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節

鬼胎十月 魔女雪兒 第2頁,共2頁

「解釋?不用解釋,他不會說,只會心疼。他兒子乾的事情,足夠這隻貓在這間屋子裡面糟踐個夠了。」我媽淡淡的說了一句,已經用紙巾把手上的紅酒液體擦乾淨,摟著月靈金瞳貓在一旁坐下,看著我收拾。

我想也是,我爸他乾的事驚動了官方那邊,就連苗寨寨主這樣的人物都引來了四九城裡。看他的人脈,應該早就告了我爸一狀,現在應該是我爺爺最理虧的時候了。

我瞥了一眼那隻黑貓,它在我媽懷裡愜意的靠著,小性兒使完了也夠安靜的。藏在口袋裡的手一摸手機,快速的一晃,就把貓安靜的照片偷偷的拍下來,神不知鬼不覺的。

我又問我媽,「有想過讓黑貓還陽嗎?它肉身還在嗎?也許……也許我能幫它還陽……如果肉身還在的話。」

「你肉身還在嗎?」我媽握著貓爪子。依舊是冷冰的看著那隻貓,但是眼睛裡面已經帶著幾分掩藏不住的關心。

貓把頭埋進了我媽比我豐滿了好幾倍的胸脯,顫抖了幾下身子,才說道:「我……我不知道,我是逃出來的,一直躲在這裡不敢出去。」

「跟我講你家住哪兒吧,我幫你去看,順便幫你爭取一下。如果屍身還在,就想辦法幫你保住。我爸爸,他是陰陽術數方面的天才,也許能幫到你。」我媽看著對貓滿不在乎,更是對它一點都不鍾情,可是已經起身去裡面的書房拿紙和筆了。

我蹲在書櫃下面,手裡面還在收拾著殘局,不過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在客廳裡面吼了一嗓子,「我收拾完就回姥爺家了,學校裡有什麼事,你就給我打電話。」

「行,你忙完了,就走吧。」我媽對我可真夠涼薄的,連出來都不出來,在裡面哄著那貓讓他把家裡的地址給說出來。

我猶豫了一下,把帶著酒液的麻布扔進桶裡,又試探一樣的問她,「媽,你……你聽說過玄青這個人嗎?」

「玄青?誰啊?這名兒我可從沒聽過,你新男朋友嗎?」我媽心不在焉的問著,那根本就不知道玄青是誰,肯定不是裝的。

我小聲的回了一句,「哦,您不知道啊,就一電影人物,不是什麼新男朋友。我就是隨口一問,你不知道就算了。」

我媽……

我媽居然不知道玄青是誰,那玄青為什麼還躲著她?

我真有點想不通了,把家裡收拾乾淨,我提了拉桿箱出去。從電梯裡面下去,忽然之間電梯裡面的燈滅了,電梯也驟然間停在了一瞬間。

一股冷凍櫃一般的幽冷鑽進來,空氣裡面也有一種福爾馬林的味道,但是這種味道又夾雜著沉香木的味道。

剛剛經歷了一場虛驚,我難免是放鬆了警惕,僅僅只是以為電梯壞了。

至於這一股奇特的味道,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很多人家燒香拜佛的時候,那香燭裡面冒出來的味道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都有。

我總不能因為一種味道,和突如其來的寒冷,就像一個瘋子一樣嚇得大喊大叫,或者崩潰到渾身發抖吧?

我站在黑暗中並沒有覺得十分的害怕,只是下意識的縮到一個角落裡,腦子裡面冷靜的分析現在的情況。電梯裡面都有緊急呼救的按鈕,但是通常電梯故障了,那個按鈕也形同虛設。

我俯身按了兩下急救求助的按鈕,心想如果再過十分鐘電梯還沒有恢復正常的運作。那我就先打電話報警,然後在撥給玄青讓他放心。

「嗖——」一陣陰風吹來,福爾馬林的味道不再四處飄散,而是一下子濃烈了起來,縈繞在我的鼻尖。

黑暗中沒有光,只有我開啟來的手機的電筒的光束。

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就這麼立在我的跟前,我能清晰的感覺到空氣裡面濃烈的福爾馬林的味道就是從這具軀體身上散發出來的。

她的臉慘白,五官上面的妝容精緻,長長的眼睫毛用睫毛膏畫的像sd娃娃一樣唯美。潔白的頭紗上爬著無數的蛆蟲,渾濁的眼睛帶著綠色的美瞳,卻沒有焦距。

這是個新娘,胸口大量的肌膚裸露,但是卻都是灰白色的,還有淺淺的一道被針線縫補過的痕跡。

隨著她冷厲的目光盯著我,我的心裡一下發了寒。

撞……撞鬼了!

還是個殭屍新娘,我看著她紫色的僵硬的唇,終於覺得害怕起來。這裡是封閉的電梯,還停電了,我就算喊破了喉嚨,也沒人來救我的。

這一點我很清楚,但是我對於這樣一種存在,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我身上沒帶驅鬼的符咒,也不會任何的道術,我的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對付活人還行,對付死人,沒兩下我就會沒命的。

「你……你看見了我的新郎了嗎?你看見了我的新郎了嗎?」她的眼睛裡帶著哀怨,眼眶裡一下就崩出了血淚。

她僵硬的張嘴,因為臉部肌膚死後僵硬,強行牽動之後居然裂開來了,露出了鮮紅的後槽牙,牙上也是爬滿了小蟲子,還有黑色的屍垢。

我向後微微一挪,身體已經完全靠在了冰冷的鋼壁上,哆嗦的回答她:「姐姐,我……我沒見你新郎,那啥,我要是見著了肯定告訴你。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不行!告訴我,我的新郎在哪兒?」她臉色一變,變得異常的兇狠,尖利的手指甲一扯就扯破了胸口縫合的傷口,露出了慘白的肋骨,另一隻手冰冷的就掐在我的脖頸之上。

我的身子一下就僵住了,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了,可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鼓足勇氣繼續和她說話,「我真不知道?姐姐,你到底想幹嘛?我不知道,你這樣問我,也沒有意義,不如我們到街上,我幫你問問他的下落?好不好?」

我特意衝她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純潔的笑臉。

可要用這種辦法對付一隻鬼,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她也詭異的笑了,「我想幹嘛?你不知道新郎的下落,那就陪著我,做我的伴娘吧。」

那牢牢的掐住我的冰涼的手指一下收緊了,我頓時感覺到呼吸困難。窒息的感覺猶如電光火石一般的襲來,我在一瞬間渾身都喪失了掙扎力氣,我知道頃刻間她就能擰斷我的脖子,根本沒得商量。

就在這危急關頭,電梯的鋼門霎那就被一隻手生生就給扒開了。

我的一雙眼睛眼睜睜的就看著鋼門被擠壞在旁邊,那個殭屍新娘的後脖頸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被人給抓住,直接扔到外面去了。

「哄——」一聲巨大的落地的聲音響起,我的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我根本來不及管發生了什麼,脖頸的骨頭肯定是被捏壞了,痛楚以及窒息讓我跪在地上不停的抽出,那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但慶幸的是,我還清醒著,只是一時沒有緩過勁。

那個來救我的人沒有做任何事,他只是靜靜的從高處俯瞰著我,隨著我緩過勁來,才費勁的抱住他的小腿,眼淚如同洪流一樣掉下來,「我……我差點死了……」

說完,脖子又傳來了撕裂一般的疼痛,一口血就噴出來了。

我突然意識過來,雖然他救我救的及時,但是那個殭屍新娘的怪力肯定是傷及了我脖子裡的組織,否則不可能從嘴裡面吐出血來。

他低頭將我打橫抱起,摟在了懷裡,他的眼睛居然變成了猩紅的眼色,他低聲柔和的問我,「你說我該怎麼懲罰那些靈媒?」

我不能說話,心裡面一顫,這殭屍新娘是靈媒搞的鬼?

我突然就想起來了,那個住在我媽家裡面的黑貓,殭屍新娘難道已經找到了這裡,她口中說的新郎,是那隻月靈金瞳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