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傳祥留了兩個人守著杜龍,惲景輝來到杜龍面前,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是在等著我來給你解開手銬嗎?」
杜龍笑道:「哪敢煩勞您呢?我只不過是想讓下令抓我的人親自向我道歉,然後親手解開手銬而已。」
惲景輝低聲說道:「事情別做得太絕,人打了就打了,幹嘛燒車?」
杜龍一本正經地委屈道:「局長,真不是我乾的!」
惲景輝再次瞪了他一眼,說道:「你真打算硬扛到底?」
杜龍淡笑道:「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的事,可卻總是事與願違,一再退讓不是辦法,現在人家都已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想善罷甘休已沒有可能,還不如一勞永逸把事情給解決了呢,惲局長您不用管我,站遠點看熱鬧就行。」
惲景輝憑著直覺在杜龍身上感覺到一絲危險,他點點頭,對杜龍道:「那好,你自己悠著點。」
不一會柳傳祥他們手機了證據回來,惲景輝拿過去看了一下,這些證詞對杜龍都很有利,他把筆錄還給柳傳祥,吩咐道:「回去立刻傳真一份給我,好了,你們把杜龍帶走吧。」
柳傳祥以為自己聽錯了,望著心平氣和的惲景輝,他暗暗感覺有些不妙,若非胸有成竹,惲景輝怎麼可能讓他們如此輕易地把杜龍帶走?
不過柳傳祥如今已成騎虎之勢,就是想停手也不可能了,他只能硬著頭皮把杜龍押上警車,惲景輝突然說道:「徐奎安,你過來一下。」
徐奎安在同伴的注視下來到惲景輝面前,他問道:「惲局長,您有什麼指示?」
惲景輝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是個聰明人,有什麼事記得給我傳個訊息,這事過後老柳肯定是不能再做這個大隊長了,所以這事你還是自己看著辦吧。」
「老柳肯定不能再當大隊長了……」惲景輝的話在徐奎安耳朵裡轟轟直響,回到車裡的時候他還在回味著,直到車子發動起來,柳傳祥問道:「惲局長跟你說了什麼?」
徐奎安定了定神,說道:「惲局長讓我隨時跟他聯絡,警告我們不許傷害他……」
柳傳祥心中一黯,看來惲景輝對他已有芥蒂,自己已經徹底上了孫國忠的船,就不能回頭了。
柳傳祥望著徐奎安,反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跟惲局長交代?」
徐奎安回頭看了眼坐在後面閉目養神的杜龍,隔著厚厚玻璃窗,杜龍應該聽不見他們的話,不過他還是小聲地說道:「當然是避重就輕隨便應付咯。」
柳傳祥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雖然杜龍背後有馬市長和陸副局長,可咱們也不差,開弓沒有回頭箭,雖然咱們沒有找到能證明杜龍犯案的證據,不過那事肯定是杜龍所為無疑,只要進了咱們治安大隊,還怕他不乖乖說實話嗎?一旦有了他的口供……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