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無間地獄

繡色可餐 青青的悠然 第2頁,共2頁

卻,勝不了最冷的人心。

秋子非眼前覆上冰雪的時候,輕笑了一下,然後閉上眼。

天鷹大營三千將士,卻閉不上眼,與敵人一起撕咬著被封印在永恆的冰雪下,至死維持著最後殺敵的模樣。

而最後一刻,秋子非附近的曜司出身的軍官們幾乎做了同一個選擇——

撲過來,將負傷的他推進一處冰川的縫隙,那裡是一股彷彿永遠不會結冰的暗流冰潭,也是他們曾經取水的地方,冰水刺骨,卻是唯一不會被雪冰封住呼吸的地方。

同時一個接一個地靠在一起,擋在那縫隙上方,用自己的身軀為蓋封住了縫隙的口,竭盡一切擋住冰雪的下落。

「幾日後,老金得到金曜的通知,領著曜司所有的金字輩和人馬趕了過來,終於和他一起將我挖了出來。」琴笙淡淡地道。

這個他,是南亭羽。

「你們若是不去救公子羽,南國公會放任南亭羽死在赫金人的手上麼?」楚瑜問。

但是,不等琴笙回答,她又輕冷地一笑:「是的,他會,因為南亭羽若死,你和天鷹大營都是罪魁禍首,就算奈何不了你,天鷹大營卻難逃責罰;而南亭羽若死,你心中也會永遠有一根利刺,因為他是為你而被自己的親人送上死路。」

有時候,一個人瘋狂的時候,做出任何喪盡天良的事情,也不過是為了在敵人的心上扎一根刺。

譬如秋玉之,譬如南國舅。

一個天生的瘋子,一個不擇手段的卑鄙小人。

所以,秋子非就算知道可能會有陷阱,但有些事,卻必須去做

「公子羽知道這件事麼?」楚瑜現在只想知道這件事。

琴笙幽涼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當年那部分赫金人已被人收買,條件是帥營會放他們一條生路,而亭羽身負重傷,卻並不至於癱瘓在床。」

楚瑜一愣,捏緊了手,忽然有些譏諷地彎起唇角:「若是我沒有猜錯,他也許一開始不知道,但是在遇上那幾萬赫金人之後,大約也是知道了的罷。」

只是那些刀光劍影裡,南亭羽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選擇了他的親人,他的朝廷。

預設了以自己的性命為陷阱將秋子非和天鷹大營葬送在這冰川之中。

他原本就是公子羽,原本就是南國公世子,從最開始的時候就秋子非說過,他是他的敵人。

不死不休。

「他大約以為天鷹大營沒了,秋子非若是還能活著,他若是能將秋子非單獨帶走,從此便能遠離紛爭,全了忠孝,也全了義情,真是愚蠢。」琴笙悠悠地一笑,帶著點冰冷笑聲涼薄得浸潤人心。

如何不蠢,一場冰雪崩塌,山川被震炸,誰能保證生機得存?

不過自欺欺人。

所以,曜司金字輩們領著剩下曜司中人,用盡手段將那些犧牲的三千天鷹將士們一一挖出來,收斂清理了屍身,一層層地澆築冰牆為棺,質本潔來還潔去

因著許多戰士依然維持著生前最後一個姿勢,於是他們成了冰牆中永遠的雕塑,永遠的豐碑,死後依然鎮守著當年戰鬥過的地方,永遠在冰川上凝望著這一片江山雪原。

而他們拼死相護的少將以盔甲坐騎冰封其中,永殉山川。

此後,老金將南亭羽渾身骨骼都寸寸打斷,在隨後幾年,金字輩們幾乎殺光了所有參與此事的人,或者一樣樣地奪走那些人最在意的一切。

這是報復的折磨,也是警告。

為了三千將士的血債血償。

楚瑜忍不住握了他的手,輕道:「公子羽,並不蠢,只是想要相信他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

後有親人以自己性命為陷阱,有他的忠孝之情逼迫,前有知己摯友捨身來救,卻註定踏上死路。

他沒得選,這是他和秋子非的無間道,無間地獄。

從一開始來的相遇,就註定了那一天的結局。

人生太多的虧欠,誰也還不了誰。

從此斗轉星移,天涯陌路,是最好的結局。

一個歷經折磨最終在北國的冰雪

「琴笙。」楚瑜轉身,將臉埋進他的懷裡,輕聲低喃;「這樣,也好,現在我身邊的只有琴笙。」

只是還是忍不住眼淚滲出。

那個桀驁,睿冷的少年將軍,從此之後,也隨著他的天鷹大營長埋冰川雪原裡。

「子非。」一道女子哽咽的聲音忽然在琴笙和楚瑜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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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的二悠′生日?′?′謝謝大家的祝福,繼續在上海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