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陸總抬起頭，臉色陰得有些可怕，「你用不著向我彙報的。這樣吧，卞科長，以後，你有什麼事，就直接向集團公司彙報好了，不用再來跟我說。」

「不是的，陸總。」卞星星這才著急起來，脹紅臉說，「我，我先斬後奏是不對的。可，可我也是出於好心。」

「對，你很好。」陸總異常平靜地說，「我沒說你不好，你卞星星是從總部來的，能不好嗎？背後也有這麼強大的靠山，還在乎我這個分公司的小經理？」

「陸總，你怎麼這樣說話？」卞星星急得額上都發亮了，有些可憐地盯著這個氣極了的上司，求饒似地說，「陸總，你聽我解釋一下好不好？前天下午，我在下面檢修的時候，突然收到侯曉穎的一條簡訊，說她們已經到了省城，那個茅董對她有非分之想。我一急，沒有多想，就往省城趕。我想我趕過去，既可以巧妙地給她解圍，又正好跟茅董他們解說一下，我們這個方案和新開發的報警軟體的優點，一舉兩得。」

陸總不認識似地看著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卞星星繼續解釋說：「我怕你，不同意，就沒敢跟你說。」

「你，怎麼就知道我不同意呢？」陸總不客氣地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說，你卞星星是個見義勇為的英雄，而我陸躍進則是個把部下往虎口裡送的壞人？」

「不是，陸總，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卞星星有口難辯，感覺大禍就要臨頭，可他還是堅持說，「我去了，見侯曉穎被灌得爛醉如泥，就叫單若嫻把她從茅董的懷抱裡……」

陸總連忙打斷他說：「你說話注意點行不行？這種話能瞎說嗎？這對一個女孩子會有什麼影響？啊？」

卞星星停住不說了，心裡卻更加難過

。只停了一會兒，就又忍不住辯解說：「我到了那裡，沒有惹茅董他們生氣，我說我是為了解說我新開發的報警軟體去的。所以我想，茅董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麼想法，不會影響這個專案的。」

陸總淡笑一聲說：「嘿，卞科長，照你這樣說，你還為公司立了一大功，是吧？」

卞星星的臉掛不住了，心裡實在委屈得難受，就口氣堅硬地說：「陸總，請你不要諷刺我好不好？我做得不對，你可以批評我，處分我，但不能這樣對我冷嘲熱諷。」

「唷，小夥子，還蠻有血性的嘛。」陸總驚愕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才厲聲說，「行，那你走吧。以後，我不會再冷嘲熱諷了，好不好？不好意思，我下面還有事。」

卞星星掉頭就走，可剛走到門口，陸總就又衝著他的背影說：「但你究竟是功臣還是罪臣？要看這個專案的最終結果。」

卞星星頭也不回地走出去，氣呼呼地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胸脯象風箱一樣起伏。辦公室裡五個人都掉頭去看他。他呆呆地坐在那裡，一聲不吭。

侯曉穎、林金剛、單若嫻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面面相覷。只有不明真相的施培培和肖學新疑惑地望著他，驚訝地問：「怎麼啦？又發生什麼事了？」

辦公室裡寂靜無聲，氣氛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