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你我兄弟比翼雙飛二更
「喜結良緣……。」
白衣人頓了頓,似笑非笑地轉了身子,看向帳篷,彷彿能通過個大圓篷和裡面的人看到站在對面的一對‘兄弟’。
……
「喜結良緣的……異姓兄弟……。」大圓篷這頭,楚瑜眼角跳了跳,她揉了揉眉心:「那個喜結良緣也不是這麼用的。」
不怕外邦人不會說中原話,就怕外邦人亂用成語,先有一個霍二孃,中原話終於四級跳了,這又來個不及格的。
「大男人不要再意這種細節了,總之哥哥我覺得你太對胃口!」說著隼摩爾抬手又捶了一拳向她胸口,大笑起來。
楚瑜這回是眼明手快,抬手就擋,巧妙地手腕一轉,反手拍了拍隼摩爾的厚實胸膛,皮笑肉不笑地壓低了聲音道:「有情義,不必拘泥於面上功夫,何況殿下與我還是保持點距離才好,否則要是被人抓你個通敵叛國的罪名,那可怎麼好?」
隼摩爾挑眉,五官深邃的俊臉上霸氣外露,恣意又放肆:「那樣又怎麼樣,老子願意就和誰好就和誰好,誰手裡有兵權誰說話吧,誰敢造謠,弄死他們!」
楚瑜繼續沉默了一會,才道:「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一時間無言以對。」
真是夠直接了當的思維模式。
「呵呵,結拜個兄弟,哪裡來那麼多廢話。」隼摩爾瞥了眼按在自己胸口上的素手,只覺自己手心又有點蠢蠢欲動。
他總覺得記得方才指尖那種非同尋常的柔軟滑膩的觸感,像一種幻覺。
「可是您得想想,萬一有人藉此機會挑撥你的部族反對你呢?」楚瑜嘆氣,左右看了看無人,不得不再次壓低了聲音苦口婆心地道。
這位殿下大概是有時候智商線上,有時候智商完全不線上。
他才利用了隼欽寧的狂妄錯處,給了隼欽寧吃個大苦果,若是讓隼欽寧逮著機會不是會反咬一口?
尤其是隼欽寧的巫王身份,假傳天神旨意的事情,未必做不出來。
「我的部族,是父親死後,我一手帶著逃出生天的,他們絕對不會背叛我,至於假傳天神旨意……。」隼欽寧不以為然地眯起銳眸。
「他若是敢,本王有的對付他的法子。」
說著,他伸手就來握楚瑜的手腕。
楚瑜敏捷地手腕一轉,收了回來,乾脆地看著他道:「殿下的厚愛,小人心領,只是中原人信一句話——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與您私下當彼此是兄弟就好,面上還是不必了。」
說完,也不等隼摩爾說話,轉身就走。
隼摩爾見狀,趕緊追了上去:「哎,等等,本王也沒有吃飯呢,今兒中午有烤兔子!」
這一頭,白衣人轉出了帳篷後,冷冷地看著隼摩爾追著楚瑜遠去的身影,唇角抿了抿,無聲地輕笑了起來。
周圍的衛士們原本打算催促他快走,但見著他唇角那輕柔的笑意,莫名其妙地脊背一涼,不寒而慄地噤聲沉默。
……
「聽說那南王要跟你當異姓兄弟,還說你看著弱雞,但胸膛肌肉挺厚實,哈哈哈。」
是夜,楚瑜的圓帳裡一片‘歡聲笑語’,準確地說是霍二孃和霍三娘一邊吃烤肉,一邊喝馬奶酒,一邊肆無忌憚地嘲笑著楚瑜。
楚瑜輕哼了一聲,看了眼自己杯子裡的馬奶酒,她不太喜歡這種奇怪的味道,便皺眉放了下來,換了一杯白酒:「他腦子不好,我腦子還在,自然不會答應的。」
霍二孃打了個飽嗝:「那隼摩爾也是個傻子,我看他像是對你有點不同,好幾次我都看見他偷偷從背後盯著你發呆。」
楚瑜喝了一口燒刀子,抬手懶懶地擦了下唇角:「那是你眼花,不過他如果偷看我,那都是要防著他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麼。」
畢竟隼欽寧是知道他們‘曜司武衛’的身份的。
雖然她覺得隼欽寧那妖人是不會將這些事兒告訴隼摩爾,但是耐不住隼摩爾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畢竟她‘妻子’現在還在隼欽寧‘霸佔’著。
「我說,隼摩爾那張臉在咱們這些西域人裡可也算得上俊俏的了,特別是那雙銀灰的眼睛,勾人得很,還有你瞅著他鼻子沒,鼻高挺而鼻尖像懸膽略垂的,頗有點分量,想來老二也是很給力的,你就不想換換口味?」霍二孃不懷好意地用手肘戳了下楚瑜。
楚瑜瞥了她一眼,又掃了眼霍二孃背後不遠處的圓帳口,果然看見一襲青色的袍角在圓帳口外頭停住了前行。
她挑挑眉,也沒有提醒霍二孃:「沒興趣,我比較喜歡能作的那個。」
霍二孃不以為然地嗤了一聲:「你家的那大仙兒倒是個床笫間的絕色,但你瞅他那樣,你親自去了一趟,他也沒給你說個實話,雖說你信他,但是也未免太能作了。」
霍三娘揉了揉自己的娃娃臉,懶洋洋地開口:「可不是麼,小作怡情,大作傷身,你瞅衚衕口那茶館裡說話本的,整日里都是女人家矯揉造作,沒事就不肯跟人說實話,沒事兒就整個誤會,我看這世上哪裡來那麼誤會,分明是自己作的,戲份多。」
楚瑜聞言,忽想起琴笙如果做出那種‘我不聽、我不聽’的扭捏矯情的樣兒,卻又覺得怎麼都不能聯想出來。
那大仙兒發火的樣子還是仙裡仙氣兒地——嚇死人,不過也不是沒有看過他矯情的樣子,她記得當初最矯情的就是白白了。
但那貓兒再矯情也不會忸怩。
她忍不住悶笑了起來,差點把肉裡的烤肉串子給抖掉了,隨後好整以暇地又喝了口燒刀子,才道:「不是跟你們說了,三爺那裡有他的考量,也是在查那個與隼欽寧勾結要致我們於死地的人,不過最重要的……。」
她頓了頓,略蹙了眉:「他還有一件事尚不能確定,所以暫時還要在隼欽寧那裡呆些時日。」
到底是什麼事兒,琴笙沒有說,但她總覺得琴笙似乎在謀劃著從隼欽寧身上得到些什麼。
最後這條,琴笙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理由排在了治療不能生子的毛病和排查勾結隼欽寧的奸細之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琴笙會留在隼欽身邊,最重要的還是這個理由。
霍三娘碧綠跟貓眼似的眼珠子轉了轉:「難不成,三爺身上中了什麼稀罕的毒物?」
雖然他們都知道了琴笙是百毒不侵之體,但是也耐不住有什麼稀罕之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