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一動湊過去柔聲問道:「跟衛平吵架了?」
周小玲勉強點頭,又擠出一絲笑意:「沒事不管他,咱們喝酒,叔,你是不是明天要回東官?」
趙大喜微一點頭她笑笑:「事情都辦完了,是該回去了。」
周小玲咬一咬嘴唇,還是藉著酒吧裡微弱的燈光,寫了一張支票推過來。
她只以為趙大喜是來上海躲債來了,言辭更加懇切:「叔,多了我也拿不出來,這一百萬算我借你的,你什麼時候方便了再還我吧,不急。」
趙大喜心裡一暖就衝著這張一百萬的支票,就真是很讓他感動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周小玲,居然會對他趙某人有如此情意。心裡感動把支票推回去,態度誠懇解釋兩句,叔這次出來不是躲金錢債,叔這回躲的是人情債。周小玲聽到一頭霧水也弄不明白,看他極力堅持也就把支票收起來了。
本來他是不太愛管人家夫妻間的閒事,原本還以為夫妻之間吵吵鬧鬧,床頭打架床尾和。哪知道在酒吧裡剛喝了幾杯酒,有個服務生湊到周小玲耳朵邊上小聲說了幾句話,周小玲聽到一呆微皺眉頭,匆忙打個招呼起身走了。趙大喜想想還是跟著看看去吧,免的她有個閃失。
周小玲還覺得挺不好意思:「叔,這事跟你沒關係,我能處理。」
趙大喜呵呵一笑也挺不在乎:「沒事,我跟你去看看,多個人好辦事。」
周小玲想起來他一身的力氣,也就不再堅持匆忙叫了幾個保安,十多個人匆匆忙忙往對面街上跑。趙大喜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她男朋友惹出事情來了,弄不好還是在賭桌上跟人打起來了。果然到了對面街上一處挺僻靜的高檔會所,人在樓下就聽見樓上有人大嗓門吵架。
周小玲這時候倒表現出極大的勇氣,領人匆忙衝到樓上,一間環境幽雅裝的賭博室,看樣子賭的是德州撲克。
徐衛平一看來了幫手,一身酒氣掀翻桌子:「今天誰也別想走,敢跟老子玩陰的,給我打!」
周小玲身後一幫人一擁而上,趙大喜眼急手快扯了一把,把周小玲護到自己身後。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什麼人嘛,這位徐老闆應該是輸到火大了惱羞成怒了吧,這場面還真是挺生活化的,把小玲護在身後冷眼旁觀,她領來這幾個人倒是挺能打的,三兩下就把賭桌上四五個人掀翻在地痛揍一頓。
周小玲在他面前倒有點尷尬了,趙大喜倒還不至於笑話她,要說他趙某人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個點火就著的脾氣。把人都放倒了把桌上的錢一收拾,徐老闆才氣呼呼的領人沖走了。
周小玲反倒落到後面,湊過去關切問道:「陳老闆,你沒事吧。」
那陳老闆被揍的滿臉是血,從地上爬起來咬牙點頭:「沒事,你回去告訴徐衛平,今天這事沒完!」
趙大喜聽著熟悉的臺詞更覺得啼笑皆非,扯一把周小玲匆忙下樓,兩個人順著繁華熱鬧的大街走了一陣。
周小玲又一臉尷尬衝他道歉:「叔,讓你看笑話了。」
趙大喜呵呵一笑停下腳步,很認真的問她一句:「小玲,叔現在也混出點名堂來了,你想不想跟叔回東官,叔負責給你找個好男人嫁了。」
周小玲只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又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我這樣的還能嫁什麼好男人,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趙大喜哈哈一笑見識過今天晚上這一齣好戲,也知道她日子過的並不如意,還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陪她回到自己店裡,她男朋友還在破口大罵,姓陳的混蛋淨出老千,沒揍死他算他運氣好。
周小玲這時候表情一冷,說他兩句:「你還想打誰,你要不要先把我打死算了!」
眼看著徐衛平被她說了兩句,居然有點害怕的不說話了,趙大喜心裡滋味又是一陣古怪,才知道真是小看了他這個侄媳婦,真沒想到小玲居然還馴夫有術,還真能管的了這麼火暴一個大男人。心裡一動放棄了把小玲帶回東官的想法,心裡更覺得好笑原來這位徐老闆也是外強中乾,居然也怕老婆。
徐衛平噴著酒氣,又大咧咧衝他說話:「對不住了老趙,讓你看笑話了。」
趙大喜無所謂的擺一擺手,心說人果然還是要多接觸多瞭解,不然怎麼知道這人並非十惡不赦。心裡一動臨走之前,還是寫了個電話號碼留給周小玲,囑咐她要是碰上什麼難事了,記得打電話找我,叔都可以幫你辦了。周小玲只以為他是在客氣,也不以意笑一笑還是把他的電話號碼收好了。
第二天人在飛機上,仍是覺得有點奇妙,這才知道七年時間他自己的變化到底有多大,七年之前他只會覺得小玲這娘們挺不是個東西,怎麼也不會想到要去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