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星星又試探著問:「不知道這個專案,招標開始了沒有?」
「誰知道啊?」單若嫻不動聲色地說,「我們回來兩個多星期了,怎麼一點訊息也沒有?」
侯曉穎和林金剛也覺得單若嫻的態度有問題,就分別跟卞星星對視了一眼。是的,單若嫻的神情就是局勢變化的最好晴雨表。卞星星感覺那個專案已經發生了變化,但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他想不出來。
可最讓他感到緊張的還不是這種預兆,而是單位裡一種越來越神秘的氣氛。他漸漸發現,單位裡一些員工開始竊竊私語。他們在議論什麼?他不清楚,顯然不是有關他嬌妻的事。有人碰到他,不是神情不自然地訕笑而別,就是態度愛昧地點頭擦過。
他們好象都在議論我,迴避我。議論我什麼呢?他留心起來。很快,他就聽到了議論的內容。
那天下午,他去財會室報銷一張辦公用品的發票。剛走到財會室門外,就聽裡面兩個女會計在說話,便停住聽起來。
「聽說省城這個專案,已經泡湯了。」這是陸總的侄女,公司現金會計陸正玉的聲音。
管總賬的金會計壓低聲說:「都說是被技術科的卞科長攪黃的,到底是不是啊?」
「是的
。」陸正玉說,「我聽說,這個帥哥在追求侯曉穎。所以那天,他才不顧一切地撲到省城去攪局的。」
「是嘛?」金會計驚訝地說,「他不是有嬌妻的嗎?就是集團總部那個最漂亮的呂秘書。有這麼好的妻子,他還不滿足?」
「哎呀,亂七八糟的,都有鬼名堂。」陸正玉聲音低得都快聽不見了,「據說呂秘書,與集團總部哪個頭頭有關係。」
「我也聽說過,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金會計說,「難道,卞科長為了報復妻子,才這樣做的?」
「誰說得清啊?反正,現在的一些年輕人,真的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陸正玉說,「面皮厚得針都戳不破,為了權力和利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卞星星真想闖進去,罵她們幾句,也澄清一下事實。可他覺得不能這樣做,就退回來,極力平靜地坐在位置上,心卻跳得很厲害,氣更是堵得發慌。
怎麼會這樣說我呢?他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不僅這個專案泡湯,而且說是被他攪黃的。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居然說他是為了追求侯曉穎,才去省城攪局的。
這是誰這樣胡說八道傳出去的呢?是單若嫻還是陸總?他們為什麼要這樣說我?卞星星感覺他們背後這樣說他的目的,可能不僅僅是為了敗壞他的名聲,嫁禍於他,也許還有更加不可告人的目的。但這個目的是什麼,他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