另一邊了。」
其他三人也停止了動作,期待的望著楊誠,確實剛才的事在他們心中的震撼是無法言語的,如果是與這樣的敵人對陣,恐怕連丟盔棄甲的機會也沒有。
「呵呵,其實剛才我離你們也就十幾步的距離,只不過你們一直大喊大叫的,怎麼會注意到身後有人跟著,而且樹林正好擋住了我,要跑到你們身後並不難,等你們被野豬落地的聲音嚇到的時候我已經跑到你們右邊了。」楊誠許久沒有打獵,今天操起了老行當來當然高興得很,回來時準備捉弄一下四人,於是有了剛才的一幕。
「說得輕巧,能在瞬息間完成這麼多動作的恐怕就只有誠哥你了。」劉虎又狠狠咬了一大口肉,邊嚼邊說。
「也不算難,我們那裡有這樣身手的獵人就不少。」一說到家,楊誠又嘆了口氣,打了九年仗就沒回去看過一眼,自己以前的夢想就是要當九村十八寨的第一獵人,不知道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劉虎一看楊誠又動了思鄉之情,安慰的說道:「這場仗打完了,誠哥就可以回家了吧!當初徵兵的時候皇上不是說了嗎?十年就能衣錦還鄉,最多一年誠哥就可以回家娶老婆生孩子了,到時我們四個還得在這裡受苦拼命!」
「呵呵,我怎麼也不會忘了你們四個好兄弟的,我看你們四個以後肯定不會像我,個個恐怕都是當將軍的命,到時別不認我這個窮大哥才好。」五人打趣一番後回營不提。
定襄城外軍營
觀看騎兵的正威營士兵早已回營,因為他們看得實在沒趣了,開始時還興致勃勃的對騎兵的裝備戰馬品頭論足,但討論了一個時辰後也覺得實在沒意思了。看來看去都一個樣,哪裡還有看的興致,只有守營計程車兵從頭到尾的觀看了整個過程,大軍整整過了三個時辰才消失不見。
大帳中,李平北看著攤開的地圖,皺著眉頭,這次神字十營全體出動,恐怕自己的正威營只能跟在後面看熱鬧了,按自己的猜想這次應該是對匈奴的決戰,戰功對李平北的吸引力並不大,他喜歡的是戰爭,對匈奴的戰爭。自己五歲的時候父親就在匈奴的鐵蹄下喪生,傷痛欲絕的母親不久也鬱郁而亡,只有喝著匈奴的血才能讓他的心平靜。從軍十幾年不知道有多少匈奴士兵死在他的刀下,對匈奴的恨卻從來沒有減退,反而他對戰爭的興趣卻越來越濃。
「這次恐怕是最後一次對匈奴的戰鬥了,我絕不當輜重!」李平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夕陽落下,滿天血紅的雲彩籠罩著無邊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