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人家很認真擔心你呢,爺
隼欽寧沒留意到琴笙離開之後,侍衛們皆一副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的神情看著他的背影,金銀異色的雙瞳微閃,還是翻身上馬,揚了下鞭子,示意侍衛們一起跟了上去。
……
日湖是赫金草原上一片廣闊非常的大湖,一眼望過去不到盡頭,所以赫金人平日裡也管那日湖做海子。
湖水碧藍,倒映了漫天白雲,遠遠望去,竟一時間不知哪一處是天,哪一齣是湖,美得讓人心曠神怡。
五月的海子邊,開滿了各色美麗的野花,看得人心迷醉。
遠處的羊兒悠然地吃著草,如朵朵開放在綠草原野上的大花,還有那牧馬少女的悠揚歌聲。
湖風悠悠地夾雜著清澀而清新的植物芳香迎面撲來,楚瑜只覺得抬手間,彷彿就能乘風而舞,直上清冷碧藍的遼闊天際。
她陶醉地微微眯了眼,拎著弓箭,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是風吹草低見牛羊,太美了。」
「小唐要是覺得美,何不留下來,別回中原了?」隼摩爾正挽著強弓,伸手試拉著弓弦,看著楚瑜笑了起來。
楚瑜看向他一笑,淡淡地道:「天下美景何其多,西洋有遼闊大海,華美城堡,紫色原野,東瀛有繁華櫻花,清美雪景溫泉,精緻宮室,可自己的家,只有一個,中原有一句俗話,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
隼摩爾聞言,只覺得心中微震,他眸光微閃,定定地看著楚瑜:「小唐果然見多識廣,是為兄淺薄了,只是不知你覺得何為家?」
楚瑜轉臉望向湖邊,抬手輕撥攏了下自己的髮鬢:「我愛之人,愛我之人在之處,便是家。」
隼摩爾靜靜地看了她側顏片刻,忽然嘆了一聲:「你很愛‘她’?」
楚瑜點頭,輕輕翹起唇角:「嗯,我愛他。」
「不過……是個長得漂亮的女人。」隼摩爾嘀咕了一句,見楚瑜沒搭理自己,便看著她,認真道:「放心,大哥會幫你把你女人找回來的。」
楚瑜笑了笑,自信而篤定:「我自己會把他弄回來的。」
說罷,她揚了揚手上的弓,翻身上馬:「走罷,打獵去,今兒回去讓咱們家小姐給咱們搗騰些中原風味。」
唐瑟瑟這個姑娘吧,除了性子較真點,像滅絕師太點,好毒物點,優點還是很多的,比如——她手藝是真不錯。
她經常發揮鑽研解剖各種毒物的精神去解剖雞鴨魚肉,並且將它們做成美味,飽了她們這些饕餮客的口服。
隼摩爾也大笑起來,跟著躍上馬背,一揚手中強弓:「好,走起!」
一群人便拉開了架勢,追逐著水鳥、野兔子們開始打起獵來。
歡聲笑語,呼喊咋呼之聲不絕於耳。
楚瑜騎馬的功夫不錯,但是輪到射箭,那真不是她擅長的了。
霍二孃和霍三娘也跟隼摩爾一夥差不多,那是馬背上長大的,真正的控弦之士,馬背上玩起來花樣繁多,手中的弓箭,一射一個準。
半個時辰,就得了些收穫。
水鳥、兔子掛了馬背邊上一串。
反觀楚瑜,那獵物是隻有可憐兮兮的一隻小兔子,鳥毛都沒看見一根。
霍二孃見狀,提著弓一點不客氣地嘲笑起來:「哈哈哈,你打的啥啊,連個鳥都沒打著。」
楚瑜知道自己不擅長此道,也並不以為恥,只懶洋洋地拍了拍自己腿邊的兔子笑道:「不是還有你們嗎,就是玩一玩罷了。」
她心裡有事兒,出來不過是散散心罷了。
說著,她拍了下馬屁股,抬手隨意地拉了下弓,一支飛羽箭直射了出去,將水面上的飛鳥們又驚飛不少。
霍二孃見狀,若不是她在馬背上,就要跳腳了:「哎呀,你這是故意的罷,哪那麼小心眼,都是跟三爺學的罷!」
霍二孃正準備射那些鳥,如今飛鳥們被楚瑜的長箭驚走,也只得惱火地白了楚瑜一眼。
楚瑜挑釁地朝霍二孃挑眉。
「箭不是這麼射的,小唐你拳腳功夫不弱,只是這騎射不得要領!」一邊的隼摩爾打馬過來,見狀大笑了起來。
隨後,他忽然翻身而起,足尖一點直接跳上楚瑜的馬背:「哥哥來教你!」
楚瑜還沒有來得及拒絕,就感覺背後多了一個高大身影,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同時一手握住自己控弓的左手,一手包裹住自己拉弓弦的右手,彎弓搭箭瞄準天空飛翔的鳥群。
耳邊也有男子溫熱低沉的呼吸傳來:「看好了,拉弓得懷抱滿月,手臂要直,架住身形,拉弦要穩,放弦乾脆……。」
楚瑜僵了僵,正待拒絕,隼摩爾卻已經乾脆利落地帶著她的手臂,拉弓放弦,只聽得「蹭」地一聲,白羽箭攜著凌厲的力道瞬間飛射而去,直射向那些飛鳥群中。
一隻白鳥嘶鳴一聲,應聲而落。
「好,大王真猛士!」周圍觀獵的侍衛們,皆大聲歡呼了起來。
楚瑜忍不住見狀,倒是也頗為佩服隼摩爾,只是略把身子向前靠了靠,含笑扭頭讚了一句:「大哥好弓馬!」
隨後,不等隼摩爾說話,她就鬆了馬鐙,足尖一點,直接翻身下馬。
隼摩爾一直都覺得楚瑜身形嬌小,但方才那一抱,他才覺得楚瑜那身形簡直如女子一般,而她髮間還有一種澄淨清冽的氣息,草木芬芳,乾淨非常。
一點都不像成年男子,成了親,抱過女人的男人身上氣息多不再如少年時的乾淨,但楚瑜身上的氣息卻極為純淨。
讓人生出一種想要把對方身上塗抹上自己氣息味道的詭異慾望。
隼摩爾聞著楚瑜身上的味道還有那一個擁抱,嗯,他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地……硬了。
那反應來的突兀,卻又快速,他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拉楚瑜的手臂:「小心,馬兒還在跑。」
楚瑜反應倒是快,她身形一轉,敏捷又滑溜地避開了隼摩爾的大手。
隼摩爾卻跟著翻身下馬,還是很堅持地一把扶住了楚瑜的胳膊,或者說握住了她的胳膊。
眾目睽睽之下,楚瑜不好不給面子,將他的手甩開,只看著他淡淡地笑了笑:「多謝大個,我還不至於這般不濟。」
「呵,本王親愛的弟弟,你這是在打獵呢,還是在獵豔?」一道略顯沙啞低沉的聲音忽然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楚瑜和隼摩爾等人齊齊回頭看去,正見著隼欽寧領著不少侍衛們策馬而來,他們的馬上也有不少獵物,看起來倒像是也在打獵的樣子。
「怎麼不把你身邊的那群黑烏鴉帶過來了?」
隼摩爾看著隼欽寧那張和自己相似的面孔,冷笑一聲,毫不掩飾地譏諷:「哦,我想起來了,你身邊的那群黑烏鴉,不,巫師們這會子正忙著幹苦力把祭臺堆起來罷?」
隼摩爾幹了件比較損的事兒,他示意支援的自己的部落首領們道隼欽寧大祭前動武傷人見血,觸怒了長生天神,所以必須讓他身邊的巫師們親自重建大祭臺,以懇求長生天神的原諒。
隼欽寧聞言,沉下了臉,策馬上前數步走到了隼摩爾面前,金銀妖瞳陰沉暴戾地盯著他:「隼摩爾,別以為你指使那些漢人乾的事兒,本王不知道,燒燬長生天神大祭臺,你也真敢做出來,就不怕神靈憤怒麼?」
隼摩爾根本沒有指使任何人做這件事,他根本不怕,只冷笑著挑起劍眉譏諷隼欽寧:「長生天神天神要懲罰,首先也是要罰那些黑心肝害死親生爹孃的畜生。」
「你……!」隼欽寧陰鶩地盯著隼摩爾,最後,他卻忍耐了下來,只冰冷的目光卻掃過不遠處的楚瑜,俯下身子,在隼摩爾耳邊陰測測地笑了起來:「怎麼,我親愛的弟弟這是也看上了男人麼,那麼親密地馬上共騎射,你不是一直很看不上本王這點小癖好麼,看起來你這是也體會到了男人比女人更有味道了,我們真不愧是雙胞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