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男人靠不住啊

繡色可餐 青青的悠然 第1頁,共2頁

第七十章男人靠不住啊

人間。

人間,此處原本是上京最大的一處酒肆,在寸土寸金的上京裡佔據了幾乎有兩個廉親王府的地界,是奢侈非常的銷金窟——最好的酒、最頂尖的樂者、最奢美的房間、五湖四海的最奢侈菜餚,還有你能想到的各色——美人,與爾共享風月人間。

出入者皆是達官貴人,皇族宗室與鉅富者。

只是大部分人,都進不到人間最深處這一處最清雅清淨之處——掃雪院,甚至並不知道這裡也屬於人間,只以為這裡是背靠著人間的哪家貴人的府邸別院。

而這裡卻一直是楚瑜極為喜歡的地方,她喜歡坐在那假山的高亭上,眺望著雪落人間裡的紙醉金迷,懶洋洋地品著酒壺裡的醇香佳釀,再遠點便是京城的景緻皆在眼底,而特殊的角度設計,卻讓人不會注意到那高高的小亭上,還有一尾靈動的魚兒伏在欄杆上眺望——人間。

琴笙靜靜地坐在鑲嵌著透明琉璃的窗邊,看著遠處的空蕩蕩的小亭,忽輕笑了笑,眉眼溫柔,溫情脈脈。

「三爺,小夫人都在大理寺裡呆了快三日了,屬下有些擔心……。」紅袖端著熱氣蒸騰的湯藥站在琴笙的身邊,看著琴笙,忍不住有些擔憂地開口。

琴笙微微一笑,悠然地道「有吃、有喝、有炭盆子、餓著凍不著她,那丫頭狡猾得很,竟記得大理寺丞的名字出現在本尊的密信裡,知道他是咱們的人。」

紅袖點頭,深以為然,但還是忍不住道「可是,三爺……。」

平日裡自己磋磨就算了,她可是記得三爺這等護短的性子,根本容忍不了小魚會受一點別人的折騰,今兒還真是反常。

琴笙抬手接過她遞來的藥,溫淡地道「月曜的訊息早已送到,他們忍到這個時候才發難,算有耐性了,這次一路上喬裝易容成小魚動手的人裡有伊賀忍者,本尊很好奇,南秦月效力於宮少宸的事情,南國公到底知道多少,太后又知道多少,大元的朝廷裡又有多少人知道。」

紅袖一驚「三爺,您是想看看這幾日會有些什麼人從暗中蹦出來,與東瀛人牽扯在一起,一網打盡,可若是太后他們……?」

琴笙微微眯起眸子,幽幽的水汽蒸騰上來,氤氳了他幽晦莫名的妙目「幾十年前那場浩劫裡,皇室與朝廷的血流得夠多了,不知再流一次,還能撐得住這龐大的天下麼。」

紅袖忽然有些不寒而慄,三爺從來說得出做得到。

她心情紛亂地端著藥碗下去了。

金曜著上前在琴笙身邊單膝跪下,替琴笙仔細地替他將染了藥氣兒的手套換了下來。

他一直沉默著的,此刻卻忽然開了口「三爺,您打算讓小魚小姐在大理寺幾日呢,她雖然聰明地要求將自己關入大理寺,避免了在宮裡容易被人下暗手的弊端,但終歸是監牢汙穢之處。」

琴笙看著金曜,忽然唇角彎起溫柔莫測的笑來「金曜,你不是一貫與那丫頭不對付麼?」

金曜簡單地道「她是曜司的主母。」

琴笙託著腮,似笑非笑地道「很好,你還記得。」

金曜忽然身形一頓,垂下自己的桃花眼,平靜地道「屬下一直記得。」

隨後他站了起來,單膝跪在榻上,雙掌輕輕地擱在琴笙的肩膀,替他鬆弛肩頸因為長期伏案而微微僵硬的肌肉。

一切都如平常的樣子,並無二致。

琴笙靠在他的腰腹間,目光看向窗外遠處那高高的紅色小亭,悠悠地道「逍遙遊曰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而本尊……。」

他瑩白如玉的指尖輕輕地扣擊著桌面,輕嘆了一聲「並不喜歡那魚兒有化鳥,扶搖而上,脫離我的身邊,她應該是我初見那一尾無名的桃花魚,只在本尊心中方寸之地游弋,你說是麼?」

他不喜歡她游離自己身邊的感覺,不喜歡她在自己看不到之處,不喜歡她眼裡有旁的人,哪怕是所謂的——親人。

「無父無母的孤兒,又有什麼不好,她不需要那些旁的人。」琴笙微微闔上眸子,淡柔一笑。

金曜卻為了他語意裡的森涼冰涼,心中莫名地一寒。

他忽然想問,主上,您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關於小魚身世的一些線索。

他沉默了一會,還是一邊動作,一邊斟酌著道「小魚小姐,一直都是需要您的,這次她離開也只是因為一下子不知如何面對您,晾著她幾日也算是小懲大誡了。」

主上將那條魚扔在大理寺裡,只怕不單是想看看什麼人會在這件事裡浮頭,將那些人一網打盡,只怕還是有些對那條魚樂不思蜀的懲罰成分在裡頭。

琴笙閉著眼沒有說話,片刻之後才輕笑了一聲「也是,三日,那一尾魚兒也該跳腳了,就……。」

金曜等著琴笙發話,卻沒有想到琴笙的身形忽然一頓,沉默了下去,金曜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預感,一低頭,卻見面前那修長的身形忽然靠在他懷裡,竟沒了聲音。

「主上!」他瞬間神色大變,一顆心幾乎瞬間縮緊,抬手就抱著琴笙的肩,另一手蹭到琴笙的下巴,卻一摸——一手血!

「紅袖!水曜!」金曜搖搖欲墜,他勉力定了神,抬手就將琴笙打橫抱了起來衝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