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聽到微一錯愕,這一是能當機立斷的人物,心裡一寬還是全力支援自家兄弟。
張漢沉吟一陣,說話態度更堅決:「好吧,明天開始我請病假,我懶的去省委再看到他那張臉。」
趙大喜心裡由衷嘆一口氣,也知道經過了這一次,大哥張漢跟段書記在省委很難共存了。跟張漢在書房裡閒聊一陣,陸續有接到訊息的人趕到,政協王主席和幾個政協的副主席,東官市委老楊老李接連趕來,還有平時關係不錯的一位常委成員周副省長,發改委陳主任幾個工程指揮部的人。
趙家一時間高官雲集,七個省委常委裡面除了已經辭職的趙大喜,到了三個,算上跟北山派同穿一條褲子的於省長人數已經過半,手握實權的省委高官除了一個人大的老齊,幾乎都到場了。
一陣寒暄過後,趙大喜看著客廳裡這一大幫手握實權的省委高官,倒比平時開常委會來的還要整齊,心生得意老子在省內的金面,跟老段比起來只強不差吧。只要老子一聲令下,明天就可以讓他段某人的行政命令出不了省委大門,心裡灼熱倒要看看,在場這麼多人裡面,他姓段的拿的下哪一個。
在場眾人說說笑笑之間,也都有意無意等著他開口,誰都知道他跟段書記這一回很難善了,很可能要斗的你死我活。到了挑邊站的時候但凡不是傻子,也知道該站到哪一邊,哪邊有好處拿就站一邊唄。
趙大喜心裡面這一陣灼熱連胃都有點不舒服,只要他金口一開就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偏偏數次話到嘴邊又忍住了,實在不忍心斷送了來之不易的發展勢頭。這一斗難免會傷到北山集團甚至東官新礦業,就快建成的國際空港十有**要荒廢了,正在籌建的運動服裝產業估計要斷送了。
姓段的可以不仁,他卻不能不義,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死傷無數的糟糕結果。想就這麼算了偏偏又壓不下心裡火氣,心裡躍躍欲試只要架空了姓段的,在省內他趙某人就是太上皇帝,榮華富貴近在眼前,輕輕放過未免也太可惜了。
數度沉吟過後,聽到臥室裡趙子麒哭聲還是頹然擺手:「各位都請回吧。」
王主席和陳主任一幫人同時錯愕,怎也想不到他會如此好脾氣,在兵強馬壯的時候居然肯輕輕錯過機會。不管怎樣趙大喜既然已經端茶送客了,一些關係稍微疏遠一點的也懂得識相告辭。
到客廳裡只剩下了了三五個人的時候,東官市委老楊和老李不敢多嘴。
王主席情急之下卻脫口而出:「你幹什麼,你趙大喜不是心慈手軟的人吧。」
趙大喜這時候倒心平氣和了,又衝他擺一擺手:「你也回去吧老王,很晚了。」
王主席看他表情不象開玩笑,又在客廳裡坐了一陣才哈哈一笑,臉上露出無奈表情也起身走了。趙大喜把人趕走了心裡又突然輕鬆起來,算了吧,鬥來鬥去的也沒個盡頭,自問這一回決定還算英明。
第二天早晨更是態度堅決大手一揮,搬家。
一說要搬家,林海草先開心起來:「好啊最好搬遠一點,遠離這些是是非非,眼不見心不煩。」
趙大喜也跟她是同樣想法,要搬就搬遠一點只讓小馮帶人,收拾了幾件平時愛穿的衣服,家門一鎖拖家帶口,舉家搬到香港去住,心裡想著就此遠離省內紛爭,跟嬌妻愛子過一過逍遙自在的隱居生活。他做人一貫瀟灑說走就走,倒也不會顧忌其他,人到香港在靠海邊風景優美的黃金位置,花兩億港幣買下一座別墅。
站在院子裡看著面前無敵海景,自覺神清氣爽整個人精神大振,搬完了家才抓起電話打給親朋好友,免得眾人找不到他又著急上火。親近的人都知道他厭倦了官場爭鬥,倒也懂得說兩句好話寬他的心。
連安心潔也在電話裡,呵呵的笑:「挺好,呵呵我要是象你這麼有錢,我也想幹嘛就幹嘛。」
趙大喜聽著她嬌媚笑聲心裡一熱,許給她的好處總要兌現,舉手之勞給她官升一級扶正了,以後能爬到什麼程度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扶正了安心潔又親赴北京給老首長道歉,順便給大哥張漢謀一個大好的前程。
張漢在省內跟老段已經勢不兩立,倒不如給他謀一個大好前程,也省得日後再有什麼煩惱。他絕少有開口求人的時候,蘇和氣也消的差不多了,也只能順了他的心意做主把張漢平級調到浙江,等時機成熟再調進京裡。
趙大喜辦妥了這幾件事情拍拍屁股走人,飛機在香港落地大叫一聲愛誰誰,老子不玩了!大嗓門嚷嚷出來,弄到周圍不少經過行人紛紛皺眉看他,趙大喜又瞪起眼睛罵了幾句,看什麼看,沒見過土匪發飈嘛!
過往行人看他這麼兇巴巴的也都害怕了,趕緊躲遠一點也不敢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