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禮貌上的考慮,兩個人還是把這白開水一樣的酒喝了下去,對方招待的倒還算周到,晚上住進釜山最大的酒店裡,互相看一眼同時失笑。東西太難吃了四個人都沒吃飽,肚子餓了。
還是納蘭小姐主動提出來:「我知道有一家不錯的中國餐廳,就在附近。」
趙大喜趕緊把皮鞋穿好,還等什麼趕緊走吧,他這種飯量的人已經餓到心發慌了。
出了酒店還開個玩笑:「這要是有一天我落到敵人手裡,用不著別的,一天不給飯吃我就什麼都招了,哈哈。」
其他三人聽他說的有趣,忍不住一起笑出聲來,走了不到五分鐘到了一家中國餐廳裡面,趕緊叫了幾個好菜,幾大碗米飯先填飽肚子。朱宇總算大膽了一回,夾了一塊雞肉給納蘭小姐遞過去,人家美女大大方方說了聲謝謝,倒也沒拒絕。趙大喜看在眼裡樂在心裡,他這個性格極重感情,難免替身邊最器重的副手打算一陣。
納蘭小姐跟這家餐廳的老闆娘好象還挺熟,還跟老闆娘說笑了幾句,又過了一會老闆娘送了幾個免費的小菜。
納蘭小姐說了聲謝謝,才回過頭來笑著解釋:「這裡的老闆和老闆娘都是香港人,九七回歸的時候跑來的韓國,我每次來釜山都在這裡吃飯。」
趙大喜幾個人多半也就會意了,九七年跑出來的人,多半是對迴歸以後的香港沒信心吧,這又是算不清楚的一筆爛帳。幾個人吃飽了肚子也不急著走,還想坐在飯店裡聊上兩句,反正回去酒店也沒什麼消遣。
朱碩士喝了一點酒,膽子就大多了:「納蘭小姐常來韓國?」
人家美女衝著他隨和的笑一笑:「是呀,常跟朋友來買東西,在香港有很多買不到的名牌包包,鞋子在這裡都可以買到。」
朱宇臉色明顯尷尬,心裡小鼓敲的梆梆響,知道以他現在的收入來說,找這樣一個老婆是自討苦吃。趙大喜也聽到抓一抓頭髮,心說算了不勉強他了,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硬把這一對湊在一起也沒意思。
偏偏納蘭小姐一看場面冷了,又衝著趙大喜笑一笑;「趙先生,你應該不是第一次來韓國吧,看你對這裡好象很熟悉。」
趙大喜乾咳兩聲,抓一抓頭髮總不能告訴她,我是上輩子成天泡在網上,愛看韓國的綜藝節目才知道這地方的吧。
想了一想,大黑臉上還是笑開了:「我這個人屬於自來熟,咳,適應能力強。」
納蘭小姐又衝他露出一個甜笑,說話一下誠懇不少:「是呀,我最佩服趙總你這個人,走到哪裡都能適應。」
在場三個男人同時聽到心驚,朱碩士一下解脫了,送過來一個曖昧眼色,意思趙總該你表現了,人家擺明了對你才有興趣。趙大喜苦笑不得也暗自心驚,心說老子家裡已經有好幾個人,這個就算了,要說也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他還是喜歡林海草那樣的傳統女人,對這種愛出國買東西的富家小姐興趣缺缺。
在飯店坐了一陣聊了一陣,突然氣氛有點變了,飯店裡廚師抓起菜刀,服務生抓起酒瓶子,一副挺緊張的架勢守住大門。
老闆娘也湊過來,一臉苦相:「納蘭小姐真對不起,你們得走了,外面有一幫本地的混混,這幾天總來收保護費。」
趙大喜一聽有點傻眼,第一次聯想到這地方的特色,也對,這地方的混混倒挺有名的,電影裡經常有這樣的情節。這時候走也來不及了,外面十幾個混混把大門一堵,大聲嚷嚷著聽不懂的鳥語。
趙大喜幾個人突然很想笑,打劫本來是挺嚴肅一件事情,被這些韓國混混說著鳥語,真的是比電影裡的場面還搞笑。好在警察倒是來的挺快,揮舞著警棍把外面混混打走了,這一點倒是讓趙大喜長了個見識,這一天晚上真是什麼事情都見識到了,真比看電影還精彩呢。
本來是挺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情,老闆娘臉色卻更加差了。
納蘭小姐臉色也有些擔心,小聲說話:「糟糕了,這裡有內地偷渡來的黑工。」
眼看著警察推門進來吆喝了一陣,老闆娘似乎已經見慣了這種事情,錢偷偷塞過去幾個警察拿在手裡,也就收起警棍推門走了。趙大喜幾個人看到心裡唏噓,終於感受到這時代的另一大特色,猖獗的偷渡。
趙大喜本來是不打算多管閒事,起身結帳要走的時候,廚房裡面老闆娘正在大聲訓斥兩個女人。一對年紀不大的女孩象是孿生姐妹,長的太象了頂多是剛成年,正在被老闆娘大聲訓斥。
這老闆娘狠起來也挺兇的:「你們兩個別處去吧,這樣下去我受不了,快走吧。」
這一對姐妹也只敢怯生生的問:「那工資呢。」
老闆娘一下就翻臉了:「還想要工資,去跟警察先生要嘛!」
這話一說出來連納蘭小姐臉色也略有尷尬,香港老闆娘欺負內地的同胞,在趙總面前她臉上也有些難堪。
還是朱宇年輕氣盛先忍不住了,高聲說話:「你這個人講不講道理,僱傭黑工也是你自願的吧,不給工資你讓想她們餓死在外面?」
老闆娘嘴還是挺硬:「那我不管我也得生活。」
一來二去納蘭小姐臉上掛不住了,也出聲說話:「好了都不要爭了,她們兩的工資我來出吧。」
老闆娘這下不說話了,趙大喜已經在大皺眉頭,情節跟電影上演的不太一樣,卻活生生的發生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