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雲子反應也快,趕緊學著她的樣子使勁用內力蹬牆,向後疾退!
「唰!唰!唰!」兩人疾退之間,又短暫地拉開了和那厲鬼的距離。
但是那厲鬼速度極快,竟急速落下,眼看著它獰笑著就要抓上楚瑜的腳踝。
楚瑜眼裡慧黠的寒光一閃,正打算將手裡早已握住的另外一隻竹管朝著它臉上扔去。
卻忽然感覺自己身後一涼,纖細腰肢被人從後面一把抱住,同時,一股巨大的勁氣瞬間掠過自己向那女鬼拂去!
熟悉的氣息讓楚瑜瞬間鬆了一口氣,心中蔓延起無言的安心。
她的白白來了!
「砰——轟!」只聽的一聲尖嘯聲響起,那女鬼瞬間在半空裡肢解,四分五裂!
但是楚瑜也**地察覺了身後之人胸膛裡也發出一聲幾乎難以察覺的輕震響。
楚瑜一驚,壓低了聲音:「白白,你沒事……。」
此時,那甬道里卻忽然傳來一陣難聽尖利的怪笑聲——「桀、桀……小子,功夫不錯,平生僅見,老夫且看你就憑著這一身能耐,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地宮,哈哈哈哈!」
那聲音如蜂鳴,又似尖利之物刮過牆壁的聲音,異常的刺耳,更震得楚瑜和湘雲子都胸中悶痛。
只是楚瑜尚且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被琴笙一把扯了過去,翻身就出了那牆洞。
她呆站在耳室內片刻,直到看見湘雲子也狼狽地爬了出來,才反應過來,趕緊伸手把他扶了出來。
「多謝大人。」湘雲子似脫力一般地癱坐在地,滿頭大汗。
楚瑜看了眼地上被一刀當胸穿過,已經沒有了聲息,兩眼圓睜死不瞑目的黑虎劉,神情有些黯然地垂下手,將他的雙眼合上,輕聲道:「不必謝我,沒有你們,可能此刻不知被抓到哪裡去的是我,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最後一句話,她是對黑虎劉說的,她這人一向恩怨分明。
有人為了救她而死,她絕不會讓人死得難以瞑目。
說罷,她立刻轉身就向門外而去。
琴笙將她一抱出來,便立刻掠出了房間,她心中不解,再加上方才他似乎有些不對,也不知有沒有受傷,她一定要去看看。
她一齣門外,就看見琴笙站在一處奇怪的牆壁裂口間,神色陰沉。
「剛才……您進去救楚大人的時候,有一個人將唐林救走了。」唐蒙一邊勉力地給自己肩膀包紮止血,一邊低聲道。
「但是救了也沒有用了,半邊身子都碎了……呵呵……活該……活該……哈哈哈!」
唐蒙有些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目光猩紅。
楚瑜見狀,冷冷地眯起眼,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啪!」
唐蒙一下清醒了過來,有些懵然地看向楚瑜:「嗯?」
「清醒點了麼?」楚瑜順手將剛才自己撿起來的水囊遞給唐蒙,神色淡淡。
唐蒙頓了頓,接過了水囊,低低點頭:「嗯。」
楚瑜半蹲在他面前,明媚大眼銳利地睨著他:「你是不是早就發現唐林不對勁了,所以之前才藉著喝水警示我?」
她第一次將水袋拿給唐蒙的時候,便是覺得他有些奇怪,但這種奇怪和唐林給她的危險感不同,他的奇怪是一種滿腹心事的奇怪。
所以她給他送水的時候,他在自己的手心寫了小心唐林四個字。
她已經有所警惕,但那一瞬間,她便明白唐林一定有問題。
唐蒙沒有喝水,而是將水往自己臉上倒了一把,冰涼的水淋在臉上,他閉了閉眼:「沒錯,只是我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對你發難這麼快,其實在震雲子死的時候,我就覺得唐林師兄不對勁了,他一貫性情寬和,不可能這般殘忍地讓一個無關之人去死……但是我並不能確定,直到後來他行事神情讓我越發的懷疑……。」
他頓了頓,神色陰鬱:「唐林師兄很可能已經在進入地宮的時候就被人殺死了,一直跟著我們的人,根本不是唐林師兄,而是個易容了西貝貨!」
楚瑜一驚,脊背有些發涼,忍不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唐林不是唐林?
「是,師兄帶著我跳入地宮之後,我們分開過一段時間,因為我扭傷了腿,最後是他來找到我的,再加上一開始進入地宮的緊張,我都沒有認出來他是假的,後來想想當初他身上有點血腥味,我也只以為師兄受了傷。」唐蒙神色沮喪而低沉。
「此後我發現那人不對勁,但是又不能確定,也一直很猶豫萬一只是我弄錯了,只是師兄另有計劃,所以不敢告訴你們,直到你也發現了我的異常,我便知道這事兒也瞞不住,如果對方是假的,我們都很危險,所以暗警了您,可沒有想到他那麼快就動手……。」
楚瑜點點頭,若有所思地道:「嗯,你可看見那個將唐林帶走之人?」
唐蒙一愣,隨後神情有點古怪和驚悚:「是哪個紅衣厲鬼……將他拖走的。」
「又是紅衣厲鬼,看來你們這地宮裡藏了不少人呢。」楚瑜冷笑一聲,她想起了之前在牆洞裡那個發出古怪笑聲的‘紅衣厲鬼’。
說罷,她站起來,也不再理會唐蒙,先走到了琴笙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白白,剛才你可有受傷?」
琴笙冷冷地道:「那種程度還傷不了本尊,只是對方確實有些修為。」
楚瑜聞言,明麗的大眼裡閃過一絲異色。
她這大仙兒一貫傲氣非常,從前還是琴三爺那種世外神仙模樣時,就暗藏睥睨眾生的性子。
何況性情回覆到白白的時候,更是毫不掩蓋他的冷傲。
剛才那厲鬼竟能得他一聲贊,還真是難得,可見對方修為絕非尋常人物。
「那厲鬼……那厲鬼一定是那些滅我唐家堡滿門的叛徒,一定是!」唐蒙不知什麼時候扶著牆壁站了起來,一臉憤恨地道。
「能連你這唐門人都能被矇蔽,想來自然是你們唐門裡的叛徒了,而且對方對你們都頗為熟悉。」楚瑜淡淡地道。
從他們一進入地宮,大概就被唐門的叛徒盯上了,原本殺死真唐林,冒充混入他們的隊伍,大約想的就是見他們各個擊破,全部殺光在地宮的外層甬道里。
「很久沒有遇見這般有趣的遊戲了。」琴笙忽然笑了起來,眼底興味的光芒森涼,眸色如晦,令人莫名地心驚。
楚瑜看著他的眸光裡波瀾起伏,如無邊暗夜之海,似有什麼要破海而出,忍不住心中一驚,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卻不想,他微微回身,也不去理會身後湘雲子和唐蒙驚訝的目光,抬手將楚瑜按在牆壁上,慢條斯理地摘了面紗,俯首在她耳邊,喑啞著輕道:「魚,我有點難受,血脈跳得厲害……讓我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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