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看向蘇宇,平靜地道:「不知大人請我來,有何貴幹?」
蘇宇轉臉看著楚瑜,虎目裡神色有些複雜:「不知,我該喚您一聲小小姐,還是縣主?」
「大人還是喚我一聲縣主罷。」楚瑜在一邊的凳子上坐而來下來,接過士兵奉來的熱茶輕品了一口。
蘇宇看著楚瑜,搖了搖頭:「千城小姐……誰也沒有想到蘇千城此人,竟然會變成現在這般人面獸心的樣子,老夫人那裡也不曾想到自己養了一頭白眼狼……。」
楚瑜淡淡地打斷他:「蘇千城已經交給了三爺的人,此人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可還有其他事情麼,大人」
蘇宇僵了僵,隨後嘆了一聲:「我聽聞縣主打算領兵前往赫赫,營救三爺,您可知沒有陛下的聖旨和虎符,這擅動兵戈之罪,就算是老夫人和常將軍難辭其咎?」
「不必蘇老夫人替我去頂著難辭其咎之處,所有的罪自有我和三爺來扛,您如果想要攔,也就只管攔。」楚瑜擱下茶盞,看向蘇宇從容一笑。
蘇宇一愣,似全沒有想到楚瑜竟然回答得這般霸氣直接,一時間不知要說什麼。
「如果這就是督撫大人想要和我說的,那我就先行告辭了。」楚瑜說完之後,站了起來。
蘇宇聞言,隨後蹙了下眉:「等等,玉安縣主。」
楚瑜看向他,蘇宇卻嘆了一口氣,取了一塊令牌擱在桌面上:「我知道常將軍一貫很有想法,不是我能指揮動的,我雖不能輕易調動律方兵馬祝您一臂之力,但是讓您和常將軍兵馬出關一路通無阻,卻還是可以的。」
楚瑜看著那塊令牌,微微挑眉,抬手就將那塊令牌收在手裡,對著蘇宇一笑:「那就多謝。」
她知道蘇宇這樣也算是擔了大風險的。
「不必謝我。」蘇宇轉身看向身後的那一副盔甲,淡淡地道:「當年我也差點進了天鷹大營,這麼些年來律方軍民也一直將驃騎少將奉為我律方鎮守之神,當年他和天鷹大營玉碎在冰原,於是城內軍民自發為他修了祠堂,更重塑將軍戰甲供在這奉武堂,所以這隻能算是……我敬仙去的少將一份心了。」
楚瑜一頓,看向蘇宇的背影,卻覺得他的背影有些蒼涼,再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一副盔甲,忽然有些瞭然。
「看來老夫人很信任您,倒是什麼都跟您說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那盔甲這般熟悉了,她曾在永凍原上的冰裡見過原物,奉武堂這裡的當年驃騎少將秋子非盔甲的復原之物,
蘇宇一頓,轉身看向楚瑜,神色有些惆悵又複雜:「少將雖然已不在,但是我希望小小姐相信,若非我身負律方軍民的安危,必定追隨小小姐同去律方,殺個痛快,若是此後朝廷怪罪,我與老夫人都定一力與您一起承擔!」
楚瑜聞言,看著蘇宇那生著絡腮鬍的端方面孔,這倒是個難得耿直忠誠的漢子,她終於露出個真心的淡笑來:「那我就多謝蘇大人了。」
隨後,她看了眼那盔甲,眸光微閃,忽然問:「不知,我能否把盔甲一起帶走?」
蘇宇一愣,轉身看了眼那戰甲,略一遲疑,便頷首同意了。
三日後
刀兵齊備,黑衣甲士們策馬穿城而過。
城頭上,蘇老夫人目送那遠處打頭的纖細身影,神色有些滄然,又有些激動地輕嘆了一聲:「寒光照鐵衣,將士十年歸,自從當年送我兒離開,卻不想竟還有送我蘇家子弟出征這一日。」
說罷,老淚縱橫。
「您放心,小小姐一定會將姑爺平安帶回來,旗開得勝。」潘嬤嬤扶著蘇老夫人的手臂輕聲道。
……*……*……
赫金草原
「廢物,一群廢物,正主兒沒有抓著,也殺不了就算了,連那些小卒子也除不掉!」隼摩爾臉色鐵青地在圓帳裡來回踱步。
「那些人雖然不多,但是全都以一擋十,又狡猾非常……畢竟是驃騎少將帶出來的人,戰鬥力比當年的天鷹大營還要……。」達利漢低聲說著,見隼摩爾盯著自己看的臉色幾乎像是要弄死他一般,立時就閉了嘴。
隼摩爾到底沒有對他怎麼樣,只是有些頹然地揉了揉眉心:「有沒有琴三爺的訊息?」
「沒有。」達利漢強忍著頭皮發麻的懼意,還是低聲回話。
「都他孃的是廢物,那個傢伙難不成是魚麼,進了水還能去哪裡!」隼摩爾忍不住再次勃然大怒,這一次的怒氣卻是對著自己來的。
原本選擇在日湖邊動手,就是因為日湖水深,算準了琴笙他們沒有船,根本無法渡湖,乃是天塹,誰曾想到琴笙居然在他們的人裡安插了那麼多死士,竭盡將小唐送走之後,他也以為琴笙是拼力一搏,再無後手。
卻不想那人竟然領著手下投了湖,還做出一副決然的樣子,虛晃一招,讓他和底下人都以為他們是寧願投湖身死而不願意投降。
還是他心覺有異,才命人下去打撈,畢竟琴笙那樣的人物,哪裡是這般容易放棄的,當年在永凍冰原上,那人都活了過來!
果然後來蘇千城一封信驗證了他的想法——琴笙乃是領著琴家船隊縱橫大洋之人,這般海中蛟龍,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淹死在湖裡?!
待得他們一路沿著湖邊搜尋下來,卻依然毫無蹤跡!
「再找,難道他還真是能上天入地的神不成!」隼摩爾陰沉著臉,厲聲道。
說話間,忽然有一名士兵匆匆忙忙地衝進了圓帳:「報——不好了,不好了,殿下!」
「閉嘴,你才不好了,怎麼說話的!」達利漢看隼摩爾眼裡閃過暴怒的光,趕緊一腳踢在那士兵的身上,把他踢了就地打了個滾。
「有什麼事,還不快說!」達利漢冷聲道。
那士兵哎喲一聲,隨後哭喪著臉,捂住自己的肚子:「回殿下、回將軍,剛才前鋒營來報,有漢人的大批軍隊從律方出來,直奔咱們的營地而來了!」
隼摩爾一驚,臉色乍變:「你說什麼,漢人的軍隊,怎麼可能,我們簽訂了和平條約,他們怎麼敢隨意破了條約!」
------題外話------
檀爺是誰?大家心裡有數了吧。
下午六點半左右還有二更,三爺也該出現作妖了。月初的票兒也挺重要的,有些妹紙上月底點數不夠的,瞅瞅今兒口袋裡,小月票生出來木有~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