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節

鬼胎十月 魔女雪兒 第1頁,共2頁

我搖了搖頭,「沒有,姥爺。」

「你這手沒事兒,就是進了陰氣,我一會兒幫你把骨頭接上,打個石膏就沒事兒了。」我姥爺挺鎮定的,他又看了一下我左手的手相,臉色異常的陰冷,淡淡的說道:「咱們瓊兒,是給人下蠱,還是苗疆的金蠶蠱,呵,膽兒是肥了,敢碰我的外孫女。」

我看我姥爺這老氣橫秋的樣子有些好笑,但是我忍住了笑,問他:「誰能給我下蠱啊?我又沒惹誰。」

我姥爺沒回答我,讓我舅舅去拿籤筒。

籤筒由我舅舅捧著,我姥爺開啟了鳥籠子,裡面的「繡眼兒」就這麼從籠子裡飛出來。它頗有靈性,竟然不飛走,而是飛到籤筒的上方銜出了一根細小的竹籤。

我姥爺接過繡眼兒嘴裡銜著的竹籤看了一眼,眯了眯蒼老的眼睛,嘴角是一絲冷笑:「除了你那沒心沒肝的爹,還能有誰,他想咒死你。」

第5章圓圓2更

說起我爸,他在法律意義上已經確認了死亡。他的死亡認定書,在上個月法院才剛剛給判下來的。

至於他死沒死。我真就不知道了。

聽我媽和我說,我爸以前在一家日企做翻譯,後來和一個雲南的女人看對眼了。還和人家又生了一個女兒,圓圓。

他很疼愛圓圓,但是甚至不肯分一半的愛給我。

圓圓五六歲的時候,他還在,後來他就帶著圓圓,跟這個女人跑了。連他爸他媽,就是我爺爺和奶奶也不知道上哪兒了。

他走的時候,翻箱倒櫃的把我媽那些年在飯店裡做服務員領班賺的錢,小費全部都拿走了。

家裡面被他翻的一片狼藉,什麼也沒有剩下。存摺裡的錢也全部取走了。我存壓歲錢的小豬存錢罐兒,也被他砸碎了。

我和我媽,一夜之間。一貧如洗。

他甚至不考慮留一點,更不擔心我們兩個人將來要靠什麼生活。

反正自此以後,我爸這個人,就算是沒了、失蹤了。誰不知道他腦子裡想什麼,不喜歡我和我媽,離婚斷絕關係也就算了。在他失蹤了很多年以後,我還是中學的時候找人綁架我,管我姥姥姥爺勒索要錢。

那一次,我差點就人被捂死在麵包車裡。

我知道是我爸乾的之後,得了很重的憂鬱症,醫生都說治癒的希望很小。我姥姥和我說起的時候。還說,當時我病發,拿著刀要自殺的時候,我爺爺奶奶就在旁邊看電視。

他們對我不管不顧,就好像我只是這個房間裡的一縷空氣。雖然這些,我都不記得了。卻都是不爭的事實。

因為我自己也有記日記的習慣,翻開小小的抽屜裡,看著以前用稚嫩的筆跡記錄的一樁樁往事,心裡的傷痛真的是難以抹平的。

憂鬱症,我是不藥而癒。他們都說是我媽精心的照料和開導,讓我活下來,並且重新站起來面對生活,所以我的心性比一般人要堅強一些。

我姥爺說,唯一能懲罰我爸這種良心給狗吃了的人,那就是等他失蹤了一定時候,直接讓法院判定他死亡。

只要他在法律意義上死了,那他就永遠不能活在陽光下。

「我爸、我爸這次又想要錢了?還是說,他連錢都不想要了,就想要我死?」我的手指頭輕輕的扣了一下皮質沙發的表面,內心特別的脆弱。

我爸恨我,我知道。

他現在沒有身份。別說坐飛機出國了,就連動車都做不了。而且,當年他綁架我,姥爺救了我,他一分錢都沒拿到。

他已經到了山窮水盡,錢都揮霍完了。

他現在,又要開始報復我們母女了。

我姥爺他把竹籤放進了籤筒中,我舅舅雙手捧著籤筒,就像是拿著進貢給太上皇的貢品一樣,雙手舉進了書房放好。

那隻白色眼圈兒的「繡眼兒」小鳥自己乖乖的飛進了籠子裡,籠門還開著,我舅媽順手一戳籠門,籠門就關上了。

鳥兒好生機靈,在籠子裡上竄下跳的,好像在邀功。

「行了,別鬧,一會兒就有好吃的了。我給瓊兒,看看手臂。」

姥爺瞥了一眼那隻活躍可愛的「繡眼兒」,寬大的手掌在我的手臂上輕輕的推拿。看著手法還不錯,挺老練的,只是我的手臂實在太麻木了,完全沒有了感覺。

他那一雙滄桑的眼睛好像看透了世間百態,卻很寵溺的對我說:「瓊兒,這種人,你就別管他叫爸。他……他可能是想管你借命吧,圓圓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她也許出了事。」

「什麼?她要拿我的命救他女兒,憑什麼?圓圓小時候就欺負我媽,我日記裡都記著呢。這種熊孩子長大了,能成什麼好人?」我氣得從沙發上站起來,我這火氣不是衝著圓圓的,圓圓那時候還小,不懂事欺負我媽,倒也不算嚴重。

但是我就是氣不過,同樣都是他的孩子,為什麼我和我媽,就要被他這樣對待?他不養我,不教我,不管我就算了,為什麼還要來取走我的生命?

想到這裡,我的心莫名的抽痛。

所以,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的,總是口不對心。

「芸香,把鳥籠送到陽臺上掛了,去煮個雞蛋吧。」我姥姥臉色沉下來,吩咐我舅媽去做事。有力的手掌輕輕的就把我給拽回了沙發上,就繼續給我揉捏麻木的手臂,「你在乎他幹什麼?他這些年做的事情畜生都不如。有姥爺在,還能讓他把你給害了不成?」

一開始,我的手臂還感覺不到任何知覺,隨著我姥爺這幾通揉捏。我已經能感覺他粗糙的掌心,傳來的溫熱。

我緩緩的閉上眼睛,讓眼淚全都給縮回去,笑了笑說道:「姥爺,我就知道您最厲害了。對了金蠶蠱,到底是什麼蠱啊?」

我姥爺就是個明白人,知道我在轉移話題。我問他這些問題,就好像能把他祖傳知道的見識和絕活都傳給我一樣,很願意和我講這些。

他給我講說,金蠶蠱並不是下在我的身體裡。

而是這個下蠱的人吃到肚子裡的本命蠱就是金蠶蠱,下蠱人有了本命的金蠶蠱,想要害人就容易多了。

因為金蠶蠱和冰蠶蠱是苗疆兩大齊名的蠱蟲,都能殺人於無形。

我中的蠱毒,就是下蠱的人利用我親人的血作為媒介,還有我的生辰八字和姓名,遠端給我下蠱。

聽到這裡,我摸了摸我自己的胸口,皺起了眉頭,「這麼說我身體裡,是有寄生的小蟲子的了?那得多噁心啊。」

「你這孩子,打小就這樣。膽氣足,也不怕被害死,光顧著噁心了。」我姥爺放開我的手臂,開朗的笑了笑,又想到什麼,有些失望,「你的天分可比你舅強多了,要是當初沒放你去滬上讀書,也許你就能傳我的衣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