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雞飛蛋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鄭副省長似乎是下定決心了,說話時候嗓子都有點沙啞了:「老趙,前兩天組織上找我談過一次話,我說給你聽一聽,幫我拿個主意。」

趙大喜總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也還是敷衍式的回答:「這不太好吧。」

鄭佩倒好象受了極大的打擊,有些頹廢:「沒什麼不好的,我說你聽就行,組織上的意思想讓我在地方上再幹一屆,多歷練幾年。」

趙大喜聽著這些話心裡唏噓,還是敷衍:「鄭副省長還是吃虧在資歷上,再幹一屆也挺好。」

他心裡知道鄭副省長現在應該是內憂外患,心裡焦急才想到他趙某人以往的好處,只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以鄭佩的心性來說,恐怕現在是連副省長的位置都坐不穩了,這才會低聲下氣來自己吧。趙大喜心裡唏噓你要是早來幾天,沒準我還能拉你一把,可惜大錯已經鑄成了,就算我趙某人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了你。

鄭副省長情急之嚇又罵起人來:「這事全得怪在萬家那老不死的身上,當年我爺爺壓了他兒子一屆,他現在想報仇了也要壓我一屆!」

趙大喜大皺眉頭站起身來,態度也就轉為冷淡:「鄭副省長請吧,我還有事情要忙。」

鄭佩抬頭看他一眼,眼中滿是包括憤恨和沮喪的複雜表情,又默然站了一會起身走了。

送他上車的時候趙大喜也微有點沉吟,還是做出最後的忠告:「鄭副省長要是還肯聽我的,就申請……

話說到一半還是把嘴閉上了,本來想提醒他浙江你已經呆不住了,你要是聰明人就申請調走,哪怕去個邊遠一點的省份也好。轉念再一想還是別讓他調去別的地方,禍害老百姓了,也就把嘴閉上了。趙大喜看著鄭副省長落寞背影也知道這個人完了,浙江省內對他有很多不滿,他這個副省長的位置也坐不久了。

果然鄭佩前腳剛走,周天慶就打電話來:「你敢信嗎,確切訊息鄭副省長調新疆了,有人在上面參了他一本,說他對省內企業強行攤派中飽私囊,哈,這一腳踢的還真夠遠的,這就算發配邊疆了吧。」

趙大喜微一皺眉下意識問道:「在這件事情上,萬家人也沒起什麼好作用吧?」

周天慶還神秘的嘿嘿一笑:「你說呢?」

趙大喜臉色微微一沉掛上電話,沉吟一陣還是打電話給小董,去澳門接了方靜宜母子交給他吧,鄭副省長完了,手裡再掐著這對母子也沒什麼意思。隨手開啟村委會里保險箱,拿出一大疊照片饒有興致的看了幾眼,鄭大公子的大白屁股還真是又肥又白,當年在工地上拍的照片,一直鎖在保險櫃裡也沒捨得仍。

連同一份當年喬三的有罪供述,一併裝在信封裡給鄭代省長送去過一過目,省的鄭大公子好了傷疤忘了痛。底片連同原本都收拾好了藏到江山島上,心裡哈哈一笑真想把這些東西往北京街頭一仍,一定比豔照門更能引起轟動。

一星期後這一天,趙大喜人到杭州。

鄭副省長調去新疆的訊息一傳出來,街上居然有人放鞭炮慶祝,不用問也知道是一些上回被攤派過的企業在大肆慶祝。倒真是應了周天慶一句話,鄭三兒身邊沒了趙狂徒還有誰會怕他,鬧到最後終究是雞飛蛋打一場空。

這天晚上在鄭副省長家裡,梁婉一聲不吭收拾自己的衣服,開啟衣服櫃子把自己平時愛穿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打包帶走。趙大喜和卓婷陪在旁邊,看著總店來幫忙的員工忙裡忙外,再看一眼沙發上一聲不吭的鄭佩,心裡感想也挺複雜。到這時候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後悔,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他冷落老婆開始。

先是他冷落了如花似玉的老婆,一門心思想睡身高腿長的氣質美女,跟梁家把關係搞砸了。到最後連野種都生出來了,讓趙大喜對他徹底死心了,直到今天被髮配邊疆,臨走還被人指著鼻子罵街,他應該是心裡有點後悔的吧。

鄭三公子痛定思痛,突然打起精神說話:「婉妹,你不陪我去新疆嘛。」

正在收拾衣服的梁婉突然覺得很掃興,把手裡沒收拾完的衣服往地上一仍,衣服也不要了甩身就走。趙大喜和卓婷對看一眼,也招呼手下人走吧,臨出門之前還順手幫他把家門關好。

第二天一早天剛剛亮,方靜宜抱著孩子匆忙出門,有點驚慌失措的想打車。

突然小董幾個人打著連天的哈欠,出現在她面前,方小姐心裡一驚心虛低頭,還是被人看到她臉上一片青腫痕跡,應該是昨天晚上被心氣不順的鄭副省長給打了吧,小董打個哈欠把電話遞給他。

電話裡面傳來趙大喜的聲音:「回去吧,我可記得你跟我說過什麼,人嘛,還是說話算話的好。」

方靜宜呆了一陣才想起來,她曾經跟趙大喜說過,她就喜歡鄭副省長這個人,真不是喜歡他的地位。面前小董幾個人不懷好意,盯著她修長美腿柔軟的腰身猛看,臉上雖然打腫了產後身材還恢復的挺不錯。方靜宜生生打個哆嗦,一聲不吭的迴轉身,片刻之後鄭副省長家裡又傳來男人呵罵的聲音還有女人孩子的哭聲。

這天在機場,一份離婚協議擺在面前,鄭三公子脖子又硬了起來:「我不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