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繡色可餐 青青的悠然 第1頁,共2頁

第四章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僵冷下去,火曜的目光掠過金曜,似有一絲不解,但見氣氛陰沉,他隨後微微蹙眉,正要說什麼,卻聽得土曜那把笑吟吟的聲音響了起來:「哎喲,這是怎麼了,三爺還沒有救出來,老金和大姑姑也沒有趕過來,這就是內訌了?」

此言一齣,金曜臉色又冷了幾分,看向土曜,便見他單手託著下巴朝著他擠擠眼,無辜地道:「首領可別瞪我,如今金字輩了只有你在,你和小夫人就是最大的,咱們責任可是要保護好小夫人,可別外頭人沒整趴下,咱們自己就先鬧了起來。」

金曜冷哼一聲,沒有多言。

土曜這麼一打岔,氣氛稍緩了下來。

楚瑜卻彷彿並不在意氣氛如何,只擱下了手裡的茶水,看向火曜:「今日已晚,明日出發的時候,我希望能看到我交給你們做的東西。」

火曜一愣,想起楚瑜交給他的圖紙,雖然不知那兩塊板子是什麼東西,但還是點點頭:「明白,下面的人已經在趕工,只是時間太緊張,可能趕不出多少對。」

楚瑜蹙眉,抿了抿唇,隨後輕嗤了一聲:「沒有關係,也不是人人都能有本事用得上的。」

火曜聽得她那麼說,不禁心中愈發好奇和異樣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難道要內力修為很高的人才能用得上的武器?

楚瑜明顯沒有什麼心思要給他們解惑授業。

土曜看著楚瑜放下杯子站起來就要走,一副絲毫沒有興趣與他們多待在一起的樣子,他眼珠子一轉,便喚住了楚瑜:「小夫人,刑房裡頭的那細作是赫金人北王的人,並不是南王的人,這兩王如今正在爭奪可汗之位鬥得極厲害。」

楚瑜一頓,若有所思地眯了大眼:「北王……。」

要求娶蘇千城的是赫金人的南王,這麼看起來彷彿真的是與蘇千城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

她看向土曜:「讓月曜的人盯死了蘇千城,不,盯住蘇家的勢力,看看他們最近有沒有什麼異樣動。」

蘇千城如今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她的勢力不容小覷,如果漠北確實查不出任何問題,那麼就再把盯住的範圍放大好了,如果那個女人沒有問題,只是被人利用了,倒也沒有什麼,若是那個女人在這些事情裡參和了一角……。

楚瑜墨玉大眼裡閃過暗冷的光。

土曜看著楚瑜平靜到有些令人心驚的面容,對於她的命令竟不由自主地接納了,回了一聲:「是。」

楚瑜沒有多留,徑自轉身離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好一會之後,金曜也站了起來:「我去準備明日出發的裝備,其餘人除了今晚有籌備任務的,都去歇著罷。」

說罷,他也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只是一身冷煞的氣息讓土曜、水曜和火曜三個面面相覷。

火曜看了眼土曜:「你一向最是奸詐,去看看首領到底怎麼了?」

金曜平日就算再針對楚瑜,也不會說出那麼刻薄的話,已經算是冒犯主母了。

雖然楚瑜平日裡大大咧咧,根本沒有任何主母的架子,但若是讓主上回來知道了這事兒,別看金曜是武衛首領,但若真是犯了錯處,只怕又得在土曜手裡滾個油鍋去一層皮了。

土曜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很有點憤憤不平:「什麼叫奸詐,我那叫聰明睿智。」

說罷,他也不去理會火曜和水曜那一臉不虞的表情,徑自朝著金曜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金曜去安排了明日出發的事情,又去盯了下之前楚瑜吩咐火曜打造的東西。

他看了看那兩塊正在烘烤的木板,神色有些怔然,隨後桃花眼裡閃過冷光,轉身又出了那作坊。

只是才出門就看見土曜正靠在門外一株大樹邊,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首領。」

金曜看著他,淡淡地道:「你不去查訊息,嬉皮笑臉地在這裡做什麼?」

土曜見他轉身要走,就不以為意地扯了扯唇角,懶洋洋地開口:「火曜都已經看出來你有些不對勁了,我記得你你一貫很能隱忍,怎麼這次會這般失態,怎麼著,永凍原上發生了什麼事兒?」

金曜腳步一頓,轉過身,側臉看著土曜,桃花眼裡浮過冰冷的陰沉的光,銳利如刀,隱帶殺意。

土曜看著他,卻不以為意地笑了:「首領這是想要殺我滅口麼?」

金曜冷冷盯著他半晌,轉身徑自離開,沒有搭理他的打算。

土曜卻並不放棄,狗皮膏藥似地黏了過去,跟在金曜身後:「我就知道你不捨得殺我,只是咱們都知道主上的心思和小夫人對外的心思是一樣的,那蘇千城雖然沒有查出什麼問題來,但不是簡單貨色,又何必要拿話去刺小夫人。」

土曜看著他一身寒意如霜雪,卻也不怕,只定定看著他的背影:「首領心中的人除了主上,可還有其他人?」

金曜頓住了腳步,側了臉看著土曜,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唇角微翹,他原本生得俊俏,只是常年冷著一張桃花面,看著冷峻非常,讓人心中生畏,此刻忽然露出這種春風化雨的表情的來,看得土曜都呆了呆,

他慢慢地走到土曜身前,他的身量是七曜中最高的,與琴笙差不多,此刻他略略傾身,忽然進了一步,抬手就將土曜給扣在身後的牆壁上,輕聲問:「有啊,你啊。」

看著他幾乎貼到自己臉上來,甚至能聞見他鼻間的呼吸,土曜眉清目秀的面容有點掛不住地扭曲了一下,卻連呼吸都不敢大了,兩人間的距離太近,若是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會碰到金曜的嘴唇:「首領……。」

「呵。」金曜看著土曜那模樣,抬手拍拍他的臉,輕蔑地笑了笑,轉身就乾脆利落地走了。

待得離開土曜的視線,金曜臉色陰沉下來,抬手下意識地輕輕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痛處,彷彿還能感覺到那一張小嘴咬在自己肩膀上的感覺,緊緊的,彷彿能感受到她的嘴唇貼在自己肌肉上,他閉了閉眼,眉宇間更冷了。

土曜差點膝頭髮軟地坐下去,想起自己差點和金曜四唇相貼,整張臉都綠了綠,下意識地扯了袖子使勁地擦臉。

「孃的,首領真是太可怕。」

他正嘀咕,忽然感覺有一道視線射過來,也不知她看了多久。

土曜轉頭一看,正見著唐瑟瑟冷冰冰的視線,他瞬間僵了僵,居然被這個小丫頭看見了,下意識地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唐瑟瑟蹙了下眉,收回視線,板著小臉道:「要親熱敦倫都請注意場合,我朝雖民風開放,但光天化日之下,男女尚且不像樣子,分桃斷袖之流更成何體統,低俗!」

說罷,便抱著自己的藥箱子轉身離開。

土曜被她板著臉噼裡啪啦地訓了一頓,心塞得想殺人,咬牙上去攔住她,怒瞪著唐瑟瑟:「低俗……你才低俗,你才分桃斷袖!你這死丫頭胡謅什麼!」

唐瑟瑟只當他短處被自己撞破,便不耐煩地道:「我不會說出去你和金曜星君有姦情的,別擋著路,我找掌門有急事。」

說罷,她徑自繞開了土曜離開。

「奸……姦情……。」土曜整張臉更綠了,風中凌亂。

一晃神,待得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唐瑟瑟已經不見了人影。

且說這頭,唐瑟瑟已經出了門,到了曜司旗下的作坊裡,跟在楚瑜身邊說話了。

「叔叔說了,他會立刻派人日夜兼程過來,這邊分舵最近的人也會趕過來,咱們在律方也有一處藥鋪子,地方不小,專門收集北方的藥材,不必寄居他人旗下。」

楚瑜一邊看著作坊裡的人做出來的板子,又指點著工匠打磨了一些細節處:「嗯,這次進山你跟著我一道去。」

唐瑟瑟點點頭:「是。」

楚瑜看完了作坊,正巧見著一道黑色高挑的人影領著兩個女武衛走了進來:「請問,這裡是……。」

常聖黛正要說話,忽然看見楚瑜望過來,她挑了挑自己英氣的飛眉:「小夫人?」

楚瑜看著她微微一笑:「將軍喚我楚瑜就是了。」

常聖黛並不客氣,點頭:「小魚姑娘。」

楚瑜抬手比了比作坊裡:「將軍請內入一敘。」

常聖黛便跟著她進了作坊,一進門就看見工匠們正熱火朝天地打磨板子,烘烤出板子的弧度,眼底閃過異色:「這就是你說能交給我的秘密武器?」

兩名女武衛也是一臉莫名,那些木板又不是刀子,怎麼能做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