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龍突軟突硬的話讓李大爺不得不在現實的威脅中認真回憶起來,漸漸的,一些原先被下意識忽略的資訊浮現出來,李大爺夢囈般說道:「我發現有人倒在那裡的時候白宏利已經死了,他的身體扭曲著,是側躺在地上的,雙手一前一後,雙腳一曲一伸……他的喉嚨在汩汩冒血,但是他的臉上帶著笑!」
李大爺渾身一顫,他驚駭地重複了一遍,說道:「白宏利的臉上帶著笑,那笑容詭異得很,現在想起來還一樣嚇人……」
「白宏利臉上帶著笑?」杜龍反問道。
當得到肯定回答的時候,杜龍似有所悟,他從牆角拾起一塊石頭,對沈冰清和呂亞偉道:「你們幫我看看我把這石頭扔到了哪裡。」
杜龍拋著手裡的石頭,若有所思地走了兩步,突然揮手轉身將石頭投擲了出去,石頭高高飛起的時候,杜龍的身體旋轉了一圈,軟軟地倒在地上,臉上還帶著笑容。
李大爺就像見了鬼似的驚呼起來,他指著杜龍道:「你……你……你……就是這個樣子……白宏利當晚就是這樣倒在地上的!」
沈冰清和呂亞偉面露驚訝地看著杜龍,杜龍從爬了起來,問道:「石頭扔到什麼地方了?」
呂亞偉答道:「簡直神了,那石頭的落點幾乎就在我們找到兇器的地方,難道……白宏利真的是自殺死的?」
杜龍笑道:「目前看來很有可能,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可惜刀被雨水淋了那麼久,提取不到指紋了,不然這個案子就簡單了。」
李大爺就像被打了雞血一樣激動起來,他大叫道:「白宏利是自殺的?那個王八蛋,從小我就知道他不是好種,想死就死遠點,竟然跑來我家自殺,死了還要陷害我家名營,簡直就不是人啊!」
李大爺的聲音遠遠傳開,看來他的話不僅僅是對杜龍他們說的,他巴不得讓全村的人都聽到。
「李大爺,案子還沒查清,你不要瞎嚷嚷行不?」呂亞偉說道,目前他也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判斷,因此對李大爺的態度好了起來。
「小偉說得對,我再打一個電話調查一下,或許就可以查清本案究竟是怎麼回事了。」杜龍說著走到一旁,給遠在北京的嶽冰楓打電話,讓她幫查白宏利有沒有在保險公司買保險的記錄。
杜龍若是按照正常途徑想要查清這個事需要不少時間,所以他選擇了最簡單快捷的途徑,嶽冰楓用白宏利的身份證號碼很快就查遍了國內幾家大中規模的保險公司,在其中一個公司的客戶名單裡找到了白宏利的名字。
「白宏利在半年前買了一份保險,每年只需繳納五千元,就可以獲得一系列的保障,其中除自殺外的最高死亡賠償金為一百萬元,這就是白宏利在李名營家自殺的誘因,這是他一個計劃了半年之久的騙保案,李名營是白宏利在嶺上村的唯一仇家,他假裝在玉眀市與李名營意外碰到,借李名營的手機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鄰居,熟悉李名營惡習的白宏利等李名營帶著小姐開房的時候打電話給掃黃辦和公安局報案,害李名營因此被拘留,他則連夜趕回嶺上村,趁夜深人靜的時候潛入李名營家自殺,並且在臨死前將兇器扔到了遠處,喉嚨剛被割斷的短暫時間內與平常是沒有什麼區別的,當然首要前提是不能慌亂,白宏利是笑著死的,他憧憬著老爸和兒子過上了好日子,怎麼可能會慌亂呢?所以他順利地完成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