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明媚的陽光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把她的溫柔伸進了黑暗次大陸西南部的某座群山最幽深處。很難想象這裡在過去的幾千年歲月裡曾經是終年黑霧裊繞,沼澤遍地,任何的生物在進入這片幽深山谷都意味著放棄對生命的眷戀。
「蘇堪達」--傳說中的黑暗神域,以無上的黑暗神力氣息迷霧所隔絕的一塊神之棲息地,如今迷霧已經非常稀薄,短短一年內,恢復自信的大自然奮力展示出它偉大的力量,鮮綠的樹枝、藤蔓、草葉開始取代那些在黑暗的夾縫中芶延千年的腐生植物逐漸鋪進了這塊很久都沒有接觸的天地,像撫平傷口一樣輕輕覆蓋了沼澤,抽去了那汙濁黑色的膿液,把泥土的芬芳從黑暗裡釋放融合進了一片清新中,陽光傾斜著投在山谷的四處角落,鼓舞著綠色的生命們更為茁壯地成長。
山谷的正中央,那條在神話時代就有的巨大裂縫中隱隱透著淡藍色的熒光,溫柔而冷漠,這裡曾經是黑暗次大陸所有黑暗氣息的發源地,但現在,那種令人窒息的顏色早已沒有了。不過,就是這樣的一片新生的天地,自然是如此的振奮,但人們依然不敢靠近,也許是天生對神的世界有種敬畏,在亞羅特帝國的民眾看來,他們是沒有資格去吵醒這些偉大的黑暗神,神有什麼變化,那都是神不可琢磨的偉大意志。是這些凡人不能去褻瀆地。
黑暗神域的內部,神秘礦物的淡藍色光芒依然形成了這片深入山谷內部的世界的天空,只是那曾經熱鬧神秘的神殿廣場早就殘破了。反射著藍色光澤的雪白地面幾乎很難找到一塊整齊的石磚,而四周那些巍峨地黑暗神殿,也大部分成了陳舊的破敗遺蹟,刺眼的巨大裂紋順著華麗的建築石刻表面爭奪著展示空間,偶爾垮塌的一角還能露出裡面更為精緻雍容的內部裝飾。無數地高大神柱委屈地倒在地上,身體殘破成數截。微微的風吹過,在石縫間掀起共鳴般的嗚咽,似乎還在述說回憶著自己曾經無比輝煌的歷史和恥辱的沒落。
神域廣場的一角是個修砌地非常漂亮的小湖泊,藍色的水微微盪漾,映出了四周的景色,清新的水氣無形地洗滌著這片深藏在大地內部地神之地。讓這裡少了壓抑,多了一種寧靜祥和。
「砰!」
一股巨大的衝擊從藍色地人工小湖裡炸起了高高的雪白水柱,一個身穿華麗金色神甲、手拿一根金色長戟地棕發少女喘著氣漂浮到了半空。
看著水柱落下碎花蕩漾的湖面,漂亮的金甲少女的臉上閃出幾絲不快,咬了下嘴唇,眼睛慢慢邊黯,似乎有種無法抒發的不甘心一直壓在心頭。
慢慢落回了廣場,一片絢麗的金光擴張中芙妮亞西雅身上的神甲消失了,恢復了一套銀白色帶藍、金兩色紋飾的神裙,孤單地走到湖邊坐下。輕輕用手捧起湖水,將略微散亂地頭髮整理起來。
都二十多天了。芙妮亞西雅從一抵達黑暗神域,就把自己深藏在這裡。她不斷地在每座神殿裡搜尋著。試圖找到自己所需要的東西,有關黑暗神力地法則乃至黑暗神域的真實存在歷史,都是她所需要的,但就算以智慧為名的她,都無法理解到這隱含了幾千年的神秘和深邃。
面前的湖水又恢復了平靜,就好象原諒了芙妮亞西雅這幾天來無數次無理的侵犯,依舊的深不可測,依舊的溫柔清新。
「頑固的命運啊……就不曾讓後來者有所選擇。生命和未來的嚮往變得如此拘束無奈……」芙妮亞西雅自嘲地笑笑,水中少女漂亮的臉上是一種淡淡的憂鬱。「確實是一個讓神也無奈的地方,留下的嘆息和遺憾足以表達你的冷漠了……或許智慧在這裡永遠比不上一段預言……那麼……就留給愛絲拉姬達吧,她才是你等待的人,或者……我來證明命運可以讓你有其他的選擇……」
芙妮亞西雅抬起了頭,似乎覺察到了什麼,慢慢站了起來。16k??小說wàp.16k.cn文字版首發
一片金光在廣場上閃過,一位銀色神裙和一位白色金飾神裙的女神帶著微笑朝芙妮亞西雅走過來。
「歡迎來到黑暗神域……」芙妮亞西雅露出一絲微笑,把手輕輕捂著嘴,似乎自己都有點想笑。
「多麼殘酷的歷史……誰能相信,這裡是我們最可怕的黑暗神敵人們的神域,妹妹們,它是多麼的淒涼……就好象歷史所隱瞞的一樣,同樣是一個充滿了委屈和血腥的地方,在這點上,它和光明神域都是災難地。」朵拉西梅爾看了眼這曾經很熟悉的地方,表情有點複雜,而她一邊的生命女神索爾婭倒是一臉的滿不在乎。
「它再怎麼無辜,也擺脫不了可恥……這裡所孕育的罪惡已經成長為這個世界最大的毒瘤!」索爾婭走到湖邊,看了看,忽然有點吃驚地後退了幾步,露出了驚訝,「我最聰明的妹妹,這就是你所說的地方……也許沒有經歷那件事情,或許我們永遠都無法洞悉神的世界的秘密……真得只有愛絲拉姬達能夠接觸這些嗎?」
「接替者……這是創始神預言給予我們小妹妹的權利和資格……」芙妮亞西雅笑著走向了一個方向,那裡的黑暗神殿已經沒了頂了,「走吧,去參觀一下黑暗罪神的地方,那個人能成為顛覆這個世界力量法則的大觀罪者,應該值得我們共同去研究一下,看看他能留下什麼覺悟期待我們去理解……」
大觀罪者……命運女神和生命女神對視了一眼,都有不同的表情,像是恥辱,又像是無法表達痛苦,慢慢低下了頭,帶著苦笑跟了上去。
「黑暗之心……創始神的意志之一,也許這才是關鍵的地方……」芙妮亞西雅回頭看了眼那片藍色的湖泊,露出一絲微笑。
三位女神進入殘破不堪的黑暗罪神殿,幾個小時後,除芙妮亞西雅外,命運女神和生命女神再次離開了這個神秘而蕭條的世界。
大陸光明(黑暗)歷2771年八月二十四日,匹克茲島。
幾天前的意外登陸勝利,讓聯合遠征軍再次取得了更穩定的落腳點,臨時指揮總部也般到了這裡,不過這座幾十萬的城市如今卻並沒有什麼很特別的值得歡慶的事情,大量需要救助的平民幾乎把聯軍攜帶的糧食掏了個空,而撤退的埃格哈德軍也把城市裡的存糧全搬走了,結果幾萬的官兵不得不停止進一步行動,等著從【布蘭尼亞港】海運補給。
【匹克茲城】以南百里的平原上,一場戰鬥的收尾工作才剛剛結束。
雖然擊退了埃格哈德軍六個軍團超過三萬六千人的大規模伏擊進攻,但聯軍也付出了近八千人傷亡的代價,做為南下先鋒的亞羅特帝國近衛第三、第五軍團一萬三千多人在這場戰鬥中幾乎失去了戰鬥力,要不是趕來支援的夏斯林指揮的銀狼第二、莎麗指揮的銀狼第七軍團到達的即時,估計這聯軍第一次最恥辱的戰鬥就會提前結束,不過就算這暫時挽回了顏面,以亞羅特帝國近衛第五軍團指揮蒙巴薩將軍的陣亡也讓所有的人心裡一沉,知道真正的困難才開始。
情報已經比較準確了,瑟琳早就放棄了四周不少海島的放守,在包圍形成前就集合了大部分埃格哈德親王勢力的軍隊在匹克茲島上,如今瑟琳佈置在匹克茲島南方內陸的真實兵力已經達到了十二個軍團超過七萬人!比整個聯合遠征軍的十個正規野戰軍團的兵力還多,雖然聯軍還有兩個暫時編成的海軍陸戰軍團,但所佔領的海島已經把梅蘿蒂手上兩個近衛軍團的兵力給分拆了,而新歸順的各地降兵一時之間還無法真正利用,所以對聯軍來說,一切樂觀都結束了。
匹克茲港城聯軍臨時指揮部官邸。一場激烈地軍事會議正在舉行著。
「怕什麼!他們士氣低,而且民心那麼低,只要我們能一鼓做氣集中兵力南下抵達【龐奈森城】,相信那個什麼瑟琳王妃根本無法囂張下去!」銀狼第五軍團指揮薩克羅將軍氣呼呼地拿著地圖,對著上面某個大城狠狠指了下,「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們要加速他們的潰敗!」
「不行!瑟琳不是這樣的人!她只是不知道埃格哈德已經被我們抓了!」亞羅特帝國第四近衛軍團指揮赫倫斯更為激動,一下就站了起來。「長公主殿下,臣願意去勸說瑟琳小姐投降……」
他還是叫瑟琳為小姐……梅蘿蒂看了眼這個曾經的埃格哈德親王家的衛隊長,知道對方依然還愛著瑟琳,但瑟琳現在到底是什麼想法,誰又知道呢?關鍵是,戈萊亞還在對方手上。萬一處理不好,被控制的戈萊亞就危險了。
「倫貝斯將軍,您的意見呢?」梅蘿蒂看了眼身邊的副總指揮,只見對方並沒有看地圖,而是拿著一份什麼清單在看。
「意見?現在不要進攻……我們地補給還在布蘭尼亞沒有運來,這裡被敵人拋棄的民眾其實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我們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補給可以支援深入內陸作戰的能力,如果陷入進退不是的境地,聯軍就崩潰了。」倫貝斯把清單遞給了沒有說話地路得,「希克萊大人,您和梅茲科勒爾大人認為該怎麼做?」
「從光明大陸帶來的糧食種子、生產工具已經分配到了布蘭尼亞島等解放領地。發動了大量民眾進行開荒播種,糧食的真正解決。要等到明年開春麥熟,不解決糧食問題。戰爭勝利越多,我們的負擔越大。而反攻黑暗大陸本土的戰鬥將會更艱難,那裡的民眾負擔更大!」路得看著手上的清單眉頭都皺了,「沿海的捕魚已經在海軍的掩護下開展了,但也只能補充三成的糧食缺口,必須設法沒有損害地攻佔匹克茲島上地城市,防止敵人把存糧燒燬,這才是關鍵。而不是殲滅多少敵人,幾十萬飢餓的人遠比這幾萬敵人地武器更讓人畏懼。」
梅茲科勒爾已經留在布蘭尼亞島上開始了恢復民生的嘗試工作。也成為了遠征軍地後勤補給官,但現在遠征軍所解放的人口已經接近一百萬,半個月不到,所消耗的糧食就用掉了遠征軍上百艘運輸船的搭載。
「那現在只有一個辦法,當前解決埃格哈德的殘部,返攻大陸的準備工作拖延到明年開春,只要我們解放的地區的生產恢復了,才能提供我們長期戰鬥地補給,派人去瑟琳王妃那裡,談判!」
梅蘿蒂知道目前的局勢已經不允許求急,只能做長期打算了,心裡也有點失落,那種民眾夾道歡迎地喜悅蕩然無存,因為這些熱切的歡呼其實也帶了無邊的拖累,但如果不去照顧,那很快人們會再次失去希望,這個帝國的解放事業也將毀掉,自己不過是成為了另一個參與內戰的軍閥而已。
【龐奈森城】,匹克茲島南方內陸的城市,擁有人口十多萬,距離匹克茲城近三百里,島內的平原以這裡為中心是著名的內陸糧食耕種地,埃格哈德親王曾在這裡經營了十幾年,所以城市的設施很好,儲備了大量的補給,在放棄了匹克茲城後,瑟琳的大軍全部聚集到了這裡,依託高大的城牆和充足的補給儲備準備進行長期作戰。
兵力不缺,起碼現在瑟琳還擁有超過梅蘿蒂的陸軍軍團數量,而梅籮蒂大軍陷入了因為救助民眾而惡化的補給將讓長期作戰的優勢全倒向了瑟琳這邊。幾天前的那場威嚇性地阻擊戰雖然戰果不是很大,但已經動搖了梅蘿蒂大軍的南下決心,所以未來一段時間內,瑟琳可以騰出手發出各地的求援信,集中埃格哈德親王勢力殘餘的海軍前來解圍,相信只要打破南方一個小港口的封鎖,就可以鼓舞士氣,而且現在匹克茲島的城鎮大部分還在她的手上,幾十萬人口支援下,兵力的補充暫時不是很難。
臨時官邸內,年紀已過四十的瑟琳依然看起來很年輕,不過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去欣賞那花園裡的美景,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天,手上的扇子無力地蓋在胸口上。
臉還是那麼光滑,可帶著無情歲月割傷的微紋已經在瑟琳的眼角等地方露出了馬腳,那精心盤起的頭髮也出現了些微的顏色變化。這是近幾年甭緊的心情所帶來的最大身體傷害,過早的心理衰老已經在身體上出現了痕跡,並將隨著情緒的變化而更加程度激烈。
都二十多年了,從嫁給埃格哈德後,她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這份孤獨隨著年紀的不斷變大已經越來越強烈,她不得不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和丈夫去保住那份皇室的權利上。丈夫對生活的冷漠和對權利的熱衷讓她一次次落淚,可這有什麼辦法,她是個傳統的大貴族家庭出身,對夫家的絕對服從甚至讓她甘願跟著丈夫做出天大的荒唐事--讓一個只是在外貌上和丈夫類似的人一直呆在身邊近十年,而自己的丈夫卻因為黑暗神使的身份不得不離開家偽裝成他人被黑暗教會指揮著。
這一切,都是為了保住親王的爵位,為了以後能獲得這個帝國的皇位。可獲得了又能怎麼樣?自己已經老了,再要孩子已經沒有多大希望,那個未來可能成為帝國皇帝的丈夫一定會娶很多皇妃……
連續幾年了,幾乎每夜瑟琳都會被噩夢嚇醒,她夢見自己被丈夫拋棄了,因為丈夫的新妻子們個個都報著孩子在嘲笑自己,而自己,在幫助丈夫當上皇帝后,卻連皇后的衣服都無法摸一下。
覺得心口又有點疼了,瑟琳趕緊把身體俯下了一點,以避免自己現在的痛苦表情被四周的衛兵看見。
「王妃殿下,前線的詳細戰報統計出來了,我軍的伏擊戰取得了重大勝利,叛軍兩個軍團受到重創,我軍損失輕微,不過敵人的援軍身份現在還沒有弄清楚,估計是梅蘿蒂從光明大陸找來的其他勢力,並非我帝國國民。」一個將軍小心地走了過來,將文書送了過來。
「我知道了,叫大家都好好休息……對了,皇帝陛下的身體如何,聽說他這幾天病情又開始惡化了……」瑟琳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抬頭問到。
瑟琳口中地「帝國皇帝」,就是指埃格哈德扶持的戈萊亞,一個十八歲的青年。
設在龐奈森城的「臨時行宮」其實就是瑟琳下榻的臨時官邸的內部,如今正被數量不下一個中隊計程車兵和部分精銳黑暗魔法師嚴密把守著。
一為身穿黑色金飾高階軍服、身批暗紅華麗披風的銀髮青年正在幾個宮廷伺應官地陪同下慢慢地沿著花園小道走著,略微發白的臉上稚氣未脫,但已經顯示出了非常人的英武帥氣氣質,但此時的他卻沒有什麼有意義的表情。
路過的宮女和軍官都小心地避過一邊,恭敬地低身行禮。雖然人們地臉上是卑微恭敬,但心裡其實都知道,這個和索萊恩同稱為亞羅特帝國「皇帝」的青年其實只是個傀儡,除了那光鮮的名號和生活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皇帝權力可言,甚至因為身上帶著黑暗神使洛菲設下的黑暗能量印記而長年處於一種虛弱狀態。必須依靠高階黑暗魔法師進行不間斷的控制才能維持正常,不然很容易就徹底一病不起。
戈萊亞已經十八歲了,當年那個自負而天真的少年黑暗騎將已經成長為一位高大的青年,在年老的人眼裡,他確實和他的父親謝克特茲三世有著驚人的外貌體格相似,但他卻沒有他父親地自由生活。
每天,他只能在所謂的行宮裡散步,然後接受所謂大臣們地問候,要不就是一大摞行政命令無論他是否願意都必須由他蓋上璽印。他只是麻木地做著一切。
姐姐,那位才見了一個小時不到的親姐姐就死了。自己地「老姐」——唯一的姑母也為了保護他和姐姐失去了一隻手和自由,而他本人也喪失了一切能力。成為了一個看似強壯但隨時都可以倒下的青年。戈萊亞看了眼花園四周那些表情冷漠的衛兵,冷笑著走到長椅上坐下。然後閉上了眼睛。
無意中,有關他的姑母梅蘿蒂長公主已經帶大軍打回來的訊息也曾在他的心裡激起一絲澎湃,甚至放棄匹克茲城南逃到這裡讓他看到了希望,但隨後傳來的訊息,他地姑母吃了「敗仗」,甚至因為補給問題面臨崩潰的,他那顆燃起地心又開始冰涼,更重要的是。他無法想象到時候自己會是什麼下場。他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戰鬥力量,這裡任何一位士兵都可以馬上讓自己死去。而自己的姑母該如何突破這樣的阻擋來把自己救出去?誰能保證那位整天呆在房間裡睡覺的埃格哈德親王會不會在失敗前突然結束自己的生命……
「皇帝陛下身體感覺可好,要不再回寢室休息吧……」
一個表情和自己同樣平靜而冷漠的女人出現面前,戈萊亞微微抬頭,發現是瑟琳王妃——近兩年來唯一每天保持和自己見面的女人,一位年紀不過四十,但輩分卻比自己高兩輩的皇室女人。
「瑟琳王妃……需要我再發布什麼命令嗎?」戈萊亞實在喊不出那種輩分的稱呼,也一直不喜歡使用「朕」這樣的自我稱呼,因為他一直就不願意當這個帝國的皇帝,他只是想見自己真正的親人,見自己的皇姑母。
「皇帝陛下不用擔心,叛軍吃了敗仗,我帝國大軍一定會收復失地……」瑟琳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然後坐在了戈萊亞身邊。
「叛軍?哪支叛軍……我叔父?還是我姑母……」戈萊亞疲憊地看著天,覺得一切都是那麼模糊不清,原本清藍白雲的天在眼裡似乎變得特別渾濁和溼重,那一團團雲朵好象隨時都可能掉下來一樣讓自己心裡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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