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謀劃
他細密的吻一路順著她額頭、鼻尖,嘴唇,頸項、鎖骨、肩膀慢慢地落滿全身。
像春風細雨最溫柔的撫慰。
……
溫柔?
是誰說會溫柔的?
男人**說的話能信,果然母豬會上樹。
楚瑜有氣無力地趴著,一動都不想動,她抬手慢慢地扯掉了自己眼睛上的帕子,瞥了眼自己雪白肩膀上的紅痕和青紫,欲哭無淚。
狂風暴雨之後的溫柔,並不能掩蓋她被折騰得腰都要斷了,還在馬車上不敢發出聲音來,死撐著任人魚肉。
……
「難受麼?」一隻素白優雅的玉骨手伸過來,將那帕子拿了過去。
楚瑜抱著凌亂的衣衫勉力坐起來,轉臉過去看向琴笙。
卻見他滿頭青絲一根不亂,齊齊整整地用玉冠束在頭頂,連臉頰邊留下的兩縷長髮都一絲不苟地垂落在胸口,一身素白繡龍雲紋的長袍一點皺褶都沒有,大熱天的琵琶盤扣子還是緊緊地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顆。
靜坐一邊的修白素影,哪裡像慾海翻波,被裡紅浪才出來,除了清冷精緻的眉宇間多了一點慵懶惑人之外,一身飄然出塵簡直可以去廟裡坐著接受人奉香跪拜了。
連著之前那種他身上壓抑隱藏的風雷暴戾之氣都消散了,或者說藏匿進了海域深淵之中。
楚瑜瞅著,先是心情有些複雜,但隨後看著自己一身狼藉,就忍不住有點火大地翻了個白眼。
這大神,實在太能——裝了!
琴笙見楚瑜的臉色黑黑,他淡淡地挑了下眉,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臂,指尖輕攏,撫過她軟膩得像能吸附手心的肌膚:「抱歉,小魚,你的身子很容易讓人失控。」
楚瑜皮笑肉不笑地呲了下嘴:「嗯,這是我的錯了
。」
她知道自己這身皮肉比尋常的姑娘要軟膩,自戀地說,她自己摸著都覺得很舒服。
但他一邊說著會溫柔,一邊把她往狠里弄,還是她的錯?
雖然不否認他的味道也很好。
但是美食吃撐了,結果不舒服的是她自己!
真是不該心軟的。
楚瑜動了動腿,只覺得痠麻得不想動,她嘆了一口氣,打算整理一下。
只是才一動,她的腿就被按住了。
「幹嘛,已經快到繡坊了!」楚瑜揪住裙子,警惕地看著他。
琴笙看著楚瑜憤憤然的樣子,微微彎了下唇角,抬手分開她的腿,慢條斯理地拿著帕子替她清理了起來。
「乖,別動。」
楚瑜一怔,聽著那一句熟悉的「乖」,忽然心情有些百味雜陳。
平日裡,都是她用這話來哄仙仙或者白白的,如今卻由著同一張臉,用這樣的話來哄她,卻全無違和感。
她忽然再一次地意識到,面前的大神雖長了一張欺騙世人的面孔,長髮散落下來時候看起來像個不到弱冠之年的少年,卻是真真切切的……比她大了十歲。
……
琴家繡坊
金大姑姑和金曜幾個早早地就在門口等著了。
見馬車一到,便立刻迎了上去。
「主上,小夫人。」
琴笙下了馬車,抬手扶著楚瑜慢慢下來。
他見她兩腿發軟的樣子,便索性抬手將她攔腰一抱,淡淡地吩咐金大姑姑:「本尊先送小夫人回房,你們全部都在南書樓等著。」
楚瑜聞言,瞬間臉上有點發窘:「我自己可以走。」
琴笙卻垂眸溫淡地看了她一眼,用傳音入秘的功夫對她微笑道:「你是打算讓所有人都知道本尊在車上寵幸了本尊的小夫人?」
楚瑜一僵,只咬著唇不再多言。
「是,屬下等先候著。」金大姑姑看著琴笙抱著楚瑜下來,又見楚瑜衣裙有些凌亂,那小丫頭一副力持鎮定,面無表情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好笑,隨後點頭應了。
前些日子,主上和楚瑜關係僵硬,她很是擔心,如今看著雖然似仍有芥蒂,但是至少楚瑜願意慢慢地嘗試著去接納主上。
主上雖然心思深沉莫測,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但至少……她能看得出他記得那些日子裡對楚瑜的心意。
雖然連她都能看出他們之間的關係脆弱如西洋水銀鏡。
但這至少應該算是一個好的開頭。
金姑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情有些複雜。
只願未來不會還有什麼波瀾。
………
南書樓
掌燈時分,一盞盞宮燈已經點上,房間裡柔和碩大的夜明珠燈也亮了起來
。
「回主上,我們已經查過,這美和班的人在上船前就被掉了包,整個班的人都暈了,因為他們是穿了戲服、化了戲妝上的船,所以陸御史身邊的人根本就沒有懷疑他們有問題。」火曜恭敬地道。
琴笙端著馥郁的清茶輕品了一口,淡淡地開口:「什麼人換了戲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