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自己釣的魚被大家吃的很香,公公司徒平太有成就感了,竟主動的對著男人說了句生日到時回家裡一起過吧,雖然語氣嚴厲和強硬了一些。而司徒慎像是以往時一樣,輕飄飄的拒絕一句「不需要」。
接下來的事和以往差不多,父子倆雖不至於大動肝火,卻也還是將氣氛弄的僵了。直到他們離開時,司徒平的臉色還一直是不好的。
秦蘇看著已經合上的車窗玻璃,從上面能看出,男人原本舒適的坐姿有些僵硬,握著方向盤的手臂線條也在繃緊。
伸手在上面影出來的俊容輪廓上來回的蹭,秦蘇對他也對自己嘆了口氣,還是轉過了頭看向他,「你打算這一輩子都跟你爸僵下去麼。」
「誰知道。」司徒慎盯著前方,薄唇冷扯。
「我總覺得,在爸心裡,那件事他雖然嘴上總說是因為你,可他心裡未必是真的怪你。」靠在車座上,秦蘇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歪著頭對他又繼續這樣說。
就像是她以前曾失口跟他說過的那樣,天底下哪有父親不愛自己的孩子,不過是沒有找到更好的相處方式而已,因為心裡有芥蒂有疙瘩,才會不知道要怎樣彼此靠近。
「呵。」他輕笑,自嘲很明顯。
「其實你跟他關係始終不好,心裡的疙瘩不僅僅只是這件事吧。」秦蘇一直看著他,半響後這樣說著。然後當他的黑眸也轉過來時,她才緩緩繼續,「是不是還因為季雨桐?」
「……」司徒慎眉眼滯在那,略帶驚訝的看著她。
「當年你和季雨桐分手,是因為你爸給了她一筆錢。」她抬手將散下來的髮絲掖在了耳後,笑了下,淡淡的說著和自己無關的事。
其實這件事情還是後來老太太告訴她的。
司徒慎略微低了些俊容,濃眉微蹙。
她說中了他心裡的一些事,當年那場車禍是一方面,季雨桐也確實有一部分原因。當年季雨桐忽然跟他提出分手要去國外,隨後失去戀人的他對於安排的商業聯姻也沒有再排斥過,只是後來竟然發現了季雨桐並沒有出國,原來是司徒平拿錢讓她離開自己。
「看來季雨桐還是比你爸重要啊?」秦蘇收回目光,看著前方斑斕的夜色,略帶幾分嘲弄的自言自語,「也對,季雨桐對你來說哪能是別人隨隨便便能比得了的?誰又能比得過。」
司徒慎聽著她的語氣,胸口有些緊,握著方向盤的手也更緊。
他想說他只是幫雨桐,兩人之間並沒有怎麼樣,可似乎這樣的話說出來也是那樣無力。
秦蘇心裡不痛快,嘴上也是,「你們倆讓我相信是真愛了,哪怕她已經殘花敗柳,你還……」
「她是逼不得已!」聽到她的故意諷刺,他還是忍不住出聲打斷。
「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忽然想起了易江南曾對她說的話,淡淡的吐出回敬他。
「我只是不想再聽到,誰再拿這件事來重傷她!」司徒慎冷下了俊容。這件事對於季雨桐是多麼大的魔,她那樣顫抖的跟他痛哭講述,那麼可憐,當然會滋生出維護。
「不然呢,你是不是還想要動手啊?」秦蘇輕輕的笑。
一句話,像是一桶涼水澆了下來。
司徒慎表情默了下去,薄唇緊抿,直到前面車子停在訊號燈處,他才重新抬起了黑眸看向她,聲音裡夾雜著一絲痛,「你不接受解釋,那你可以打回來。」
他是認真的,甚至將整張臉都露過去。
秦蘇別過了眼。
她其實不想總把那巴掌掛在嘴邊的,因為那幾乎已經在她心裡落了塊疤,每提一次對她來說才是難過,剛剛也只是回嘴時的脫口而出。
訊號燈已經轉換的亮起,司徒慎重新發動車子,見她一直彆著眼沉默。
「那到底要我怎麼做,你心情才會好一點。買牛肉餡餅嗎?」這個瞬間他是真的束手無措,帶著些小心,試探著詢問著她。
秦蘇抬手蓋在了自己的眉眼上,努力的平抑著翻湧的心緒。
都已經解釋了,道歉了,到底還要我怎麼做,還要我怎麼樣?
她是不是應該知足,這和以前相比的冷漠要好了很多,是她太得寸進尺了?可為什麼感覺更難過了呢。
「司徒慎,不是所有的事情,解釋或者道歉就有用了。我身上沒有那種開關,可以在你每次傷害後按一下,我就會馬上開心。」
司徒慎聽著她幽幽的在說,像是有隻無形的手正在慢慢收緊著他的心臟。
正要喘不過氣來時,忽然又聽到她聲音冷了下來,裡面還帶著絲絲的輕笑,「如果你想我開心,好啊,那你就把季雨桐送走,跟她老死不相往來!你做不到吧!」
司徒慎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沉默。
車內也跟著沉默下來,除了汽車的引擎聲,只有兩人不算平靜的呼吸聲。
秦蘇的手放了下來,秀眉正因為激動和剋制,在澀澀的發顫。
嘴唇蠕動,強烈的情緒波動,令她一時難以自控,聲音悽楚:「是你自己說的,你會試著接受這場婚姻,試著接受我……我沒有逼你!司徒慎,如果你不能做到,那就別給我希望!別再給我希望!」
「秦蘇……」司徒慎怔怔的看著她。
就像是那晚一樣,好像又看到了眼尾一抹紅的她,那樣問著「那我呢」。
心還是亂,可又多了一種感覺,像是一下子被插了十幾把匕首,疼。
這樣的氣氛下,被手機的忽然震動打破。
秦蘇將車窗放下來,讓夜風吹進來好能麻痺一下。
司徒慎拿過剛剛放在案上面的手機,手指卻頓在了螢幕上面,因為上面顯示著的是季雨桐的號碼。
「怎麼不接?」她注意到,側過臉來問。
「……是雨桐。」司徒慎喉結上下滾動了下,老實的告訴她。
聞言,秦蘇沒有出聲,再度別過了眼。
平時季雨桐如果來電話,哪次他都是毫不猶豫的接起來,可這會兒,她悽楚的聲音還在車廂裡久久迴盪……
震動結束,並沒有再接著打第二通,螢幕暗了下去。
秦蘇將身子坐正,看到打算男人將手機放回去時,螢幕又再度亮起,有條簡訊跳入,開啟閱讀後,他的濃眉攏到了一塊兒。
然後,她便看到他在頓了兩三秒後,車速慢了下來,手指快速的在螢幕上划動了幾下,然後將手機放到了耳邊。大概這樣反覆了兩三次,他才將手機放下。
感覺到他黑眸若有若無的看向自己,秦蘇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發覺。
司徒慎猶豫了下,還是主動開了口,「剛剛雨桐給我打電話,然後又過來一條莫名其妙的簡訊,說什麼保重。我剛將電話回撥過去,已經打不通了……」
「哦。」秦蘇淡淡的應。
見狀,司徒慎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抿緊薄唇,可是心裡有種不安在漸漸擴大。
不用去仔細看和感受,男人此時的心神不寧也是那樣的明顯。
「你還是去看下吧,別再真有什麼事。」秦蘇嘆了口氣,語氣平靜的說著。然後又伸手指了下前面的路口,「前面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回去。」
伸出指著前方的手被人握住,她不由的看過去。
司徒慎收攏了些掌心,卻道,「我們一起去。」
(看到群裡有說加更,因為自身的關係,沒辦法像是其他作者那樣更新那麼多,覺得真心覺得抱歉。很感激你們會把月票投給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