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小小意外
在趙大喜看來這荒蕪一片的四環路上,就是個遍地黃金的所在。他見解超出這時代十年,就算真是李嘉誠那種商業奇材,論見識也絕對是拍馬難及。就拿這遍地雜草的四環路來說,兩三年後建築成本也絕對超不過三千塊錢,到五年之後對外發售價格也不過六千塊錢起。
就算李嘉誠親臨也絕對料不到,十年之後這裡的房價要接近一萬五到兩萬一米,憑空翻了三倍不只,億萬富翁又成就了多少。趙大喜心裡警覺提醒自己,留給他的時間可不到三年了,三年之內務必完成旗下資產海外重組,然後攜巨資殺入皇城根下,不然可就要錯過一場千栽難逢的好戲了。
又繞著四環轉了半圈,開車那位終於忍不住了,驚奇問道:「趙先生,你到底在看什麼呀?」
趙大喜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總不能告訴他老子是穿越人士,正在琢磨著怎麼吃下面前這些荒地吧,這話要真說出去,可真是要讓人當成神經病了。
周欣然眼睛又眨巴幾下,還是很好奇:「四環以外不就是荒地嘛,雜草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趙大喜想一想,還是謹慎的提點她:「現在是荒地,早晚還是要開發起來的。」
這位周小姐倒也是有見識的人,抿嘴笑一笑:「你們南方人是挺有生意頭腦的呀,呵呵,錢都讓你們南方人賺走了。」
趙大喜哈哈一笑,心裡脈絡逐漸清晰起來,一個龐大的進軍計劃正在腦子裡逐步成型。
周欣然看他臉上表情,也挺好奇:「趙先生是做什麼生意的?」
趙大喜心思不在她身上,隨口回答:「我是做花生油生意的。」
開車的周小姐很有些意外,不以為意的輕輕哦了一聲,也沒興趣再問下去。估計人家美女心裡面又犯嘀咕了,這人純粹是個神經病,一個做花生油生意的小老闆,還想開發四環路上的荒地,這人病的還不輕。趙大喜自然感覺到她心裡的鄙夷,也不願意讓她先看了,這也就是大男人的心態吧。
趙大喜還是沒忍住,稍微洩露一點天機:「你覺得在這裡蓋住宅小區,會有人買嗎?」
周欣然口氣就更輕視了:「從這裡開車去市區都要兩個小時,誰會在這買房嘛。」
趙大喜心裡還是嘆一口氣,很想告訴她,你難道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地鐵這玩意嘛。當然想想還是算了,從今年開始北京市才開始大力發展地鐵專案,有了地鐵,三環路都得算市中心了。
這時代的真理只掌握在他一個人手裡,被人當成白痴也不奇怪。
晚上,天鵝酒店。
趙大喜下車之後心態跟之前絕然不同,來北京充了一次電,三年來累積的疲憊都不翼而飛,自己覺得全身上下又有使不完的力氣。周欣然看他臉色神采飛揚,只把他當成了愛空想的精神病人,也只是職業性的保持微笑,笑的挺幹。
趙大喜抓一抓頭髮,不再提邀請她吃飯的事情,免的自討沒趣。心情好了也無心再招惹她,訂了第二天回東官的機票,他這時候心情是很輕鬆的,步行出門逛了一會街,這才弄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東城區東華門附近,想著下次再來還住這裡。
一時興起又跑到酒店六樓酒吧,喝點小酒消遣一晚,他這時候歸心似箭,倒也沒有獵豔心理,總不能自己在房間裡喝悶酒吧,要喝酒還是要來酒吧,連著揮手趕走了幾波來搭訕的交際女郎。
心裡突然無比想念林海草,他少有這麼單獨喝酒的時候,冷靜下來盤點自己跟幾個情人之間的關係。跟林海草的初戀還是刻骨銘心的,黎倩又是極隨性的女孩,徐燕又在他心裡佔了三分之一的位置。他以往喝酒多半是眾兄弟一起,笑笑鬧鬧也沒半點正經,這時候心情難免有些紛亂。
自得其樂喝了兩杯小酒,發了一陣呆,酒吧裡的人慢慢少了,只剩下幾個流鶯還不死心,還時不時往他這邊看兩眼。趙大喜身邊最不缺的就是美女,自然對這些混跡酒吧的浪女提不起興趣。一口把酒喝光起身走人,走到酒吧門口的時候,突然碰上兩個酒鬼鬧事,兩個穿著很光鮮的年輕人,正在勾肩搭背的調戲服務員。
一個年紀很小的女服務員長的眉清目秀,在兩個醉鬼的調戲下已經快哭出來了,趙大喜本來不願意惹事,都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又轉了回來,伸出大手把這兩個醉鬼扯著衣服領子提起來,然後提到電梯門口都仍進去,才拍一拍手,反正是舉手之勞。
兩個醉鬼嘴眼歪斜,還恐嚇他:「有你什麼事,你有種別跑!」
趙大喜捏起拳頭做勢欲打,兩個醉鬼嚇的縮一縮脖子不敢橫了,乖乖按上電梯門下樓去了。趙大喜心裡得意笑了兩聲,回到自己房間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一摸衣服口袋臉色突然有些古怪,錢包沒了。臉色古怪想起剛才的事情,突然反應過來中套了,那兩個不是醉鬼是小偷。
他心裡想著事情也沒在意,一個不小心讓人算計了,這兩個人應該是從他一進酒吧的時候就盯上他了。壞就壞在他錢包裡帶的現金太多了,他一個大咧咧的人,大錢包裡總喜歡塞個萬八千塊,塞四五張銀行卡,這下連飛機票都沒了。
臉色一陣古怪彆扭,突然火了起來,他這兩天連著受了幾口閒氣,出門在外的本不願意招惹是非,哪想到還讓人當成軟柿子捏了。一口火強壓下去,開門去前臺找值班經理理論,值班經理態度倒還算客氣,一聽說客人遭了小偷趕緊報警。
趙大喜這一口氣又無處發洩,一腳踢翻了垃圾筒,然後坐在大堂生悶氣。
一小會工夫周欣然匆忙趕到,也很關心:「我們酒店怎麼會有小偷呢,趙先生錢包裡都有什麼?」
趙大喜看她一臉關切,也強把一口火壓下去:「證件,還有錢,飛機票。」
周欣然看他一臉火氣抿一抿嘴唇,也安慰他兩句:「你先別急,放心,丟不了的。」
趙大喜只當她是安慰自己,就是沒料到她抓起電話輕聲細語往外撥打起來,一個小時不到來了幾個警察,見面招呼一聲「周小姐」。然後拿出首都警察的效率,盤問了趙大喜幾個細節,趙大喜自然不笨,心知肚明這位周小姐的能量,當真不小,只看這幾個首都警察對她的和氣態度就明白了。
可也沒辦法,要把錢包找回來,總得時間。
第二天清晨,酒店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