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節

鬼胎十月 魔女雪兒 第2頁,共2頁

只是隨著老和尚嘴裡面老邁的聲音越來越弱,他的嘴角居然湧出了一絲的血絲。清晨的風吹的他灰色的僧袍在晨光中飛舞著,那雙烏眸慈祥中帶著熠熠生輝的光芒。

老和尚的身邊還站著幾個小沙彌。看著十八九歲的樣子,身形皆是單薄瘦小。

一看就是平日裡粗茶淡飯的真正的修行之人,這幾個清瘦的小沙彌拿著手裡面還拿著木魚。十分有規律的敲擊著。

木魚聲配合著晨鐘,讓人由心底產生一種油然而生的虔誠。

「過去吧,有冰蠶幫你。也許就能保住這個僧人的性命。他……他就要到油盡燈枯的時候了。」我姥爺推了一把的我肩膀,讓我朝那個老和尚的位置走近。

他自己卻站在原地不再前進。灼灼的目光看著我的側臉。

我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去,腳下的步子加快了很多。以我最近一段時間和我姥爺學的面相,雖然先學的相物,最後才學的一點相人的基本功。

但是,我還是從這老和尚臉上看到一絲死亡的氣息。

倘若他真的死了,那真的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想想從一個人的臉上就能看出來他的吉凶禍福,就好像人的命運早就是命中註定好了一樣。

那個苗寨的寨主和幾個陌生的男人站在那排娃娃的正對面,他們身份我並不是很清楚,只是看他們都是蹙緊了眉頭在看老和尚超度,似乎都是和這次的案件有關的人員。

畢竟這麼大的案子。即便要掩藏,那也需要有人來處理。

寨主看到我過去,沒有打招呼,主動上前無聲的遞給我一本線裝本的古書。古書的紙張很柔軟,摸在手裡面有一種顆粒狀的感覺,但是由於紙張做工十分精細,所以摸起來是那種細細的顆粒狀。

書封上,以楷書遒勁有力的寫著,「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簡稱為《心經》,每個人都可以讀,每個人都可以念。意在洗滌心靈,淨化靈魂,但是我體內有冰蠶,本身就是凝神靜氣的表現,所以讀出來的威力很強,可以幫助老和尚一起超度這些怨魂。

我聽著老和尚嘴裡面不斷說著的三皈依,那字裡行間好像都隱藏著佛法的力量。忽然之間,我就熱淚盈眶,很想哭出來。

我的心靈好像是被冥冥之中一種古怪的力量感召,「砰」就跪在了地上,雙手合十的放在唇邊,虔誠的叩拜了幾下。

不過,虔誠跪下的絕非我一個人。

苗寨寨主、我姥爺,還有那幾個陌生的男子,以及老和尚身邊的小沙彌,都在這時候跪下了,滿眼虔誠的看著晨光之下,那個被太陽的光芒所照射的老和尚。

彷彿這一個年紀老邁,皺紋深深的老和尚身上披滿了佛光。

他們的嘴裡,好像是不受控制一樣,也跟著老和尚字據清晰的念起來,「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那感覺就好像所有的人,都被感染的一心向佛。

三皈依當中的字雖然少,可是蘊含的佛法高深,有一種普度眾生的力量。不過,我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念,因為我手裡還有一本《心經》。

我從來沒有讀過任何一本的佛經,我還擔心自己念得不順,讓人看了笑話。開啟這一本用繁體字漢語寫的《心經》,嘴裡面卻是自然而然的就跟著木魚敲動的頻率,慢慢的念出一段我自己都聽不懂的梵文。

唸誦梵文的時候,冰蠶在我體內產生的寒氣,保持著我頭腦的鎮定與心靈上的冷靜。

我的心神高度的集中在佛經之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我完全可以感覺到那些娃娃身上的戾氣在一點點的消散,《心經》對於超度這些厲鬼,那是有很大的作用的。

梵文我不僅很少聽,也很少見,要把咬字拗口的梵文讀出來,那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絕對是難如登天的。

周圍不僅是我姥爺和苗寨寨主詫異的看著我,就連那個低頭看著飄著黑氣的娃娃的老和尚也抬頭看了我一眼,他眼睛裡面帶著一絲的深意,但是沒有說任何話。

看了我一眼,然後就又低頭繼續唸誦三皈依。

在藏地,那是有喇嘛一夜之間得過天授,忽然就會大段大段的背誦經文和詩篇。

那些背誦出來的經文和詩篇,都是他們曾經沒有接觸過,或者還不會背的內容。只是在一夕之間就滾瓜爛熟,所以被人稱為「天授」,意思就是上天傳授的經文和佛法。

但我卻明白,我會這些梵文絕非出自「天授」,而是來自於我腹中的冰蠶對佛經的虔誠和專注,沒了冰蠶我就一無是處了。

它會梵文,可我肯定是一點都不會的。

一直跪倒了大中午,天上的日頭有點曬了,我和老和尚的額頭上都起了汗珠。地上擺著的娃娃其實已經超度了差不多了,只是老和尚沒有起來,所以我也一直沒好意思起身。而且唸誦心經的過程很舒服,感覺我心底深處被我埋藏的仇恨,也被這股力量所改變。

我曾經一想起來,自己血管裡和王明德流著同一種的血液,那就像割開自己的動脈,把所有的鮮血都放出來。

但是這種過激的隱藏在靈魂深處的想法,居然被幾句佛法給化解了。

這時候,他緩緩的站起來了,對旁邊的小沙彌說道:「去,把這些娃娃都送去燒了吧,灰燼……灰燼就暫且放進佛塔裡,受佛法度化吧。」

我是很清楚佛塔的意義,佛塔是最高層次的佛教信徒的喪葬入殮。現在有很多人願意花高價,把自己的骨灰放進佛法中,受香火以及古剎的晨鐘暮鼓,誦經禮佛的普度。

但是,我想要說的是,普通人可受不了這樣高階別的度化。如果福報沒有大至如同寺廟高僧一樣,把自己放進佛塔裡,也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顯然,老和尚把這些娃娃的灰燼放入佛塔中,意在消弭這些娃娃所帶來的業障。

這個老和尚年紀老邁,跪了這麼久肯定是受不住。他搖搖晃晃的有些站不穩,還是他身邊的幾個小沙彌爬起來扶住了他,他才沒有一跟頭栽倒在地上。

他沒有讓小沙彌們一直扶著,又說了一句:「快去吧。」

「是師父,徒弟這就去。」幾個小沙彌放開了老和尚的胳膊,走到娃娃的面前,每個人手裡都抱滿了娃娃,腳步迅速的繞過了前殿,往後面走去。

這個老和尚,他沒有立刻去理會別人,而是炯炯有神的目光看著我,嘴裡喃喃的說著:「女施主與佛有緣,方才的佛經講述,字字都在禪機當中,老衲也受益匪淺呢。」

我失憶以前好像是個天主教的教徒,失憶以後,那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信仰。

對於佛法,我真是一竅不通。

所以面對老和尚的話,我有些不好意思,謙虛了一下,「多謝高僧指點,我不過是藉助了冰蠶的力量,您才是真正的佛法高深。」

地面很涼,我有很嚴重的關節炎。但是被冰蠶認主之後,改變了一次體內的機能,應該是沒有什麼關節炎,也比普通人耐寒。

可是我居然站不起來了,雙手撐著地板,用力的爬起來幾次,那都是不行的。膝蓋幾次離開地面都重重的磕回去,尖利的東西刺穿膝蓋骨一樣,痛的我頭皮發麻。

腳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