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這麼多口人都看著施老大,施老大思考了半天「我平時都是衙門人手不夠我才去幫忙的,再說了,我,我就是一個農民,大字不識幾個,也沒有個什麼一技之長,這,這要怎麼去到衙門裡面當差呀」
施晚晚聽出來了,施老大這是對自己一點自信都沒有都沒有啊。
「前些天我聽說了,衙門裡的青天大老爺還誇你呢,說明勤勞肯幹,踏實穩重,腦子轉的還快,就上回,咱家老二被人冤枉偷東西那案子,不就是你先找到的線索嗎?」陳氏也聽出來了大兒子的不自信,趕緊接話道。
「娘,那是咱家二弟呀,我自然盡心竭力的做事情啦。再說了,那是咱家親二弟,要是他被人欺負了去,我這做哥哥,肯定不能袖手旁觀的。」
「而且那些吃朝廷的的人,只要手裡有俸祿,下面的人過的怎麼樣,那也不見得怎麼管,尤其是我們這裡山高皇帝遠的,朝廷鞭長莫及,這邊的官吏,更加的肆無忌憚,真正為百姓服務的沒有幾個。」
施老大一說到衙門,就對現在的這些衙門感到無比的失望,百姓有冤屈,根本沒有地方申訴,無非就是看誰給的錢多罷了。
其實施大山心裡是不願意與這些人為伍的,一幫見錢眼開的貨色,總是想著怎麼樣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總是想著怎麼樣拿錢不幹事,只要有錢有權有勢,公堂幾乎是形同虛設,貧苦老百姓根本就是任人宰割。
施大山略識得的幾個字,就是在小的時候,跟著村子裡私塾的老先生學過幾天,就是那老先生沒教幾天便走了,原因是這裡教書沒有什麼前途,同時也沒有什麼學生。
這裡的人基本上還都是處於一種矇昧的狀態,大多數人都認為,孩子生下來幹農活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從來不會想著去識字什麼的,能讓孩子去讀書,去識字的人已經是屬於思想十分先進的了,而這些為數不多的人基本上是沒有辦法供養先生的。
這位老先生來到這裡,原就是因為仕途不順,覺得官場汙濁,不屑與那些人為伍,官場裡面那些彎彎繞繞的歪風邪氣,讓他覺得是個讀書人的風骨,一度對仕途失望。
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前,反正是施大山小的時候,老先生牽扯到了一起鹽鐵走私案,被人冤枉,百口莫辯,當今聖上也不願意相信,於是便憤然辭官,孑然一身歸隱山林,這才來到了這裡,本想著寄情山水,閒暇時候教幾個學生,可是美好的願望總是抵不過現實,老先生最終還是為五斗米折腰。
恰好當時有一貴族來請他去做先生,教一教家族內部的後代們,起先老先生是不願意的,好不容易離開那個地方,怎好再回去?那個貴族老爺也沒有著急,只是究竟在附近住下。
畢竟是教書的人,看著這裡沒有學生可教,也都是些冥頑不化的,看著這種情況,老先生難免失意,遂欣然前往。
這個老先生走了,落後的小村子裡再也沒有了教書先生,孩子們想去上學的,基本上沒有什麼門路。
古代的教育資源分化很嚴重,一般情況下是屬於壟斷的,那些讀書人以一種師徒,同年,同窗,門生為依託,形成了一個緊密的關係網,要想打破這些,難上加難,尤其是處在這樣小村子裡的人們,除非是天降好運,或者說出門踩到狗屎了這樣的好運才行。
也就是說,沒有門路,找到老師幾乎是難上加難,更別說是找到好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