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瑜……。」老夫人原本矍鑠的精氣神都散了不少,容貌彷彿一下子就蒼老了幾十歲,只是見到楚瑜,她就立刻迎了上去,彷彿精神恢復了不少,抬手就握住了楚瑜的手腕
楚瑜頓了頓,隨後目光瞥了向身後的靈堂裡,地面上還癱軟著一塊爛肉似的人形,那人在聽到老夫人的聲音之後,微微動了動。
楚瑜便轉臉看向老夫人,忽然開口道:「奶奶。」
老夫人看著楚瑜忽然喚了自己一聲,如遭雷擊,幾乎不敢相信楚瑜竟全無芥蒂地接受了自己,但是片刻之後,老眼裡淚霧盈眶,激動得直點頭:「好,好,我的好孩子,奶奶……奶奶……終於找回你了。」
楚瑜敏銳地用眼角餘光看見那癱軟在靈堂中間的女人身形顫抖得更厲害了,她轉回眸子,看著老夫人淡淡地一笑:「奶奶,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另外尋一個地方說話。」
老夫人看了眼靈堂裡,正對上一雙腥紅猙獰的眼,不禁嚇了一跳,隨後她又蹙了眉,蒼老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但是最終在楚瑜的目光下,她還是點點頭,一個字沒有說,由著楚瑜領著自己離開了靈堂。
只是她還沒有走遠,就聽見了靈堂裡陰冷而淒厲的嗚咽聲,聲音不大,有氣無力,卻滿是絕望。
老夫人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著,捏緊了潘嬤嬤的手。
楚瑜忽然停下了腳步,負手轉臉看向蘇老夫人,淡淡地道:「老夫人年紀大了,想來當年也是叱吒過戰場的人物,如今是見不得一點血了麼?」
蘇老夫人看著面前的女孩兒,卻忽然覺得她變得有些陌生,彷彿和以前她看見過的那個靈動而慧黠的女孩一樣了。
她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痛,只是定定地看著楚瑜,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只輕嘆了一聲:「丫頭,替我謝謝琴笙……三爺……。」
楚瑜忽然垂下眼,打斷了她的話:「三爺在您身邊安排了的人救了您不錯,但是我想,就算沒有三爺安排的人,老夫人也不會輕易地就被蘇千城的小手段取了性命,但是不到最後一刻,您依然不相信自己一手養大的孝順孫女兒會這般對你罷?」
蘇老夫人臉色有些蒼白,她沉默了一會,輕聲道:「那孩子,自小孝順又極為**,最善察言觀色,她總能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我早有所覺,只是憐惜她無依無靠被我抱離父母身邊,若無大錯,便都縱容著她,我沒有想到她後來會變成這樣。」
楚瑜看著自己的手,淡淡地道:「所以,您堅持要親耳聽見她對您對我做了什麼,我也如您所願了,算是全了孝心,從今往後,您就只當沒有這個孫女罷,我不希望聽到您在任何人面前為她求情,老夫人。」
她看向老夫人,微微一笑:「您知道,那沒有用。」
說罷,她轉身乾脆地離開。
蘇老夫人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像被抽離了氣力一般,顫抖著閉了眼靠在潘嬤嬤的身上,低聲道:「這孩子……這孩子……她是在怨我啊,她都不願再叫我奶奶了,她在怨我為什麼沒有管好千城,讓千城那般私慾傷人,怨我看了那麼多證據到最後還對千城抱著幻想,要她演這一場戲證明千城心懷不軌,可是……可是……冤孽啊。」
一行渾濁的淚從老夫人眼裡落下,她泣不成聲。
潘嬤嬤在一邊扶著老夫人,淚光盈盈:「老夫人畢竟養了蘇千城那麼多年,就算是條狗,也有情分……何況人呢,我想小小姐一定會明白的,您等她冷靜冷靜罷,畢竟三爺還身陷囹圄。」
「我明白。」蘇老夫人長長地嘆了一聲,擦了淚,一雙老眼卻恢復了清明,低聲道:「去準備筆墨罷,我要給陛下修書一封,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小魚那孩子受了太多的苦和委屈。」
「是。」潘嬤嬤便扶著蘇老夫人離開。
……
楚瑜和霍二孃走過晨曦下無人的青石板街道,正遇見一人領著隨從迎面而來。
楚瑜看向那人,見那男子身材高大修長,戴著兜帽,身後的數人安靜地跟著他。
雙方擦肩而過的一瞬間。
楚瑜忽然淡淡地開口:「檀爺,您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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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的《風流年間》這首歌,用的是看客讀者的身份在看書中英年玉碎的那個桀驁青年,當時聽到就覺得很應景,急促的鼓點帶著江湖的俠氣,聽到那一句——風雲變,你笑著拭去嘴角的最後一滴血,六月寒……也許我讀懂你的執念,從大漠到江南,大雁飛過桑田,江湖陪你已走遠……嗯,我想,那是金曜的模樣了。
群裡初建時的等級有六曜,唯無金曜,只當初設定的時候,是因為大家都那麼不喜歡這個生了雙桃花眼本該溫柔多情實際上卻冷酷桀驁的青年,所以管理們便順了大家心意,當時我就頗有點感慨,也許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註定了會走到這個結局,像預言罷,六曜仍在,獨缺一人。
當,敬他一杯梨花白。
他的番外,在三爺清理完垃圾之後就會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