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臂,那多半就是這個可惡的男人故意折斷的,為的就是我餵奶不方便,好趁機佔我便宜。
這個男人,那隻能用一個歇後語來形容。
狐狸摔倒,腳(狡)滑(猾)!
喂好了孩子,他沉沉的睡過去,我也覺得有些疲憊抱著他在書桌的椅子上。手掌輕輕的拍著他溫暖柔軟的身子,一邊有些昏昏欲睡的磕上眼睛。
昨天一晚上沒睡,我真的是太困了,身體根本就不聽使喚了。
「把孩子交給槐花婆婆吧,讓她帶回去,你好好睡一覺。」玄青的聲音依舊是輕柔的帶著沙甜的曖昧,他從椅背後面摟住了我的身子。
槐花婆婆?
槐花婆婆是誰啊?
我一個激靈醒過來,根本沒有多餘的腦容量去想這些事情。我點了一下頭,把孩子交給了那個白臉老太太,昏昏欲睡的就趴在了桌子上淺淺的睡著。
說是淺水,那就是身子不受控制的疲勞,導致腦子不清醒。但是卻可以感知到外界,感知到他把我抱起來,然後摟著我進臥室。
他就這麼溫柔的摟著我,在床上一片安靜,好像雕像一樣。
我只是稍微一思考,就沉沉的睡去,更沒有功夫卻介意他將我圈在懷中,威逼我愛上他,卻從不承認過去認識我。
那種玄妙的,兩個人冥冥之中熟悉的感覺,讓我感覺有時候自己的心靈和他能貼的很近。
翌日。
我睡醒過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
我姥爺是知道我一晚上沒睡,所以家裡沒人喊我起來。院裡以前常來我家下棋的老人沒來,只有一張空的石桌。
下午的太陽有些弱,天空飄下點點的雪花。
我走出去的時候,正看見一個年輕的道士,長相有些呆萌。他神情嚴肅極了,好像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少年。
他手裡拿著一張火符籙,就這麼一推,火符籙飄出去,還沒到樹下那個裝著死貓屍體的盒子呢,就熄滅了。
我看的有些呆了,那看著不過十三四歲的小道士是失誤了?
「老爺子我……我也是第一次,師父讓我來幫忙,沒想到給您添亂了。您能讓我再試試嗎?」少年撓了撓頭,有些歉意,然後又請求我姥爺再給他一次機會。
這機會能不給嗎?
道門的人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就派了個什麼都不懂的少年來這裡處理,如果這東西不燒掉,可是會惹上大麻煩的。
我姥爺答道:「當然,你可以多試幾次,只要能把東西處理了就好。」
比起玄青來說,這少年道人呆萌的有些傻傻的可愛,我看著他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揚。我的眼睛卻被玄青從後面遮住,他單手牢牢地摟著我,就好像一個孩子摟著自己心愛的玩具一樣,「不許看他,明白嗎?」
「為什麼?」我低聲問他。
他的溫柔好像就只是一種表象,此刻霸道的像個土財主,「沒有為什麼,我說你不許看就不許看。你也不許對他笑,不許和他說話,明白嗎?」
我沒說話,靜靜的站著。
他這番話,顯然是霸道的有些過分,但我沒有急著反駁,而是在深思他這一番話。他為什麼這麼介意,我看著別的男人笑?
或者說,他放著自由自在的生活不過,為什麼要跟著我?想到這裡,就便沒有再說什麼,有些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那穿著一身青色道袍的少年,皺著眉頭緊張的又嘗試了幾次,火符籙是推出去了幾次。但是都在中途就熄滅了,怎麼樣也接近不了那木箱。
這感覺就邪門了,好像是那個木箱不可接近一樣。
這時候,玄青推著我的肩膀,把我推出了門外,說道:「去,你去試試看。」
我?
我試試……
是讓我試試用火符籙,燒掉那隻木箱子嗎?可我從來沒有試過!但是我聽了玄青的話,並沒有猶豫,我的個性也不太喜歡猶豫。
直接走過去,對那少年說:「那個……能給我一張,讓我試試嗎?」
少年直接紅了臉,他沒有追問我是誰,也沒有其他的問題。直接把手中的火符籙遞給我,但是他的手在半空中僵掉了,指著我身後恐懼的說了一聲:「鬼!」
第25章陰陽眼1更
我姥爺的院兒裡有鬼?
我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少年說話的意思,但是腦子裡面稍一思考,就明白過來。這少年他說的鬼就是玄青。他好像能看見站在我身後玄青的存在,我心裡面有些擔心,怕這少年和玄青起衝突。
畢竟對方是道門中人,我姥爺請來的人。
玄青又是陰間極為了不得的人物,這兩個人可千萬不能在這裡打起來,不然我和我姥爺都擔待不住。
「你能看得見我?」我身後的玄青立刻問道,他的聲音裡面充滿了玩味,好像對這個少年充滿了好奇心。
這少年對玄青也不厭惡,還有些膽怯,呆萌呆萌的點了點頭,「我……我看得見,從小我就能看見鬼。不過……不過這間院子裡特別乾淨。就只有你一個鬼。」
「真是好生厲害的陰陽眼。道門裡又要出厲害的人物了。」玄青磁性的聲音喃喃了一聲,說得好像是,天下間就只有這少年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一般。
我只感覺身後的那股陰冷的感覺忽然就消散了,不自覺的轉過頭去看。玄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大概是不想和這小道士正面起衝突。
我姥爺是看不見玄青的,卻能夠聽見少年對玄青說的話。他眯著一雙銳利的眼睛,並沒有插話。而是一直負手在背沉著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