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上海。
趙大喜臉色沉靜端著杯洋酒,慢慢的喝,周圍一幫酒吧女郎服務生,看他臉色也不敢打擾他,都知道這是老闆娘小玲姐的叔叔,看樣子心情不好喝悶酒呢。趙大喜倒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心情有點凝重,現在把百姓連鎖拿出來上市,還是覺得時機不成熟,這也都是被人逼出來的。
想了一陣把心一橫,更下定決心百姓連鎖上市以後,集中精力去經營秘密接受過來的遠洋船隊,就算這是個無底洞也要想法填滿,掄起大鐵錘,狠狠在高盛系陣營裡面釘幾根釘子,總要鬧的他永無寧日。
正咬牙切齒的時候,小玲坐到他對面還關切問道:「叔,你沒事吧?」
趙大喜收拾心情衝她笑笑,也覺得有點慚愧:「前兩天叔太忙了,沒來得及參加你的婚禮。」
周小玲倒是真不會放在心上,自己開了個瓶酒:「呵呵,多大點事,叔我陪你喝幾杯吧,一個人喝酒容易傷身。」
趙大喜心裡一鬆心情好轉,突然想起來還帶了禮物,趕緊從口袋裡掏出兩枚價值不菲的鑽戒,算是補送給她的禮物。兩枚鑽戒都不便宜,也是梁婉和卓婷精心幫他挑選的,鑽戒遞過去周小玲倒有點汗顏了。
看著鑽戒還埋怨他:「叔,早知道我們結婚的事情就不告訴你了,幹嘛送這麼重的禮物。」
趙大喜倒還覺得送的禮物太輕了,想想看他現在舉目無親,周小玲倒還算跟他沾點親戚,人活到這個地步才知道親情的滋味,確實挺寶貴。兩個人又對坐喝了幾杯酒,這才下午兩點鐘離酒吧開業還早,也見不到徐衛平的影子。
趙大喜心裡一動柔聲問道:「新郎倌呢,又打牌去了?」
周小玲臉上露出無奈表情,猶豫片刻才小聲回答:「這回是我讓他去的,呵呵,市公安局的領導總要巴結。」
趙大喜會意點頭也就不再追問,開這麼大的酒吧難免要有人罩著,每月按時上供是免不了的。
周小玲又湊過來小聲解釋:「這酒吧以前是衛平和他舅舅合夥開的,但是舅舅上個月調去別的分局了,我跟衛平這兩天正在商量,儘早把酒吧轉讓出去,方方面面這麼多關係,我們兩個可應付不了。」
趙大喜聽到會意點頭,自然笑著回答:「挺好。」
周小玲細看他臉色,又忍不住抿嘴笑了:「叔,改天帶我去見一見小嬸子吧,她也在上海?」
趙大喜也露出笑意微一點頭,倒也不是想刻意瞞著她,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也不知道該帶她去見哪一個小嬸子。周小玲看他點頭答應了又開心起來,要說她酒量也真是好,一看就知道是練過的人。兩個人說說笑笑的時候,徐衛平從外面進來了也是一面憤然,看到趙大喜的時候自然坐了過來。
坐到小玲身邊忍不住罵人:「這群白眼狼,我都輸了二十多萬還喂不飽他們,晚上還要約我。」
周小玲忍不住皺眉頭了:「我叔在這呢,你胡說八道什麼。」
徐衛平被她說了兩句也就不吭聲了,趙大喜看到心裡好笑,這一對倒是挺有趣的。
想一想還是露出欣然笑意:「衛平,晚上約了你去哪玩,帶我去吧。」
徐衛平和小玲對看一眼,一陣搖頭:「這事你就別攙和了,這幫白眼狼你惹不起的。」
趙大喜心裡好笑我倒想惹一惹看,是什麼人這麼張狂,小玲看他極力堅持也挺無奈的點頭了,然後三個人回家吃飯。趙大喜怎也想不到周小玲真的改頭換面了,居然還做一手好菜。
吃過晚飯穿好外套,小玲放心不下還是要囑咐兩句:「叔,衛平,他們要多少錢就給多少吧,咱們花錢免災。」
兩個大男人自然不以為意,剛剛出了家門小玲又追了過來,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兩個大男人,也穿了件外套一起跟去看看。半小時後天剛剛黑的時候,三個人到了一家商務酒店,趙大喜看一眼酒店門前兩輛並排停放的警車,也知道今天晚上不出點血,怕是很難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