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琢磨透了
跟沈秀琴面對面坐在約翰內斯堡一家粵菜餐館裡,趙大喜依稀找回了當年和沈主任私交甚好的那段溫馨回憶。趙總難得來吃一回飯,餐館老闆當然笑臉相迎做主請客,不但免單還免酒水。
沈秀琴看來心情也不錯,還跟餐館老闆開玩笑:「老闆,你們不是提前串通好了的吧,您可真大方。」
餐館老闆仍是笑呵呵的:「我們這裡幾十口子人,可全靠北山銀行的員工們養活著呢,平時老有銀行員工來這吃飯,趙老闆來了我要是收錢,那我還是人嘛?」
沈秀琴聽到會意點頭,偷瞄到趙大喜把幾張南非蘭特偷偷塞到茶杯下面,忍不住咧嘴露出燦爛笑意,也知道堂堂趙老闆不會去占人這點小便宜。從這種小事上最能看出一個人的人品如何,讓沈秀琴臉上表情更顯溫柔。
趙大喜吃著可口飯菜,又隨口提到:「等雜誌發行了我先訂一千份,呵呵,我挺夠意思的吧?」
沈秀琴又被他說到笑了:「趙老闆好意我心領了,一千份恐怕不行,雜誌第一期已經被京裡各大機關搶訂一空,這兩天我還在聯絡印刷廠趕緊加印。」
趙大喜聽到忍不住捂著嘴咳嗽幾聲,挺尷尬的,他還擔心這些雜誌印出來沒人買帳,還擔心公開發行了以後會賣不出去。現在看來還是他太單純了,這本雜誌印出來根本就不是給非洲人民看的,也不是為了公開發行的,更不是為了宣傳中非友好的,而是印給京裡各大機關和首長們看的,他的擔心純粹是多餘了。
當著沈主編的面他也不好意思明說,費了這麼大的勁來南非辦雜誌,結果是辦給京裡首長們看的,又何必呢,隨便在國內哪個山溝裡面造一造假也能矇混過關吧,何必白花這麼多外匯。
他嘴上不說,沈秀琴也能猜的出來,也跟著嘆氣:「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勞民傷財,不要臉?」
趙大喜當然矢口否認:「絕對沒有,你也是身不由己吧。」
沈秀琴自己反倒覺得無趣,抿嘴自嘲:「連我都覺得自己挺不要臉的,造假還真是一門學問,要憋在辦公室裡,想盡辦法編出這麼一期通篇胡說八道,還得大唱中非友好讚歌的雜誌,你看看,我連頭髮都愁掉了不少,唉,好歹第一期算是糊弄過去了,還不知道第二期該怎麼辦呢。」
趙大喜無奈之下,也只能硬著頭皮近距離湊過去,看她整齊秀髮根處好象還真是有點稀疏,同時嗅到她身上特有的高檔香水味,不知道什麼牌子的香水淡淡的,卻真能讓人印象良好忍不住回味一陣。沈秀琴跟他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仍是很大方的挽一挽頭髮,又送過來一個悽迷笑意,才以一個極其優雅的姿勢低頭小口吃飯。
趙大喜雖然對她沒有染指之心,心情放鬆的情況下也難免有點心猿意馬,好在服務員及時送菜過來,暫時替他化解了尷尬。
片刻之後小馮興沖沖的從外面衝進來,興奮叫道:「趙哥,嫂子和子麒來了,飛機還在天上馬上就到了。」
趙大喜頓時忘記了眼前佳人,難掩驚喜客氣兩句:「秀琴,對不住了,我安排車送你回家?」
沈秀琴大好的心情似乎落空了,打起精神仍是笑著回答:「是海草來了吧,你趕緊去吧別管我了,我一會自己打車走。」
趙大喜雖然覺得有點不妥,想到嬌妻愛子還是站起身來,抓起外套匆忙走了,沈秀琴帶著微笑的臉上隱約還是現出一絲酸楚滋味。趙大喜想到嬌妻愛子哪還會理她,一路興沖沖的叫人叫車出門去機場接人。第一次來南非的林海草,雖然一身休閒打扮卻難掩出塵氣質,領著兒子第一個走出飛機之後,身後跟著表情尷尬的周萍。
林海草一個眼色使過來,趙大喜雖然有點錯愕還是笑臉迎人:「嫂子,你怎麼來了,哈哈真是稀客。」
周大嫂子隱有千言萬語在心頭,說話時候仍難掩尷尬:「噢,我到加拿大出差路過新澤西,又正好趕上海草要帶孩子出門,我就順路跟著來了。」
趙大喜當然不會揭破她這明顯的謊言,抱起兒子的同時輕鬆打個招呼,把周大嫂子請進車裡。周萍來意如此明顯,一為丈夫田中勤說情二為打探訊息,要說她的處境之尷尬,確實夠尷尬了。趙大喜念著舊情倒也不至於為難她,仍是客客氣氣把人請進楊家古堡,然後打電話通知楊素和老雷早點回家。
家裡熱鬧了一陣也緩解了尷尬,也讓周大嫂子臉上多了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