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伊倫主教閣下,最高元老院似乎很支援福斯那頓城成為新的光明聖都,閣下這次的想法有點不妥。」海格拉德斯冷笑著喝著酒,一雙犀利的眼睛落在了一身光明主教長袍的伊倫身上,「就算是現在,我依然相信謝里克大主教閣下和最高元老院達成的協議,也相信彭斯麥國王陛下一定會珍惜眼前的和平……」

「閣下……可能有些誤會……我也不知道克列斯塔伯爵大人會有這樣的打算……」伊倫已經聽見了後院傳來的慘叫聲,望了望三個從福斯那頓來的光明祭司,眼裡露出了恐懼,說話的口氣也不再那麼狂妄了,反而表現出一種強烈的求生渴望。

「伊倫主教閣下,難道您現在還在畏懼嗎?這個光明的忤逆者根本就是在戲弄你們!」克列斯塔已經快麻木了,對著已經失去了立場的伊倫露出了陰冷和鄙視目光,「遲早他的大軍會踏平大陸上屬於光明的最後的一塊樂土,毀滅的不光是福斯那頓的土地,連同你們都會被埋葬!」

「哦……克列斯塔伯爵大人,請冷靜,我們之間的事情呆會兒再談。」海格拉德斯豎起了手掌,迅速打斷了克列斯塔的話,然後從身後的軍官手裡接過了幾封信,「不好意思,偶然從克列斯塔大人的書房裡找到些東西……伊倫主教閣下,看來克列斯塔伯爵大人會喜歡謝里克大主教閣下和彭斯麥國王陛下的筆跡,他似乎願意把這些來自希洛王國王宮和福斯那頓的信一直帶在身邊,以表示對您和謝里克大主教閣下的絕對信任和仰慕……」

「克列斯塔伯爵大人,你不是說這些信都毀了嗎!」伊倫勃然大怒,連同他身邊的三位光明祭司都火了,紛紛把目光看上了一邊的克列斯塔,「你在欺騙光明教會。你想以後要挾我們嗎?」

「等等,好象伊倫主教閣下也住在這裡吧……我也找到了一封帝國宰相拉得維希爾公爵大人寫給您地信、還有一封克列斯塔伯爵的……哦,另有希望您轉交謝里克大主教閣下以及彭斯麥國王陛下的信……」

「哼……都儲存得挺好的。。」克列斯塔也哼了一聲,但臉上同樣也出現了憤怒。

伊倫和三位光明祭司都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他們知道自己和克列斯塔以及帝國宰相併非完全互信的態度終於被海格拉德斯抓在手裡玩了個夠,就算這個房間裡的人都還活著,帝國和希洛王國以及福斯那頓光明教會之間的合作基礎已經蕩然無存了。

「不知道帝國皇帝看見了這些內容會是什麼態度,我想他應該很欣賞拉得維希爾公爵和您為國操勞的那份忠誠吧?或許送到最高元老院讓最高元老主席團過目。看看老頭子們會不會同情我,可能他們也希望我能快點消失吧?這樣共和國大軍就不會去計較希洛王國了。」

「執政官閣下有什麼話可以明說!」

克列斯塔做為帝國大貴族經常接近皇帝特里希海利斯,再加上和拉得維希爾地關係,深知那個帝國皇帝的個性,如果他們私下的運做完全成功了,那皇帝在輝煌的結果面前會非常高興。也不會計較他們越權行事,倘若一場努力白費還被人抓住把柄進行公開恥笑和傳播,那皇帝會把所有能想到的罪名都扣在當事人頭上,下場不亞於叛國所能遭受的懲罰。

「我會忽略這些內容,畢竟我是來參加晚宴地……」海格拉德斯拿起信在蠟燭上點燃了,然後丟在地上,「當然,我還是對希洛王國彭斯麥國王陛下以及福斯那頓謝里克大主教閣下報以最大的信任,希望我們繼續努力把光明信仰挽救出來……」

五個人面面相覷,心裡都懷疑剛才那些燒掉的信是否是真的。不過現在也由不得他們做主了。

「克列斯塔伯爵大人,您應該很清楚這段時間流亡貴族往帝國滲透的一些煽動內幕吧……是這樣的。伊倫主教閣下和您一起揭發了這些流亡貴族的陰謀,那些潛伏在帝都的不安分份子在您的幫助下被帝國皇帝一舉搗毀。您可以重新回到皇帝的身邊,而且不需要再依附帝國宰相了,因為您是個有能力地人,完全可以自己決定一些事情……想必伊倫主教閣下也願意寫一封證明信給帝國皇帝的。」

海格拉德斯輕彈了下手指,只見十幾個衛兵抬著四口沉重地大箱子走了進來,一開啟,全是銀閃閃的銀幣和無數光芒四射地珠寶美玉,估計連錢帶物總價值不下三十萬銀幣。這些都是海格拉德斯從那些被捕的帝國流亡貴族手裡搜來的戰利品。

「這只是一部分。我的馬車實在無法帶來更多,但我可以保證。我本人的薪水收入讓我對這些沒有多大的興趣,全部完好無損,一分不少。」海格拉德斯拿起了一個金戒指,在燭光下仔細打量著,「五位大人可以分了它們,而我,只需要個小小的收據,以向最高元老院證明我本人沒有貪汙。」

伊倫和三位光明祭司都吞了下口水,眼前這一切似乎是做夢,就算只是當前的這四個箱子地財物進行平分,都足夠他們任何一個人在揮霍中過一輩子了。

克列斯塔沉默了,他知道對方的意思,對方想讓他回到帝國,但並不是依靠拉得維希爾地關係,從雷茲多尼亞那些企圖和流亡貴族集團進行呼應的貴族私下溝通訊件因為這件事情的暴露肯定已經落在了海格拉德斯的手上,流亡貴族已經沒有價值了,但這些信件卻可以讓他迅速成為皇帝清楚內部隱患的大功臣,而逐漸失去了大貴族支援的拉得維希爾肯定會沒落下去。

外面的流亡貴族沒有殺完,這就是對他的一種控制,一但自己不聽從海格拉德斯的安排,這些人就會展示在皇帝的面前,所有的前因後果都可以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還有這些在場的光明教會的人,他們也掌握了自己的秘密,自己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選擇餘地了。

「伊倫主教閣下,還有三位祭司大人,請轉告彭斯麥國王陛下和謝里克大主教閣下,我本人很願意繼續支援光明教會的重建,並一直努力通過各種方式勸說最高元老院歸還前年塔恩河戰役所得到的土地,希望兩國繼續和睦相處。」

手一拋,金戒指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在了箱子裡,嵌進了那一堆鉅額財富的縫隙中。

「啊!姐夫!那麼多錢!」一聲清脆的少女呼叫從門外傳來,只見拉爾夏婭急步走過來,蹲下身體,顫著雙手在鼓起的銀幣和首飾堆裡翻著,「這都是您繳獲的!?」

「不,親愛的拉爾夏婭,這都是各位大人的私人財產,你不能要。」海格拉德斯走過去拉起了少女,然後把頭轉向了克列斯塔,「對了,請轉告尊敬的帝國皇帝,拉爾夏婭其實很想念他……」

做一切是為了什麼?不就是這些嗎……海格拉德斯再強大,也不過是共和國一個高階執政官而已,他頂多只能在有限的時間裡完成他的政治生涯,帝國和共和國打了上千年,也沒有決定誰輸誰贏,有的只是邊境線小小的變動和各自臨國的版圖改變,戰爭遲早會以兩敗俱傷結束的,我依然是帝國貴族的一份子。拉得維希爾已經獲得了最大的利益,他應該滿足了,也該給我們留一下點了。海格拉德斯要我針對拉德維希爾,他也不過只是看在對方十幾萬大軍的威脅上,他可以除去拉得維希爾這一個人,但不可能改變帝國對共和國依然呈壓倒性的優勢。更重要的是,對方還掌握了希克萊公爵二小姐,如果有必要,他完全可以讓她回到皇帝身邊,以皇帝對這個女人的偏愛,任何不聽話的帝國貴族都會被皇帝懲罰的,如果能維持住這個關係,對自己也大有好處。

「尊敬的希克萊公爵二小姐,如果您願意,請儘管挑選這裡面任何東西!相信皇帝陛下很希望您能有一天回到他身邊。」

克列斯塔終於露出了笑容,緊接著伊倫和三位光明祭司也開始開懷大笑,紛紛上前從箱子裡掏出最漂亮的首飾放在桌上。

「姐夫……」

「不能讓主人們失望,這是禮貌……」海格拉德斯扶了下額頭地漂亮頭髮。親自取過一串項鍊給拉爾夏婭帶上了,「對了,你寫封信給皇帝吧,叫他不要擔心,克列斯塔伯爵大人一直很照顧你……」

「哦……」拉爾夏婭欣喜地摸著這串光彩流動的項鍊轉著圈,很顯然,僅僅從光芒上看,這串新的項鍊確實比克里斯汀送給她的要好一些。雖然兩者的價值不在一個檔次。

幾張所謂的收據被海格拉德斯放在了懷裡,房間裡的人都舉起了酒杯。

「那麼,今天就打擾了,既然伯爵大人有那麼多空閒房間,不介意挪出兩間提供給我和拉爾夏婭小姐暫住一晚?」

「當然,海格拉德斯閣下是朋友。隨時歡迎光臨。」

「恩,我也可以保證,這間別墅永遠屬於伯爵大人,如果您累了,可以再回來。」

「哈哈!」

「無恥!」

一聲嬌喝,一個全身蒙在黑色斗篷裡的少女從陽臺外穿了進來,輕巧地落在房間裡。

「衛兵!」莫洛大喊只下拔出了武器,房間裡十幾個普洛林斯衛兵都衝了過來。

一連串細小冰刃射了出去,只見包括莫洛在內地十幾個衛兵都捂著胳膊、大腿或是腰部等非致命部位倒在了地上。

一道月牙風刃突然從拉爾夏婭手上發出,筆直地朝黑袍少女飛去。

她攻擊我……我並沒有打算加害這房間裡的任何人啊……黑袍少女一下楞了。雖然這道風刃迅速被她張開的魔法屏障給化解了,但內心的那份震顫卻是無比的疼痛難受。

就在不久前。艾麗瑟瑞娜帶著三十名衛隊成員從北邊靠近了別墅,艾麗瑟瑞娜迅速從那密集的精神波動中發覺事情有了變化。一翻暗中偵察下才發現多達五百多人地普洛林斯軍已經控制了別墅內外所有的地方。而令人驚奇的是,甚至出現一隊被普洛林斯士兵護送出別墅的人,而前去偵察的格瑞哈特等人迅速發現那就是被關押的私兵家屬。

震驚的艾麗瑟瑞娜只好取消了行動,決定獨自前往看個究竟,因為她認為幾百普洛林斯軍和一群流亡帝國貴族在別墅裡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先是見證了拉爾夏婭對那些流亡貴族如遊戲般的屠殺,然後又從頭到尾聽見了海格拉德斯同克列斯塔等人的交涉內幕。這場交涉結果對她來說並不是很驚奇,她也很慶幸海格拉德斯沒有死在這群人手裡,也讚歎海格拉德斯能把形勢控制得如此巧妙。甚至這樣的內容在她看來也對銀狼有利,畢竟矛盾沒有轉移到銀狼身上。拉得維希爾能和海格拉德斯面對面爭鬥是她所希望地。

但最終無法接受的,是對於海格拉德斯從頭到尾對拉爾夏婭進行地一種暗示性教導,她實在無法忍受,尤其是到了最後還希望拉爾夏婭也參與進來,她更是無法控制住內心的怒火。

「嘭」,門開了,幾十名從樓下看見房間裡出現意外地普洛林斯軍士兵連同走廊裡計程車兵衝進了房間,不過看到一地掙扎流血的同伴和巍然不動的上司的時候,都紛紛採取了防禦姿態,就等著命令下達。

哦……好厲害的身手,她完全可以解決掉這房間的所有人,她為什麼不動手?海格拉德斯慢慢把拉爾夏婭拉到了身後,然後開始朝黑袍少女走過去。

他走過來了……我該怎麼辦?殺了他?不……沒必要,我是來救人的,那些流亡貴族已經被拉爾夏婭殺了大部分,剩下關在一樓地也被我偷偷用魔法處決了,人質也被海格拉德斯釋放了,我為什麼還不走……

「等等!」海格拉德斯看到面前的少女輕哼了一聲就轉過了背,知道對方馬上要離開了,趕緊伸手喊住了,然後轉過身對著房間裡地人說道:「沒事了,誤會,這是我朋友,你們都出去吧,沒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他要對我說什麼?難道他看出了什麼嗎?不會,我一沒露出真容,而沒說話,他是不可能認出的……艾麗瑟瑞娜感覺到對方精神波動並沒有出現太大的激烈反應,知道對方沒有任何敵意。

門被關上了,感覺房間裡只剩下了海格拉德斯一人。

「剛才那聲‘無恥’好熟悉……愛爾達子爵小姐……」海格拉德斯坐了下來,倒了一杯酒,「不介意喝一杯嗎?」

可惡的海格拉德斯,居然無意中罵了一句都被他聽出來了……

「不承認嗎?或者是不屑喝這剩下的酒宴?」海格拉德斯端著酒杯慢慢走過來,伸手搭在了艾麗瑟瑞娜的肩膀上。

「別碰我!」一揮手,將對方的身體拂開了一揭,索性揭開了頭罩,搖曳的燭光下露出一頭漂亮的金髮和咬緊的嘴唇。

「都聽見了?」海格拉德斯輕笑了一聲,無奈地聳著肩回到座位上,「那請坐一下吧,希望我的解釋能讓你滿意。」

「解釋!?對你的陰謀內容我不感興趣!你怎麼能慫恿拉爾夏婭殺人!還讓她親自參與你的陰謀!她不是你親人嗎!?」艾麗瑟瑞娜沒有動,只是怒視著對方,「你對她的關心就是這樣!?如果克里斯汀小姐知道你讓她殺人取樂,就算那些人本身該死,你也難逃罪責!」

「罪責?這本來就是個混亂和罪惡的世界,沒有誰規定男人和女人可以在這個世界各安本命,為了生存,就算是女人,也應該面對,尤其是我身邊的人,我不敢保證能絕對保護她們一輩子……如此說來,克里斯汀和愛爾達子爵小姐難道手上沒有沾著鮮血?還是那些鮮血所代表的就是絕對的正義?」

「你……起碼拉爾夏婭不應該這樣,你其實有這個能力讓她不接觸這些,她姐姐也一直希望這樣,她應該生活在陽光中,而不是用你的風格和陰暗原則去陶醉影響她!你這個親人更應該看到這一點!」艾麗瑟瑞娜氣憤地走上幾步,端起一杯酒就潑在了對方的臉上。

海格拉德斯露出驚訝的表情,但並沒有對這樣帶有侮辱性的舉動表示出憤怒,因為這又是一種全新的體驗,第一次,一個女人如此漠視貶低他的處事原則,甚至公然教訓他對拉爾夏婭的教導方式。這個世界上,在面前這個女人出現前,只有一個女人能如此牴觸自己,而自己也承受下了。但又一個女人又表現出類似地態度,這不得不讓他感到驚奇。

「有趣的體驗……尊敬的愛爾達小姐……好象這些和您無關吧?」海格拉德斯用餐巾輕輕擦去臉上的酒液,露出輕鬆的笑容,「如果您願意去關懷她,我可以放心地交到您手上,確實……您的觀點和我妻子有太多的類似,我完全可以當成是她的遺願並表示接受您地批評。」

「我才不要她!」

拉爾夏婭撞開了門,陰著臉走了進來。一看海格拉德斯頭髮上還殘留著的紅色酒液,迅速知道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一下就火了,「你敢打我姐夫!」也拿起一杯酒就朝艾麗瑟瑞娜潑了過去。

身體一閃,就躲過了這一「擊」,接著又看見拉爾夏婭手上已經開始凝聚魔法了。

擴散出一道無形的神力衝擊。只見拉爾夏婭全身一軟就滑倒在地上,海格拉德斯趕緊衝過來把拉爾夏婭扶起來,而拉爾夏婭已經是嚇得臉色慘白。

「你敢對我動手……」艾麗瑟瑞娜慢慢走過去,用手在領子上一扯,露出了一身帶水藍寶石裝飾的銀閃閃的女魔法劍士鎧甲,「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沒資格教訓我!」拉爾夏婭支撐起身體,咬緊了牙,漂亮的大眼睛裡全是怒火,「除了我姐姐我姐夫,沒人可以指責我!」

「我今天就要代替克里斯汀小姐教訓你!」艾麗瑟瑞娜揮出一巴掌就打在了拉爾夏婭地臉上。「你太讓她失望了,她對你還不夠關心嗎?想讓你過上安定的生活難道有錯!?」

拉爾夏婭摸著臉。她簡直不敢相信,因為從小到大。除了很小時候被小乞丐欺負過,就連以前多賴亞情報組織的長官們都不曾這樣打過她,而眼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女人已經連續對她揮出了兩次巴掌——雖然第一次控制住了沒打下去。

「她從來就沒關心過我!」拉爾夏婭捂著臉靠在了海格拉德斯的身上,哭得特別難過,「她只關心她自己,只關心她神的身份,甚至關心銀狼也勝過關心我……我在普洛林斯的時候,她什麼時候來看過我?她是神啊。她有能力做到這些!在雷茲多尼亞,除了她感興趣的東西。她什麼時候問過我一聲?她和戴林梅莉爾女王呆的時間都遠遠超過和我在一起的時間!我知道,大家其實根本沒把我當她妹妹,表面上奉承我、保護我,可銀狼地哪一個將軍不是把我當外人看?我除了那‘希克萊’的姓氏外,其實什麼都不是!只有姐夫才真正把我當親人!你出賣了我姐姐地銀狼,還打我,你一定會遭受神罰的!」

艾麗瑟瑞娜氣得渾身發抖,又打算揮出一巴掌,結果臨空被一支有力地胳膊給抓住了。

「行了,愛爾達子爵小姐,拉爾夏婭病還沒有好……我知道你要對克里斯汀負責,但這畢竟是我的家事,你還是走吧!」海格拉德斯看了眼對方那誘人的身材和美麗的胸脯,眼睛閃了一下,但迅速轉身扶緊了哭泣中的拉爾夏婭。

我是外人……我是外人……是啊,我算什麼,我有什麼資格去教訓拉爾夏婭……她說得沒錯,克里斯汀是神,是自私的,終究不屬於這個世界,所有的親情都會在一夜之間消散,可她還要繼續生活。你給了她什麼?其實你什麼也沒給她,她並不快樂,甚至還喪失了原本的天真……可能註定我無法在這個世界體會凡間地真情,而那信仰女神母親和幾個姐姐,也在限制自己的情感……

鼻子一酸,眼淚就下來了,慢慢地都已經控制不住了,拼命抹都抹不乾淨。

不能哭啊,你真是越來越感性了,你是神,神不需要這些體會,他們只是凡人,那短短地幾十年生命何以讓你如此牽腸掛肚,你應該看得更高更遠才是……

「愛爾達子爵小姐……」

耳邊傳來了海格拉德斯的聲音,接著感覺一樣柔軟的東西遞到了面前,也沒看就抓在了手裡,然後去抹眼淚。

行了,你的任務完成了,壞人也殺了,人質也救了,這裡沒你的事情了,讓海格拉德斯和帝國皇帝狗咬狗去吧。艾麗瑟瑞娜拿起了自己的黑色斗篷重新籠罩了全身,然後朝陽臺走去。殊不知身後的海格拉德斯,已經露出非常神秘的微笑。

「海……海格拉德斯閣下……不好了!」莫洛捂著起先的傷口跑了進來,只見他身後還跟著幾位風塵僕僕計程車兵,「愛爾莎小姐……出事了……奧里爾他們把愛爾莎小姐送回梅塞里奧旅館了,請您快去!」

海格拉德斯一震,低頭看了眼已經哭軟了全身的拉爾夏婭,然後攔腰抱在了懷裡朝門外走去,「準備馬車……趕回城去,這裡就照我之前的安排處理。」

黑夜裡,一隊普洛林斯騎兵護衛著一輛馬車高速衝進了芬那亞托爾代城,衝到了梅塞里奧旅館的大門前,一位高大的青年軍官邁著急促的腳步走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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