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司機師傅領著孫蕭他們幾個男生就從車的前門下去,扯著嗓子,逼他們在馬路中間尿尿。
女生們紛紛羞紅了臉,捂著眼睛不說話。
「蘇紫,這辦法是你想的吧?也……也太不文明瞭。」說話的是一身日系打扮的張碧,她做的位置剛好就是駕駛座後面的那個位置,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滿了訝異和鬱悶。
「難道要死在這裡,就文明瞭?他們把尿一撒,我們就能出去了。反正又沒讓你去,對不對?」我笑了笑,語氣就像開玩笑一樣緩和著車裡面緊張的氣氛。
張碧摟住我的手臂,把我親暱拉到自己旁邊的空位上,「誒,我也就是說說,好蘇紫,這車能開出去,我一定好好謝謝你。對了,你不是知道小珊的事情嗎?她真的把活人的內臟給吃了嗎?我聽孫蕭說,是鬼上身了。那是不是也用承擔法律責任啊?」
我說呢,張碧怎麼突然和我套近乎,原來是想和我打聽史小珊的訊息,我們以前也就是打照面的交情。
這法律法規裡面,就沒有規定被鬼上身了殺人不用償命的。
除非有權威醫院方證明的,精神不正常的鑑定書,才能夠被判入院治療,而逃脫被刑法制裁的可能性。
「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和孫蕭幾個人都看的清楚,如果需要出庭作證我們肯定義不容辭。至於用不用承擔法律責任,就只有法院的判決能夠決定。」我怕張碧過分擔心,就把事情模稜兩可的圓過去。
張碧嘆了一口氣,說道:「小珊這次真的是要冤死了,不知道有沒有人也被厲鬼附身了,我們還不知道呢。」
張碧這句話倒是提醒我了,我們這麼多人,怎麼就只有去了診所掛水的史小珊被鬼上身了。
那麼其他的人會不會也有人被鬼上身了,就藏在這輛車子上呢?
想到這裡,我不禁揉了揉太陽穴,還沒發生的事情想那麼多幹什麼?史小珊被附身大概只是意外,也不可能每個人都遇著被附身這麼倒霉的事情。
那幾個男生和司機師傅下去撒完了尿,車子又再次平穩的發動,這次一路都很順利,很快我們就開出了郊區的公路,駛入了車水馬龍的城市街頭。
翌日,王大妞沒有來上課,大概是和上軒在我們的首都辦理結婚手續。
我們班被學校的校園廣播站點名批評,所有的專業課和文化課都取消了,由何地球專門指導上安全防護課。
學校也下了死命令,嚴禁學生私下組織團體性出遊,否則直接下達留校察看的紀律處分。
這次出遊的學生裡面,失蹤了六個人,死亡了十九個,全部都是提前回去的那批人。剛好這次活動的組織者,也在死亡名單中,這次活動的責任根本就不知道要找誰追究。
大清早的,就有學生家長在校外靜坐抗議,也有的憤慨到拉橫幅,打學校保安。
但是這件事情,是在校外發生的,到底還是學校佔理,媒體也都沒來幫腔。校領導找了層關係,直接讓警車開來,把校門口的人都遣散了。
這件事情,因為活著回來的倖存者很多,大家都經歷過那些邪門的事情,那肯定是會拿來和人討論分享的。
一時間,那座城郊小村子的靈異事件,在班裡面,甚至是整個學校都鬧得沸沸揚揚。
我昨天被星璇折騰了一個晚上,困得不行了。上課的時候,聽了才半天的,何地球在講臺上訓斥,一個沒注意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臉上冰涼涼的。
睜開眼睛,是星璇輕輕的在我的側臉上淺吻,他面色冷峻,嘴角卻抬著明朗的笑,「醒了?」
外面已經是殘陽如血,雲霞燦爛,階梯教室裡面的人都走光了。
「恩。」我睏倦的伸了個懶腰。
就見張碧從門外面探進來一個腦袋,招了招手,「蘇紫,快去湖邊看熱鬧啊。何地球被小黃鼠狼的怨氣纏上了,正找道士在河邊做法事驅鬼呢。」
「行吧,那就過去看看。」我睡的迷迷糊糊,聽說何地球被小黃鼠狼的怨氣纏上了,脫口而出就說要去看看。
說完,才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星璇願不願意去看這樣無聊的法事。
星璇點了點頭,牽住我的手,拉我走下階梯教室。
我順手把桌上的包拿在手裡面,張碧立刻從門外鑽進來,抱住我拿包的手,親暱的和我一起出去。
「小珊以前和我說過,那孩子是被火燒死的,肯定不會放過何地球的。我可聽他們男生在傳了,有道士指點何地球,那東西一直都在他脖子上,陪他上課,飲食起居呢。」
張碧說的這件事情,我知道。
那天上何地球課的時候,我把額頭上的陽火遮住之後,親眼見到一隻嬰靈在吞噬何地球的靈魂。
三個人走到湖邊的時候,有很多人在圍觀,可是何地球卻絲毫不介意,笑著臉給做法事的道士遞煙。
這幾個人,看行頭都不像是普通的道士,而像是道門中人。
「修鬼的道士!」星璇的聲音格外的冰冷,他威嚴森然的凝視著正在湖邊做法的道士,身上已經騰起了殺氣。
第175章三害親子為miko9088的馬車加更5
道士們不像想象中那樣不食人間煙火,接過香菸讓何地球點上,很不客氣的叼在嘴裡面做事。
何地球點著煙,一邊說著感謝的話,「這幾天老是脖子疼,還以為是頸椎病,沒想到是被鬼給纏上了,還要請幾位道爺多幫幫忙。」
「除暴安良本來就是我道門中人應該做的事情,何老師你就不用謝了。」道士叼著煙,他一個鬼修道士,把話說的倒是挺仁義的。
我感覺假仁假義的話,現在已經成了道門中人出行必備的套話。
眼前用墨斗線擺陣法的道士一共有四個,還有兩個專門負責舞劍,還有一個則專門負責燒開水。
然後,往開水裡面加硃砂,還有倒入割開何地球手腕上傷口後流出的血液。
香案前的香爐上燃著三炷食指粗的香,香爐的下面下,壓著一張明黃色的符紙。
符紙在被冰冷的夜風輕輕吹著,在我的眼中怎麼看隱約間都感覺好像是有鮮血在不斷浸染一般。
但是,只要定睛一看,就能發現那張符紙沒有起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