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電梯到樓下,卞星星對嬌妻說:「我們走過去吧,只十多分鐘的路,不用打的了。」
「好的,正好看看這個縣城的夜景。」小妮上前挽起他的胳膊,沿著那條寬闊主街的路邊往前走去。她邊走邊張目看著五彩繽紛的街景,讚歎說,「嗯,這個縣城看上去還不錯。你在這裡,生活還習慣嗎?」
「習慣
。」卞星星發現從身邊經過的路人,一個個都豔羨地看著他們,不覺有些自豪,「一個人生活,自由,隨便,反而比兩個人好。」
「你呀,說話就是直。」小妮嗔怪道,「剛才會議上,一個人都不說,就你跳出來說,算你聰明?還是能幹?」
卞星星說:「他們說的許多話,都是針對我的,我不要爭一下嗎?」
呂小妮吃了一驚,掉頭看著他,「針對你,不會吧?他們為什麼要針對你?」
卞星星邊走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然後說:「我沒想到,陸總這麼快就向嚴總他們彙報了這事。」
「原來是這樣。」呂小妮若有所思地說,「不知道背景,我還以為,他們都是在說的官話呢。看來,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什麼叫更加複雜?」卞星星**地問,「你覺得,陸總這樣做,嚴總和周建新這樣說,對嗎?他們這是搞色情公關,想逼自己的美女部下,用自己的身子去交換這個專案。難道這種做法,也是對的?」
呂小妮沉默了,她顯然在思考如何回答丈夫的這個考題。但只走了幾步路,她就回答說:「如果事情真象你剛才說的那樣,那麼,陸總的做法是不妥的,嚴總他們的說法也不太正確。但即使他們都是錯的,你也不對,甚至更錯。」
「我錯在什麼地方啊?」卞星星從嬌妻的臂彎中抽出胳膊,提高聲音反問。
「錯在你走上了官場,還不懂官場上的潛規則和為官之道,錯在你政治上幼稚,甚至還有小孩子脾氣。你剛上任,就在科室裡鬧矛盾,就膽大包天地得罪頂頭上司,就敢於公開在會議上直言不諱。可你知道,這一切,在我們的官場上,不僅不會討好,還要給自己惹禍。要是在古代,你這樣耿直,這樣莽撞,輕則要被降職充軍,重則還會惹來殺身之禍,你明白嗎?」
卞星星堅決地說:「我不怕。對錯誤的言行,我就是看不慣,就是要進行鬥爭。對那些敢於侵犯我合法權益的人,只要被我知道,我就是去吃官司,就是去死,也要跟他們拼到底!」
他有意藉此機會,一語雙關地說給嬌妻聽,再次表明自己懲奸鬥惡的堅強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