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人在哪裡一更
小姑娘雖然年紀不大,但身量已經不矮了,可比琴笙還差上一截,這麼被提著領子一抽起來,憋得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偏生琴笙的氣息此刻看起來太詭譎充滿壓迫感,逼得她根本不敢說話。
若是楚瑜在的話,大約會形容,這種氣息非常——鬼畜。
霍二孃和霍三娘見狀,互看一眼,嚥了咽口水,剛鼓起勇氣開口想要求琴笙把小姑娘放下來。
誰知她們還沒有開口,土曜就不知怎麼從琴笙身後冒了出來,抬手就託上唐瑟瑟的小腰,同時笑得一臉親切地湊到琴笙面前:「三爺,您這麼拎著這麼個痴肥的丫頭多累,不如放下來,讓她自己走,您這麼提著她,她那小狗鼻子也不好聞是不是?」
琴笙眯起幽晦的琥珀眸,看了眼土曜,土曜依然是那副親切的臉,只是緊抿著的唇角顯出他心底似並不像面上那般輕鬆。
他指尖一鬆,翩然而去,淡淡地道:「跟上來。」
唐瑟瑟直接就掉進了土曜的懷裡。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啪!」
土曜愣了,手一鬆,捂住臉看著從他懷裡跳出來的板著臉的少女:「你……。」
唐瑟瑟面無表情的臉上卻有兩抹紅暈,她無意識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臀兒,隨後冷冷地瞪著土曜:「你下次再**,我就把你毒瞎!」
說著她轉身就腳步匆匆地捧著小瓶子去追琴笙。
「哎——你這混賬丫頭!」土曜捂住自己被甩了一巴掌的臉,簡直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這麼個豆芽菜,誰會對你有興趣,簡直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眾人見狀都忍不住暗笑出聲。
霍二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同情:「你剛才一會說人痴肥,一會說人是豆芽菜,到底她是豆芽菜還是痴肥?」
土曜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隨後道:「豆芽菜。」
……
「這裡應該是……。」唐瑟瑟壓低了聲音,蹲在一處枯黃的草葉面前看了看。
琴笙的目光掠過那一片枯黃的草葉,隨後眯起眸子,輕嗅了下:「是她的血。」
唐瑟瑟只感覺琴笙神上的氣息變得異常的冰冷,幾令她都忍不住瑟縮了下。
但她還是頂著壓力低聲道:「但是從血量來看,掌門應該沒有受到很嚴重的傷害,而且從這些血跡從山腳下到這裡的分佈稀疏的程度來看,應該是她自己刻意留下的,畢竟掌門的元毒之體,只需要一定血跡,就能留下比較明顯的痕跡。」
琴笙身上的寒意因為她的話,稍微淡去了點。
金曜忽然與日曜一起飛掠出來。
日曜在琴笙面前恭敬地抱拳:「主上,我們已經查過了,這裡的山壁處有一處開鑿極深的洞穴,有人把手,我們潛入之後,也順著小夫人留下的印記一路尋入了山壁之內,查到了一處應該是囚禁小夫人的地方,但是並沒有看見人影,房間裡有人被拖曳的痕跡。」
「所以我們判斷應該是小夫人曾經放倒了看守逃出來過,但是又被抓了回去。」
金曜接過話:「如果沒有猜錯,這些血跡,應該是小魚……小姐逃出來後,刻意給我們留下來的痕跡,她應該知道主上到了島上,現在我們要不要繼續順著那洞穴追進去?」
琴笙抬起眸子淡淡地看著那通向遠處洞穴的路,卻忽然道:「不必了,我們直接去音殿。」
眾人聞言,不禁一愣。
「沒錯,這個洞穴原本是天然洞穴,再加上已經開鑿了多年,裡面的通道和機關都四通八達,就算三爺這樣的機關高手,如果沒有目標,一一破解也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飛流島上也有類似的洞穴,多年前父親也曾帶我來過琉島,飛流島上的洞穴就是參照琉島的洞穴所建。」娜狄婭的聲音忽然響起。
霍二孃看了眼一直沒有說話,不知什麼時候默默跟過來神色憔悴卻沉穩很多的娜狄婭,又看了看目光落在山崖下遠處海平面上,神色淡漠疏冷的琴笙。
她暗自搖搖頭,還是道:「現在小姐身陷囹圄,雖然娜狄婭島主有過錯,但是她應該更熟悉和了解這種島上類似的地形構造,三爺,不妨一聽她的建議,讓她有將功補過的機會。」
畢竟娜狄婭也有親人被抓,宮少宸抓了小魚,還能利用小魚來威脅琴三爺,那麼黑彌一起被抓,又明顯是被控制的傀儡,沒有任何利用價值,說不定凶多吉少。
娜狄婭也立刻沉聲附和:「這個洞穴,如果我沒有記錯,是一直通往前島,也就是音宮,三爺想來也發現了,您若是選擇前往音宮救人,那麼我願意領人從這邊洞穴進入,與您裡應外合,同時斷了對方的後路。」
一直麼有開口的霍三娘忽然道:「我願意跟隨娜狄婭。」
霍二孃看了眼自家妹妹,知道她為什麼會這般打算,無非也是心中還在惦記著火曜。
她暗自嘆了一聲,也沒有多言,只是期盼地看向琴笙。
琴笙忽然淡淡地開口:「日曜領著人從洞壁上下去,你對琉島應當也算熟悉。」
說著,他足尖一點,竟直接從懸梯上掠下山崖。
眾人只見他寬袍子翻飛,宛如白鶴展翼,梭然飛掠而去,白影瞬間便消失在霧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