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激流勇退
張漢說話當然不怎麼客氣,帶著點狂態:「謠言嘛就是謠言,回來就好,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於省長也只能呵呵的笑了兩聲,敷衍過去:「走吧,老吃你的吃到嘴都軟了,今天晚上這一頓我請。」
趙大喜適時開個玩笑:「行,那就您請吧,也省的別人說咱們官商勾結。」
一句話說到周圍人又是一陣心驚肉跳,反正趙土匪眼下氣焰滔天什麼話都敢說,聽見的人也只能裝沒聽見。張漢也心情好轉安排人送林海草母子回家,才叫上幾個熟人在東官市區找家酒店,喝酒閒聊。
車還在路上,於省長就忍不住小聲問了:「聽說……我聽說啊,你跟總理在塞普勒斯見過面了?」
趙大喜臉色不變矢口否認:「沒有的事,老於,你怎麼也相信這些小道訊息。」
於省長小吃一驚也就識相閉嘴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雖然貴為省長在趙大喜面前,不免仍是矮了一頭。雖然他也知道少說少錯,有重任在身又不能不說,警車護送下省委小車都快開到酒店了。
於省長才露出笑意,說一說情:「大喜啊,我請你喝酒可不是白請的,喝過了這頓酒你跟我去見段書記,一家人嘛哪有隔夜的仇……段書記這兩天跟我聊起你來也挺後悔,我看他也是一時糊塗。」
趙大喜這回被老段賣了個乾乾淨淨,當然不肯就這麼算了,仍是裝聾作啞裝沒聽見,弄到於省長也挺尷尬。一幫熟人坐進酒店包廂,接連勸了幾杯酒給趙大喜接風,酒喝開了氣氛熱鬧起來。
於省長硬著頭皮又勸:「大喜呀你就當是給我個面子,跟我回一趟省委行不行,你表個態吧。」
話一說出來東官市委老楊老李幾個人,都識相轉過臉去,這話聽見了就更得裝聽不見了。
趙大喜翻臉無情瞬間冷淡下來:「老於,你再勸我可不認你這個朋友了。」
於省長真是嚇了一大跳堅決不提了,老臉發燒也知道他上任時間太短威望也不足,面子好象不太夠用。氣氛剛有些尷尬的時候,好在還有幾個東官市委的人在,趕緊給幾位領導勸一勸酒,把這事帶過去就不提了。
省內敢不把於省長和段書記放在眼裡的,也就趙大喜這麼一根獨苗了吧。在場也多是跟趙大喜認識多年的人,也知道趙大喜此人最重義氣,即便出賣他的是段書記,想讓他低頭的可能性也不大,段書記那麼愛面子的人,低頭認錯的可能性更是不存在,兩人之間關係應該是很難彌補了。
酒過三旬張漢先看一眼手錶,連聲催促:「我看差不多了吧,散了吧。」
在場眾人紛紛給了他金面,於省長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兄弟結伴走了,拿他們兄弟兩個也沒什麼辦法,人家是真正過命的交情惹了其中任何一個,另一個也會以死相拼,這是盡人皆知的事情。
於省長當不成這個說客面子上掛不住,端著酒杯在桌上又坐了一陣,也還是搖頭失笑也起身走了。剩下的人看於省長臉上笑意如此無奈,心裡吃驚知道如果於省長都站在趙大喜這邊,那段書記很可能要眾叛親離了,弄不好又得天下大亂。
片刻之後在趙家村,書房裡一陣沉默過後。
張漢臉色仍是陰沉似水,態度突然更加兇狠猛一拍桌子:「他不仁我不義,他既然敢出賣你,就讓他嚐嚐當孤家寡人的滋味!」
趙大喜心裡有那麼一瞬間的心動,省委要職多是北山派的人,只要他夠兇夠狠北山派內團結一心,把老段架空倒也不難,只要做的足夠漂亮架空他一年半載,省內肯聽他指示的人絕對不會太多。法不擇眾的道理人人都懂,任他職務再高只要把他架空了,任他是如來佛祖也玩不出花樣。坐在客廳裡沉吟一陣,想到他這麼做的後果可能又是死傷無數,雖然有九成勝算仍是遲遲下不了決心。
跟老段這一斗又得是風起雲湧,打倒一大批爬起來一大批,這一斗弄不好又得是三年五年。
趙大喜心裡突然一陣疲憊滋味,頹然擺手:「算了隨他去吧,大哥,鬥了這麼多年我是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