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了眼睛,任由身體痛苦的抽搐著,臉上沾上了一絲液體。
我努力的往他懷裡鑽,感覺好冷,好像整個世界都被黑暗侵襲了,只能聽見他在我耳邊一字一頓的說道:「看來,我連一刻都不能離開你身邊,寶貝。從現在開始,我要一直纏著你……」
「好……」我痛苦的張嘴,意識慢慢的就消散了。
等我睜開眼醒過來的時候,我是睡在我姥爺家的臥室裡,脖子不疼了。
玄青就坐在紅木椅子上,看著一本小說,這時候抬眼看了我一眼,目光柔和曖昧。窗外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照的像是神殿裡的六翼天使一樣的光彩奪目。
一隻不怕光的鬼。
一隻守護人的鬼……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還歷歷在目,只是一想起來就覺得頭疼和噁心。昨天,我差點就被殭屍新娘給掐死在了電梯裡,他突然間就趕到,把我給救了。
床前站了我姥姥,她懷裡面抱著個小寶寶,一臉關心的看著我,「瓊兒,你沒事吧?都怪你姥爺,沒事去招惹什麼靈媒,害的靈媒又找上你。等他回來,看我不收拾他。」
小寶寶,是我的孩子,他伸手要我抱他。
我身上沒什麼力氣,伸手拿了床頭的玻璃杯灌了一口水,才緩緩的說道:「如果不查靈媒,就不知道那些孩子到底是如何被拐。這些陰謀和我爸的事情,息息相關,姥爺……姥爺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他剛剛打電話過來,說可能還會耽擱一段時間,說還沒有抓到靈媒。很難找,線索都斷了。」我姥姥雖然埋怨我姥爺查案子牽連到我,但是提到案情還是忍不住嚴肅起來,「你姥爺說,她們作案走的是陰間路,由黃雞帶路,所以連一根毛髮,甚至是監控錄影也不會留下任何的線索。」
「我……我有個辦法。」我看向玄青,渾身無力的感覺讓我皺緊了眉頭,他有能力把我完全治好,現在半死不活,又是幾個意思?
我姥姥問我:「什麼辦法。」
我咬著唇,忍住心裡面的埋怨,緩緩的就從口袋裡面掏出黑莓手機,從相簿裡調出一張月靈金瞳貓的照片來,嘴角一揚,「讓媒體發出去,就說這貓通靈,會說人話。靈媒……自己就回去自投羅網。」
這是唯一抓住靈媒的辦法,我心裡面已經打算破釜沉舟了。
不抓到這些害人的靈媒,我姓裡的王橫過來寫。
聽到我說這話,玄青才緩緩的抬頭,他看了我一眼,又對我姥姥說道:「姥姥,孩子應該餓了,讓孩子她媽喂吧。」
「行,哎,這孩子也真可憐一時還見不了光,讓大家知道。」
我姥姥感嘆了一聲,把孩子交給我,然後才拿起手機端詳,狐疑了起來,「這貓和這案子有什麼關係?這貓可真眼熟,你說像不像馬老太太她貓驚屍的那貓啊……你哪兒來的照片啊。」
「您也甭管這貓是怎麼回事兒,幫我用微信傳給我姥爺就行了。」我懶得和我姥姥解釋照片上貓的來歷,這事兒還牽扯了我媽,我都不知道我媽到底喜不喜歡人家。
要是多了個傲嬌的後爸,天知道我姥爺和姥姥會是啥反應。
這時候,我寶寶玩著我手腕上的東西,我發現手腕上套著空疊給我的那串檀木珠,心裡面一顫,「這珠子怎麼會在我這裡?圓圓呢?您看得到圓圓嗎?她哪兒去了?」
第44章保護妹妹一更六千字
「怎麼看不見它?我眼睛又沒瞎,那魂兒被我用秤砣壓著了,這是空疊大師給你的檀木手串。你戴著能擋災避難。」我姥姥伸手一指被壓在我書桌上的秤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是啊,她當然無所謂,圓圓和她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但是圓圓和我不同,那是我妹妹,那是小時候曾經和我在一起的玩伴。不能因為她失去了地魂,扭曲了人性,而放棄她。
我心裡面一下急了,從床上坐起來,埋怨我姥姥,「姥姥,你想什麼呢?那是煉小鬼用的秤砣子。你怎麼能拿去壓普通的生魂呢。」
我從來都不知道,圓圓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這麼重要,我連穿鞋都顧不上。立刻就跳下床去。打著赤腳跑到秤砣的旁邊,一下就把它拿起來。
那個被壓住的黑影一動不動的,但是慢慢的溢位了血來。過了好一會兒,那黑影才緩緩的飄到了牆角。出現一個渾身是血的哆哆嗦嗦的少女。
她披頭散髮的,瘦弱的身子弓著抱著自己的大腿,微微的抬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我,「媽媽,我要媽媽,嗚嗚……我要媽媽,好痛……嗚嗚嗚……你們都是壞人,你們還我媽媽來……」
她是真的受傷了,嘴角不斷的有血沫子溢位來。眼淚也變成了血紅色的血淚,滾滾的從眼眶裡奪眶而出。
血液滑到了下巴,順著下巴就滴落在地上,綻出一朵朵的血花,灼灼其華。
「圓圓,姐姐在這裡,圓圓不哭了。」我摟著圓圓的後腦勺,把她冰涼的如同氫氣球一樣的身體摟在了懷中,自己的眼睛裡也是火辣辣的。
那秤砣上面用線刻刻著十分惡毒的詛咒,而且看線刻的水平應該是漢代的。那可是聚集了無數冤魂的戾氣,壓在輕輕的魂魄之上,那不僅會讓魂魄飽受折磨,更會重創魂魄。
即便是用來煉小鬼,陰陽先生也沒把秤砣壓在小鬼身上,頂多就是用紅繩綁在小鬼的腳上。
這秤砣壓了圓圓好半天了,圓圓的靈魂現在已經變得十分的脆弱和岌岌可危。
還好我及時發現,不然讓秤砣繼續再壓在圓圓身上,她的魂魄就會飛灰湮滅消失的無影無蹤,找不到任何的蹤跡了。
圓圓在我懷裡面,柔柔的冰涼的身體痛苦的打顫,她在極度脆弱的時候,也是那樣的需要我,摟著我的脖子顫抖的說道:「姐姐,姐姐……姐姐救我,我……」
她話還沒說完,又吐了一口血,她吐出來的可不是真的血,而是靈魂的一部分啊。我能感覺到她身體裡的魂魄正在變得鬆散和不穩定,心裡如同刀割一樣的難受,忘卻了姥姥在我身邊,也忘卻了玄青,整個世界裡只有受傷的圓圓。
我腦子裡極度清醒,不能讓她在繼續削弱下去了,不然她就真的會消散了。
我心裡面極度的緊張,摟著她的背,低聲說道:「姐姐,救你,姐姐救你。但是你要聽姐姐的話,知道嗎?」
我能感覺自己的眼淚也掉下來一顆,但是我很清醒,現在幫助圓圓招回地魂,那就是能暫時穩定她渙散的魂魄,保護助他的靈魂不消散。
圓圓處在生死邊緣,終於是放下了執念,小聲而又狐疑的問我:「你真的會救我嗎?是我害死了你舅舅,是我在鬼市裡面佈局困住你們……」
那聲音怯生生的,讓我直接就抱住她冰涼的頭顱,直起身來一路小跑,一邊對她說:「所以你更不能消散,你要繼續存在下去,將功補過,替自己恕罪,你要給我當包身工,小保姆,貼身丫鬟……」
我不知道這番話,是不是刺激到了圓圓,會不會反而讓她懼怕成為我身邊的長工,放棄了求生的意志。
「姐!」圓圓一聲悲鳴,她緊緊的摟著我的脖子,大哭起來。
那聲音悲慟,讓人眼淚都不自覺地在眼眶裡打轉。
我放好藥材的銅盆早就準備好了,現在拿出來,用我給玄青點菸的打火機點上,然後又拿出了我小時候和圓圓一起做的陶瓷的胖娃娃的小存錢罐子就放在銅盆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