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微微一動便明白了其中只怕另有古怪,尋思著便接過書信,回頭示意了一下屋內已經裝備上了槍械小心戒備的眾人沒事,方才回過頭來,也不急著開啟信封,而是貼著牆,向那屋外戒備的金兆龍問道,「那個來送信的姑娘呢?」
因為昨夜的動亂,此時城內各處對於新軍的監視都還沒有撤去,尤其是各處之間的書信往來跟人員走動,都有專人抽查。聽金兆龍的意思,那對巡防計程車兵怕是剛巧是他們的人了,不然一準書信要落到那代管帶阮榮發的手中,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收到。
「巡防隊的兄弟說她很警惕已經回去了,不過那兄弟比較機靈,派了一個人跟了過去。相信再不久就會有訊息了!」
「嗯...那就好!」
話才剛問完,就聽到門外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熊秉坤知曉是營地內的警備巡邏隊,那金兆龍心思細膩,在聽到有聲音之後就悄悄的繞到了營房的後面陰暗處躲藏了起來,顯然不是他們的人。等那巡防走遠了之後,方才再次來到窗前,「大隊長,你們小心一點,我剛剛打聽到的訊息,阮榮發派去追查之前跟何兄弟一起過來的那隊人的追兵回來了...」
「什麼?」
熊秉坤大驚,一聲驚呼頓時引起了屋內眾人的矚目!
「怎麼了?大隊長!」
「熊大哥,怎麼了?」
「戴乾兄,這是...」
面對著一群人的詢問,熊秉坤抬了一下手,示意先等會說,手上的信也顧不得看了,忙貼著窗戶問道,「品臣,什麼情況?」
「一隊二十多人,聽說死了七八個。據說他們剛追上的時候碰到了一輛突然殺出來的鐵皮車子,一個碰面就折了五六個人...阮榮發已經加派了兩隊人過去,剛剛過去的那一隊看情況也是要趕過去,已經三隊人了,恐怕....恐怕外面的情況不妙....」
「知...知道了,外面還麻煩你多留意一些...」
「是....」
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了,聽何立國的意思,他們外面還有十來人,不過槍就只有四五杆了,而且子彈也不多,若是不能儘快找到藏身的地方,怕是又要遭到歹人毒手了!
「怎麼辦...冷靜...還是先看信吧....」
心中雖然擔憂起來不過他還是沉住了氣,撕開了手上的信封。
信不長,或者乾脆說只有一首被換了標題的詩。他熊秉坤能夠力壓群雄成為工程營革命軍的領袖,不提手段,單只是才學一論,便是了得。眉頭只是低沉著吟了一遍紙上所提的詩,頓時,臉色頓時變得好了起來!
「怎麼了?戴乾!」
屋內眾人之前都在戒備,加上窗外金兆龍為防不測,聲音小的只有耳朵貼在窗戶邊的熊秉坤一人能夠聽得清楚。所以,即便是離他最近的程正瀛,也沒有聽到之前他們在說些什麼,還以為只跟他手中的那封信有關呢。
這程正瀛也是一號能人,他雖然沒有出國留過學,也沒有上過正統的陸軍學堂,但是1908年就參加了革命組織--共進會的他,更是第一批加入文學社的老革命,在這武昌新軍中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老人了。國人數千年來,對輩分、排位看得十分之中,這革命者也不能除外。雖說他熊秉坤素有才學,但是若不是得了程正瀛之助,不得甘自情原的為他樹立威儀,更是矮身在他手下做了個革命軍的參政,更是前後奔波,為他聯絡了不少失去了主心骨的共進會同志,這才令今年才剛加入了共進會的熊秉坤能夠在這城內新軍群龍無首之後,成為了一號領袖之一。
因此對於他,熊秉坤給予了足夠的尊重,平時兩人不但關係親密,對於決策佈局之類,熊秉坤也多請教於他。此時見他開了口,還沒想出來個究竟的他隨手就把手中那封信給了程正瀛。
「好秀氣的鋼筆字!」
接過書信的一瞬間,程正瀛只是輕輕一瞟紙上的字,頓時眉頭便皺了起來了,他也瞧出來了這信有些古怪!他雖然沒上過正統的軍校,但可是在私塾中學了幾年,尤其是一手好書法,便是這工程八營之內,也沒有一人能與他相提並論,尋常大夥兒若是有個書信什麼的,都是來找他幫忙。中國曆來講究‘觀字如人’,所以只瞧了一眼,他就看出來這寫這封信的人必是個接受過良好教育的女人,不過有些字型也不是他熟悉的楷書或者行文,看上去似乎簡化了許多,認起來雖然費勁、卻並不難!
只是,當他完全讀懂了這書信中的內容後,臉色也跟著變得奇怪了起來,因為這封信,錯了,是這首他再熟悉不過了,只不過給書信人換了個詩名。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東西,最重要的還是新歡詩詞的題名,幾個字並不難忍,仔細看去,分明是那--‘城頭變幻大王旗’七個字,再加上這首被歷代統治著稱之為反詩的詩詞,頓時,書信人所要表達的內容已經躍然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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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第後賦菊(城頭變幻大王旗)
待到秋來九月八
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
滿城盡帶黃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