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額不足
杜龍並沒有把紀筠珊調到德鴻州的訊息告訴任何人,他也沒料到紀筠珊居然沒有去條件較好的德鴻州州政府所在地魯西市,而是來到了邊貿城市瑞寶,在這種情況下驟然見到了紀筠珊,他心裡既開心有有點不安。
還沒等他弄清楚那不安的感覺是怎麼來的,紀筠珊已經從急救科跑了出來。
紀筠珊望著滿臉疲憊一身骯髒且血跡斑斑的杜龍,她滿面驚喜又有些擔心地問道:「杜龍,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會……你沒有受傷吧?」
紀筠珊的話如醍醐灌頂般讓杜龍突然想通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夏紅軍總是不肯正經找個女朋友,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老爸總是神出鬼沒,一年都難得回家一次……
杜龍強忍心中的激動情緒,臉上僵硬得就像一座石雕,面對紀筠珊欣喜激動的臉龐,杜龍淡淡地說道:「放心,我還死不了,我也不是為你來的,今天老天一定是瞎眼了,居然讓我撞見了你……真是太遺憾了……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再見!」
紀筠珊驚喜的面龐瞬間變得一片慘白,杜龍硬著心腸轉身就走,紀筠珊張開了嘴,舉起了手,但是她什麼聲音也發不出,身體在搖晃了幾下之後終於一跤摔倒。
「杜龍!」紀筠珊望著走上車去的杜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喚。
杜龍回過頭,卻沒有看倒在地上的紀筠珊一眼,他對愣在那裡的沈冰清喝道:「上車!」
沈冰清快步從另一面走上車,杜龍迅速發動汽車離開了急救科門口,紀筠珊的一個同事護士快步來到她的身邊,扶著她叫道:「護士長,護士長,你怎麼了?」
紀筠珊眼裡湧出涓涓淚水,痛徹心扉的感覺讓她覺得好像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當那輛熟悉的皮卡徹底消失在她的眼前事,紀筠珊好像聽到啪地一聲脆響,她覺得自己的心已經碎了……
「怎麼了?」沈冰清小心地問道,杜龍如今是前所未見的嚴肅,讓沈冰清都有些害怕起來。
杜龍猛地把車剎停在路邊,他從懷裡摸出一包紅塔山,點了一支吸了起來。
沈冰清道:「既然那麼難過,剛才為什麼那樣傷害她……她是真的很傷心……」
杜龍呼地一口煙噴了出去,他痛苦地說道:「長痛不如短痛,我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我若是再和她來往,就會傷害到她,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
沈冰清眉頭一皺,很快就明白過來,他說道:「你是怕毒販傷害她?」
杜龍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怕那些傢伙,但是我沒有辦法時刻照顧筠珊,倘若她被那些毒販傷害了,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沈冰清道:「笨蛋,就算這樣,你也沒有必要用這麼激烈的方法對她啊?你完全可以用和緩點的方式跟她好合好散,你分明是有點賭氣的成分在內,她傷害了你一次,你也非得傷害她更狠一點嗎?」
杜龍深深地吸了口煙,然後扭頭向窗外望去,也許沈冰清說得對,他是有點任性,不過……算了,不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