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曜和火曜互看了一眼,金曜沉聲道:「戲班裡大部分人身上並沒有什麼異常,但其中一具男屍的身上可以發現琉島人特有的刺青。」
琴笙聞言,微微眯起了幽沉妙目,微微彎起唇角:「這是挑釁麼?」
火曜頷首:「沒錯,屬下也以為對方只怕是有意留下線索,若是要隱藏身份,完全不必如此。」
刺青,這種印記實在太過刻意。
琴笙指尖微曲,輕敲了下桌面,隨後道:「前往琉島的事情準備得如何了?」
火曜抱拳道:「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琴笙淡淡地道:「好,十日之後出發。」
金曜遲疑了一會:「楚瑜……小姐……。」
「她跟我們一起去。」琴笙吩咐。
金曜和火曜都是一怔:「但是……。」
「本尊意已決,帶著她有用。」琴笙並不多言,淡然吩咐完畢之後,便抬手示意他們退下。
金曜等人也只好頷首離開:「是。」
老金和金大姑姑卻一直沒有出聲,沉默著坐在桌邊。
等到金曜他們離開之後,金大姑姑才微微顰眉,細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擔憂的光看向琴笙:「三爺,琉島那邊的人怎麼會知道當年的事,明明……。」
琴笙抬手,擋住了金大姑姑的話,他唇角帶著一抹清冷莫測的笑意,看不出什麼情緒:「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真正的秘密,不是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老金和金大姑姑的神情都有些發沉。
他們是追隨琴笙已久的人,看著琴笙長大,這麼多年過去了……
有些事情,彷彿不管怎麼掩埋和隱藏,卻總會忽然從黑暗的深處深處尖利的刺來,扎得人措手不及。
琴笙雙手交疊,優雅端正地擱在小腹上方,神情平靜:「不必擔心,既然琉島的人能挑釁,想必已經做好了等咱們會動手的準備。」
「對方只怕是有備而來,主上慎重。」金大姑姑顰眉,細長的眼眸裡閃過寒光。
琴笙似笑非笑地彎起唇角:「對方設下這般大局,擺下戲臺,本尊若是不捧場,豈非可惜了,本尊素來是看戲的,倒是許久沒有唱戲了……。」
他望著窗外明月輕嘆著,彷彿在說著什麼有趣風雅之事:「只是希望他們能支付得起這大戲的代價,莫要後悔才好。」
他聲音溫柔到莫測詭沉,似有詭譎水流從深淵裡慢慢遊動而出,帶著黑暗腥羶的味道,彌散在空氣裡,讓人莫名地生出悚然恐懼之感。
便是老金和金大姑姑都忍不住微微打了個寒戰
。
……
一時間內,房間裡寂冷無聲。
好一會,琴笙才轉過臉來看向金大姑姑淡淡地問:「大姑姑準備的人和東西如何了?」
金大姑姑這才微喑著嗓子回道:「都已經準備好了,已經在密室裡等候。」
琴笙頷首,漫不經心地道:「嗯,試試罷。」
說著,他便起了身,向門外走去。
金曜早已在門外等候著他,見他出來立刻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到北書樓,進了門,又穿過幾內間,開啟了牆壁上的密室,便走了進去。
密室裡修建得像另外一個北書樓,機關精巧,陳設精緻。
內間裡,已經有三個女子,三個男子著脊背躺在了六張石**。
他們眼神迷茫,神智都有些不太清醒的樣子,手腳都被銬在了床邊,身邊都擺設著一排顏料並著開啟的針盒,每一個盒子裡都擺著許多長短不一的金針。
一座精緻的銅架子上掛著一張羊皮圖。
若是仔細看去,就看出來那羊皮圖上的圖案與楚瑜背後紋著的線圖一模一樣。
幽幽的燭火照耀得室內一片明亮,卻又莫名地充滿了詭譎陰沉的氣息。
琴笙優雅地抬起手,金曜和火曜兩人立刻上前伺候,小心地替他先用綢線將袖子束好,又解開了原先的蠶絲手套,露出乾淨精緻的玉骨手。
他走到一個女子身後,看著那女子不知服了什麼藥物渾身火熱,皮膚上冒出一陣細細的汗珠來。
他原本打算按在她皮膚上的手便停在了半空裡。
琴笙幽暗莫測的妙目裡閃過一絲厭惡,隨後只抬手取了一隻細長的銀針沾了一點顏料,慢慢地扎入那女子皮膚上。
那女子瞬間發出一聲細細的喘息,帶著痛苦的聲音並著空氣裡漸漸濃郁起來的血腥味,在暗夜深沉裡悚然非常。
……
楚瑜梭然一驚,抱著被子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呼……!」
她像是又做夢迴到了那個大火之夜,被人按在桌子上,背上一陣陣尖利的刺痛,她驚惶之中卻反抗不得的無力之感令人難以忍受。
「怎麼了?」一道幽涼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楚瑜一個激靈,梭然轉頭便看見一雙在幽沉光線裡微微泛出金光的莫測魅眸,距離她的鼻尖不到半寸的距離。
她瞬間一僵。
題外話
昨天木有二更,今兒有,補償大家,麼麼噠!~
三爺其實比小魚大呢。
上次的打賞已經發放完畢~麼麼噠。
話說,咱們文裡會不會出現女配呢~要不要?給個理由撒~我發現我的文幾乎沒有正兒八經的女配呢。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