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唐門的叛徒(萬更下)
「你要怎麼冷靜?」楚瑜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看著他精緻鬢上柔軟的髮絲,心中卻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琴笙閉比了閉眼,額上浸出一點汗來,他抬手就挑扣住楚瑜的後腦,俯首狠狠地吮上了她柔軟的唇瓣。
生澀的吻,帶著灼熱的溫度,一點粗魯,一點溫柔,卻幾乎灼得楚瑜無法呼吸。
「唔……。」她微微睜大了眼,抬手就想要推開他。
但是他彷彿在剋制什麼一般的喘息,讓她又察覺有些不對勁。
他是恣意妄為的人,卻從來不會失控,更不喜又人看見隱私。
她的目光掠過他的身後,正巧見到唐蒙已經紅了臉縮在一角,也不知他是嚇的還是羞的。
倒是一邊的湘雲子呆頭愣惱地看著他們這裡。
楚瑜忍不住紅了臉,大窘。
「下次再不專心,我便將那些人的眼珠子挑了。」琴笙忽然鬆了她的唇,閉著眼在她耳邊一字一頓地輕道。
隨後,他直起身子戴好了面紗。
楚瑜紅著臉,抬手抹了把自己的嘴唇,輕哼一聲,咬牙低道:「白白,你別太過分了。」
琴笙看著她緋紅如朝霞的俏麗容顏,只覺得心頭那種不知從何處蔓延而來的寒涼卻又激越的黑暗血氣似沉暖了不少。
他舒服地輕勾起唇角,挑了挑眉,轉身冷冷地掃過唐蒙和一臉呆滯的湘雲子一眼,嚇得兩人都是一縮。
唐蒙卻在瑟縮了一下之後,忽然「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對著琴笙咚咚咚就磕了三個頭,紅著眼,喑啞著嗓子:「大師,求您救救我師門倖存之人,從此做牛做馬,任您差遣。」
「牛馬若如你也太蠢了,收了豈非浪費草料麼?」琴笙一點都不客氣譏誚著。
唐蒙呆滯,他知道對方是世所罕見的機關大師,這種人自有傲氣古怪,但是被人嫌棄到這個地步,他年輕的臉上也掛不住了,只紅得滴血。
楚瑜有些好笑,便道:「好了,白白,不要為難他了,先與金曜他們會和要緊。」
她話音剛落,忽然聽得那影照石裡傳來一陣踢踏的腳步聲,隨後便是一陣陣金戈相交的殺伐之聲。
「殺啊!」
「小心,有暗器!」
「破軍勢!」
「砰——!」
楚瑜一驚,立刻舉步就衝了過去,卻也不敢靠近那影照石,只站在琴笙身邊,忍不住朝著影照石內張望:「是金曜他們的聲音,真的是他們!」
這裡果然是一個能聯通地宮外徑之處!
「那唐林竟然沒有騙咱們?!」楚瑜忍不住奇道。
唐蒙苦笑:「因為他就算想,卻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欺騙琴大師啊,會露出馬腳。」
所以,對方看著都已經到了影照石這裡,再不將他們都一一殲滅,只怕待他們和金曜那邊會和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麼擋得住琴笙了罷。
楚瑜恍然了悟,黑珍珠一般的大眼裡閃過冷光:「呵,果然夠狠辣,你們到底惹了什麼人呢,竟然要這般對你們趕盡殺絕?」
唐蒙還是黯然苦笑:「這個,在下真是不知。」
楚瑜擺擺手,顰眉看向那影照石:「咱們要怎麼知會我們的人,來我們的位置匯合,或者我們去他們的位置?」
金曜他們應該是正面撞上了地宮裡的唐門叛徒。
唐蒙一愣,臉色漲的通紅:「這個……我想想。」
琴笙卻妙目一閃,隨後徑自向那影照石走去,他抬頭看了看那巨大的影照石,抬手輕觸過那影照石之上。
楚瑜知道他戴著手套,也知道他百毒不侵,但是瞬間還是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白白……。」
琴笙一抬手,止住了她的話,同時目光微冷,忽然抬手,袖中‘吞噬’再次出鞘,暗紅猩濃的紅光在上面吞吞吐吐,如有真形,煞氣凜然。
琴笙一個起劍勢,挽了一個劍花,無邊猩紅瞬間泛開猙獰紅色,徑自直破影壁,烈風瑟瑟瞬間鼓起他的白色長袍,宛如飛仙。
「等等……影照石上有毒,若是剖開定會……!」唐蒙瞬間大驚失色,不顧自己肩上傷口,厲聲阻止。
但話音到了一半,影照石已經發出一聲清脆的「噼啪」之聲。
隨後轟然坍塌,無數晶石碎了一地。
「啊——!」唐蒙呆愣地看著那**出的四通八達的空曠風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真的……。」
「影照風壁,唯一安全的地宮內墓室的入口,可觀四通換氣之徑,更乃此處奇門遁甲之珍的唯一生門。」琴笙冷冷地道。
唐蒙瞬間一呆,羞愧地低頭:「是……在下學藝不精。」
他根本沒有想到影照石後的那些一模一樣的通道根本不是切面反射,而是真正的通道。
琴笙看都不看他,只輕嗤了一聲:「若是藏在地宮的倖存之人都是你這樣的廢物點心,也不必去救了,只怕早已死絕。」
唐蒙羞愧欲死,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卻對琴笙佩服得五體投地,心中生出崇敬來。
楚瑜見琴笙沒有再讓她避開,便知道這影照石無毒,立刻走到影照石邊,謹慎地低頭看了看,但見這風井極深,深不見底,竟似要通至極深的地獄一般,抬頭卻也看不見頂看,一片漆黑,看著陰森可怖,一股子黴味極為難聞,又見從上到下週圍有許多大小不一的甬道。
她微微挑眉:「白白,你有辦法通知他們罷?」
琴笙走到她身邊,徑自抬手從自己袖子裡摸出一隻香囊就扔了下去。
只聽得——「砰!」地一聲響。
那香囊瞬間炸裂,爆出一陣刺目的光芒和長嘯聲來。
隨後那些不知何處而來打鬥聲瞬間停了一剎那,但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來來——「主上千秋,殺光賊子,恭迎主上!」
那聲音大的近乎刺耳,連著那些砍殺之聲也暴起。
楚瑜忍不住嘀咕——真是血腥的口號。
但是她也忍不住露出了一點鬆快了的輕笑來。
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琴笙淡淡地問:「可做好準備了?」
楚瑜笑眯眯地頷首:「好了,走罷!」
她都聽出那聲音從哪裡來!
楚瑜隨手扯了塊衣襟綁在自己的嘴上,避免吸入太多灰塵和異物,正準備運氣躍下風井,卻不想琴笙抬手就扣住了她的細腰,整個人瞬間就如天外飛仙一般掠進巨大的風井裡。
「呼——!」
楚瑜一驚,隨後嘆了一口氣,還是伸手環住他的修腰,無奈地嘀咕:「你這貓兒!」
總是這麼任性……總是這麼任性。
琴笙輕嗤了一聲,有些矜傲的模樣,卻也掩不住他的好心情。
兩人這麼一跳下去,湘雲子和唐蒙兩人互看一眼,苦笑一聲,倒是頗有默契地互相扶持著,也努力一運氣瞬間跟著跳下了巨大的風井。
……
且說這頭,琴笙圈著楚瑜目標明確地直接掠入一處甬道。
甬道門邊守著的幾名曜司武衛瞬間單膝跪地,抱劍朗聲道:「恭迎主上!」
楚瑜見了熟悉的人,忍不住臉上露出燦爛激動的笑顏來:「快快起來,可算找到你們了,勝利大會師啊!」
說著就要伸手去扶人,卻被琴笙一把抓過柔荑,冷道:「你們起來。」
「是!」曜司眾人恭敬起身,鬆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就要被那條魚給害得剁手了!
楚瑜有點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大仙改名醋神得了。
「小女郎,小女郎!」一聲含笑的呼喚瞬間讓楚瑜一愣,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去,正見著半身都是血點子的宮少宸一腳踹開一個拿劍劈砍他的石人,向她這裡含笑招手,飛掠過來。
楚瑜這才注意到這甬道里和曜司武衛們纏鬥在一起的竟然是一群石人?!
根本不是真正的人,而是手持各種武器的石頭人,動作雖然不那麼靈活,但殺傷威力極大,而且不時間還噴出紅色的煙霧和不知何處射出各種暗器來。
那些煙霧和暗器一看都是染了劇毒之物,若非這次跟來的曜司武衛們的武藝僅次於七曜星君,非同尋常,只怕早已全軍覆滅。
但就算如此,也已經有人已經受了傷被帶出了陣勢之外。
她忍不住錯愕道:「這……是少林十八銅人麼?」
她只是聽過少林的十八銅人武力非凡,卻非真人。
琴笙抬手就直接指尖一彈,一道勁氣直射向一個撲向背對它的武衛的石人,那石頭人瞬間爆開,四分五裂地肢解了。
那武衛撿回一條命,卻一點不含糊地轉身就投入了另外的戰鬥。
他冷冷地道:「機關所控之物,原理大都類似罷了,不過總有人在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