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節

鬼胎十月 魔女雪兒 第1頁,共2頁

他就好像深深的印在我的靈魂深處,可是現在去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覺得腦袋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

倒也不會像是失憶的病人一樣,覺得頭疼欲裂什麼的。

黃鼠狼?

黃鼠狼有本事就把我娶了走了,反正動物也不能和人真的發生什麼關係。我麼,從沒想過自己會給自己找一個男人,然後再嫁出去。

我只想守著我媽,一個被我爸那邊的家人傷害的體無完膚,卻一直沒有再嫁的女人。所以我根本不必擔心,冥婚契約的約束。

倒是老舅,聽說他陽壽已經被他自己毀的差不多了,我是不希望他再做什麼事情影響陽壽。如果這些小動物黃鼠狼,不會傷害我和我媽,這事就算了。

我想著想著,越想越開,睡的很香。

夢裡面,我做夢自己在半夜裡,被那個長著黃鼠狼爪子的白臉老太太背進了花轎當中,花轎被一群黃鼠狼簇擁著就進了老胡同的深處。

然後,趁著夜色,大紅色的轎子就在四九城裡邊有名的那座鬧鬼的老四合院裡停下來了。我自己個兒的走下轎子,進了裡面的大堂。

堂上是那些個黃鼠狼的祖宗牌位,什麼某某朝代的某某大仙、某某仙姑,在什麼地方被人所朝拜稱頌。

喲呵!

那桌上的牌位,可有三四排,每排都有二十來個,看得人眼花繚亂的。

我走進這大堂中,兩邊的梨花木八仙椅上已經坐滿掉了毛的,看起來十分老邁的黃鼠狼,有些還裝模作樣的扶著耳朵上圓鏡片的金絲眼鏡兒。

這些八仙椅後面,圍了不少的黃皮子,上下簇擁著,就連房樑上都站著好幾只。我感覺,我這都進了黃鼠狼的窩了。

我進去的時候喜堂前面,就已經站了一直體型壯碩的成年黃鼠狼,尖尖的嘴巴上是粗粗的幾根鬍鬚,比旁邊的那些黃鼠狼都要闊氣,一看就是個有些地位的黃鼠狼精。

它身上是一身量身剪裁的黑色民國褂子,腳上穿著布鞋,胸口掛了個大紅花。它見到我,也不威脅恐嚇我,規規矩矩的作了個揖,居然口吐人言,對我說了一聲,「娘子,小生這廂有禮了。」

動物……

動物也會說人話了,果然、果然是成精的黃鼠狼,真的好生厲害。

也許因為這只是個夢的緣故,所以很多事情都變得十分的離奇,反正現實生活當中,動物是絕對不可能說人話的。

我並沒有嚇得逃走,而是和它交談起來,「你到底為什麼要娶我啊?我是個人,你是個黃鼠狼,你不是應該喜歡母黃鼠狼嗎?」

「因為……」它的聲音越變越模糊,我的視線中,這隻黃鼠狼新郎官的樣子也越覺得模糊了,耳朵旁邊喇叭嗩吶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了。

就好像夢境裡的一切,突然之間瓦解了。

我心裡面甚至有強烈的意識,能夠感覺到我自己要醒了。

我猛然睜開眼睛,是一雙邪異的目光和我四目相對,他的立體而又性感的唇就這麼不經意間吻了一下我的側臉。

我心裡頭一驚,想要挪動身子,卻被他摁住了肩膀。

身子就好像灌了鉛一樣重,我看著他的雙目,忽然之間有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那個帶著深深魚尾紋的眸子,好像有著魔力一般的要把我吸進去一樣,居然移不開自己的目光。

我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臉龐,五官精緻中帶著歲月流經的痕跡,腦子裡把做夢夢見自己嫁給黃鼠狼的事情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他冰涼的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手指,這麼牢牢的摁著我的肩膀,嘴角勾起一絲濃重的笑意,一字一句的說道:「寶貝,你是我的,永遠逃不掉。學校裡追你的,那個陳什麼的和張什麼的該倒霉了。」

「你是誰?」我看著他,眼角竟然淌過了冰涼的液體,胸口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痛的我無法呼吸,更無法去面對眼前這個充滿了成熟誘惑力的男子。

可我的腦子裡,什麼也想不起來。

第4章繡眼兒1更

我想問他,我憑什麼就成他的了?

就算沒有那個張什麼,陳什麼的同學。不是還有一隻黃鼠狼想娶我嗎?他要是覺得我是他的,那就請排好隊站好。

咱總歸講個先來後到,對不對?

可是他的笑容太過慵懶和安靜,讓我捨不得說話,打破著美好的寧靜。

一道明亮的白光,從這個男人的身後照進來,讓他白皙俊美的容顏慢慢的消失在這明亮的光斑中。

我看著他終於是想說出話來,肩膀卻傳來了劇痛。

那種痛好像痛入骨髓一般的疼痛難忍,我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我眼前一黑好像是暈過去了。再醒過來的時候,我的肩膀已經動不了了,半邊身子都是麻的。用手一摸,涼的就跟石頭一樣的堅硬。

窗簾不知道被誰拉開了。明晃晃的太陽光線照進來,弄得我眼睛不舒服。

我被這光線照著一下就清醒過來了,頂著個鳥窩頭,披了身外套就出去了。這個點兒,我老舅估計還在矇頭睡大覺,我舅媽肯定早早的就起來做早飯。

她看見我出來,臉色不由的變了,伸手在水龍頭洗了一下,又用圍裙擦了擦,往我腦袋上一摁,「瓊兒,是不是病了,臉色這麼差。」

我到不知道我臉色是什麼色的。估計也是因為昨兒的噩夢鬧得。有些氣色不好也是應該的,所以沒大在意。

就是肩膀上的麻木,讓我有種害怕,害怕自己的肩膀出什麼問題。

「我膀子好像出了點問題,好像是脫臼了,又冷又麻。」我用那隻沒事兒的手指了指已經麻到不聽大腦調遣的手臂,我身後摁了一下肩膀。那還有刺麻痠痛的感覺。

我舅媽和我舅可謂是門當戶對,他們家可是這四九城裡從明代就一直延續下來的重要世家,手藝到了她這裡雖然不能說發揚光大。但是總歸是沒有埋沒了。

而中醫理論,有望聞問切一說,那和風水面相也頗有瓜葛。

她好像是看出了真麼端倪,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肩膀,皺著眉頭感覺了一下。忽然,她就把圍裙脫下來,直接說道:「跟著舅媽上醫院吧,好像真是脫臼了。不過,你睡個覺,怎麼就能把胳膊睡折了?」

我想了想,就把剛剛床頭有個中年男子,親了我的側臉,又摁住了我的肩膀的事情當做了夢境告訴了我舅媽。

我摸著肩膀,感覺剛剛發生的一切太真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