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海格拉德斯故意的,還是真的發自他的內心?以他的個性,在平時他感興趣的女人的時候,總是用各種口吻進行挑逗和讚揚,可今天,他更多的都是在讚美克里斯汀,倘若談話的物件不是自己,他這樣在一個女人面前誇耀另一個女人的舉動確實是很讓人意外的。

終於發現了他一個特點,就是喜歡在真心喜歡的人面前對自己進行隱瞞,從不表現出他的空虛、脆弱和憂傷,總是很瀟灑自如地展現著他的多情、自信和狂妄,而他的另一面,卻在無意中無時無刻地在流露。他的野心和爆發力總是在無休止的謀劃運做中越來越依賴內心對女人和安靜的那份依戀,其實他很疲倦。他所做的一切都目的性很強,似乎所有的生命都只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存在,對女人、對利益都一樣,也許利益和女人註定在他的思想裡就是無法分割的共同體,但利益和感情卻是他各有所需,這對女人來說是很悲慘的狀況。

他的光芒四射和從容不迫的笑容背後是無比的落寞和彷徨,他期待的只是所有人接受他的意志,又不願意別人去理解,哪怕是最親近的人只要去揭開他點點的秘密,或許對他來說都是種恥辱,他需要的,可能僅僅是女人的安慰,能提供他內心迷茫、躲避和畏懼的棲身港灣。

那個愛爾莎,或許就是樣地一個女人。只是在最關鍵的時候願意去安撫海格拉德斯的傷口,當海格拉德斯再次充滿活力的時候又悄然而去,沒有強迫,沒有佔有,只是分享,所以她對海格拉德斯來說,才是最安全的女人,克里斯汀做不到這一點。拉爾夏婭更做不到這一點。海格拉德斯所依戀的不過是克里斯汀的溫情真摯,因為他缺少這份感覺,海格拉德斯縱容的也只是拉爾夏婭對他如親人般地嬌氣,因為他沒有親人,他試圖從這兩個女人中緊緊抓住他生活的缺憾。

估計海格拉德斯在飲下這紅色的葡萄酒時也會出現一種感悟,陶醉在火熱芳香的口感同時。也努力去捕捉那份如水的冰涼青澀,時時告戒自己生活的兩面性,告戒自己利益和感情地取捨分別,從酒中體會出常人無法探究的理性和感性的結合原則,在這一點上,同樣嗜酒的凱文沒有感悟出來,所以最終失敗了,而被凱文感染的漢娜萊契也跟著失敗了。

艾麗瑟瑞娜靜靜地坐在房間裡,海格拉德斯的形象再次在腦海裡分解成了無數塊,然後被思緒過濾、溶解。面前的酒杯中的鮮紅酒液還剩下一點點。晃盪的血紅在陽光的折射下異常詭異璀璨,輕輕地抓住酒杯。將剩下地酒液喝進了嘴,然後閉著眼睛開始去體會那從沒在意的感覺。

「海格拉德斯。我理解你,但我做不到,也許當我能做到這一點地某一天,就是我們的結果了……」艾麗瑟瑞娜臉上泛出一絲酒精浸潤後地紅暈,甜甜的笑容出現在嘴角。

黃昏來臨,某旅館內已經悄悄發生了變化。

艾麗瑟瑞娜的四十多名衛隊官兵在晚飯後開始做最後的準備,在經過挑選後,以格瑞哈特以及幾位軍官為主的三十名衛隊官兵被做為突襲克列斯塔私人別墅的行動人員。而亞里克則帶領剩下的人攜帶所有的行李馬車在城南地官道上負責接應。

當艾麗瑟瑞娜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格瑞哈特等人都楞了一下。因為面前地少女已經用一襲黑色斗篷袍籠罩了全身,至於裡面是什麼裝束,沒人知道。

「愛爾達小姐要不您就別去了。」亞里克小心地說著,「有什麼意外阿爾伯特將軍會絞死下官的。」

艾麗瑟瑞娜看了眼這個還不滿二十歲的衛隊長,輕輕搖了下頭,笑道:「如果真要我選擇,我會一個人去的。」

格瑞哈特等前貴族私兵見識過艾麗瑟瑞娜的高超魔法,所以個個都點頭,但亞里克和其他的從魯修斯城來的衛隊官兵就有點不敢相信了,雖然亞里克一直迷糊對方曾經「飛」過一次,但在其他的人畢竟還是艾麗瑟瑞娜當成了會點神聖治療魔法普通的貴族小姐,頂多是腦子比他們好使點而已。

「大家埋伏在城南,等那些流亡貴族全進了別墅,喝得爛醉如泥後,我們就凌晨時分衝進去。然後照之前的安排行動。」

「遵命!」

黃昏時分,芬那亞托爾代城南郊的某座屬於帝國流亡貴族克列斯塔伯爵購買的豪華別墅突然被大隊的普洛林斯軍包圍了,當這些兇悍的普洛林斯官兵衝進去的時候,裡面上百名的貴族私兵和僱傭兵都嚇了一跳,並迅速繳械投降被帶出了別墅。同一時刻,城內的某家豪華酒店裡,二十多名包店居住的帝國流亡貴族和流亡光明祭司被秘密逮捕,然後全部被塞進了馬車。

梅塞里奧旅館。

用灰色斗篷掩蓋了軍服的海格拉德斯悠閒地拉著身穿粉色仿帝國宮裙的拉爾夏婭走了出來,六十多名衛隊官兵已經準備就緒了。

「海格拉德斯閣下,行動完成,二十七名流亡貴族和光明祭司全部被逮捕,克列斯塔、伊倫以及部分福斯那頓的光明祭司全部被限定在城南郊外的別墅裡,呵呵,他們的宴會規模可真大,芬那亞托爾代的名酒幾乎全備齊了……」莫洛笑著走上了行禮。

「姐夫……」拉爾夏婭疑惑地看著莫洛,有點搞不動為什麼去參加晚宴的地方會被海格拉德斯派兵包圍。

「親愛的拉爾夏婭,相信那些曾經逼迫過你和克里斯汀的帝國流亡貴族們一定會很開心你的到來,該怎麼處置他們,就看你了……」海格拉德斯輕鬆地笑著,彷彿正打算把一個最大的禮物送給大病初癒的拉爾夏婭。

「啊……原來抓的是他們!好啊!最好是讓他們也參加宴會……」拉爾夏婭露出非常興奮的神色,漂亮的臉蛋紅撲撲的。

城南郊區的克列斯塔別墅主樓裡,幾個中年男子臉色蒼白地坐在一條很寬長的宴會桌邊,四周站著不下二十名神情冷漠的普洛林斯士兵。

就在半個小時前,克列斯塔剛剛把一桌醞釀著暗殺氛圍的精美豐盛晚宴給準備好,整座別墅就被五百多名當地守備軍給包圍了,奇怪的是,這些軍隊並沒有說出任何理由,也沒有進行通常的搜尋和逮捕,甚至連宴會大廳裡的一個酒杯都沒有碰一下,只是旁若無人一樣佔領了這裡每一個房間、每條走廊。

除了克列斯塔和前光明聖都流亡來的前光明教會酒神殿主教伊倫外,包括黃昏前秘密抵達的三位來自希洛王國福斯那頓城的光明祭司都被扣押在這間充滿浪漫和華麗氣氛的宴會大廳裡。

克列斯塔已經基本上能猜出結果了,但他依然堅持著自己身為帝國貴族的那份傲慢和挺拔,身體僵硬地靠在了椅子上,眼睛無神地看著面前長桌上數不盡的精美菜餚和美酒;而一邊的伊倫主教和其他這個人則儀態差遠了,一個個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一根根雪白的蠟燭,似乎在預感到當蠟燭燃盡的時候,就是他們的末日了。

全文字版閱讀,更新,更快,盡在文學網,電腦站:www.支援文學,支援!隱約聽見了主樓外別墅草坪大道上傳來了普洛林斯軍整齊的迎賓號令聲,然後就是大隊騎兵急促奔來的馬蹄聲。克列斯塔微微扭頭,從窗戶裡看見了一輛華麗的馬車在幾十名普洛林斯騎兵的護衛下耀武揚威地馳進別墅莊園的大門,而在更後面,也跟著七八輛被騎兵監控的普通的馬車。

走廊裡傳來了紛亂地腳步。宴會大廳開了,二十多個老少男子面如死灰般佝僂著揹走了進來,一位高大的軍官帶著十幾個士兵跟在後面。

「請各位先生入坐吧,海格拉德斯閣下馬上就到!」莫洛輕蔑地晃了眼這一屋子的落魄男子,差點就想大聲笑出來,因為這裡所有的人,都將成為了一場鬧劇的演員,而他的偉大統帥海格拉德斯就是導演。

在克列斯塔無法掩飾的憤怒神色中。二十多個男子都低著頭一一入座,而主位方向則留下了兩個位置。

「不!我嚴正地抗議,我是福斯那頓光明教會派來的光明祭司,擁有神所賦予地自由權利!我要離開這裡!」

伊倫旁邊的一箇中年光明祭司終於忍受不了這個怪異的氣氛所帶來的壓力了,突然帶著激動的神色站了起來,不過很快。一把雪亮的軍用長劍和頭盔下一雙陰冷地眼睛就迅速打消了他這兒短暫的激昂。

海格拉德斯,你夠狠,我還是小看你了,你就是條野狼,就算是睡眠中都添著利牙豎著耳朵……克列斯塔死死地注視著敞開的宴會廳大門,絲毫不管四周的流亡貴族們投來的驚恐求助目光。

走廊裡又傳來了一串緩慢的腳步聲,兩位普洛林斯士兵走進門分立左右,然後就看見一位批著寬大灰色軍用斗篷的高大藍髮青年走了進來,身邊還挽著一位美麗得讓人眼睛一亮的帝國貴族小姐。

「尊敬的克列斯塔伯爵大人,我還算準時吧……」

海格拉德斯笑得很是詭異。一扯領口的繫繩,就露出了一身藍黑金飾地高階軍服。身後繫著一襲暗紅的披風,瀟灑地將斗篷扔給身後地士兵。就拉著拉爾夏婭的手走到主位前。

「啊……是希克萊公爵二小姐……」

「她怎麼會在這裡……聽說她不是跟著她姐姐去了南大陸了嗎?」

似乎美麗地女人對帝國貴族來說就是天生的情緒轉換劑,幾個曾經在帝國皇帝生日慶典上出席過的帝國流亡貴族都忘記了恐懼,忍不住小聲驚呼起來。

拉爾夏婭皺了下眉頭,坐在了位置上,一邊帶著厭惡加幸災樂禍地陰冷笑容左右掃了一下分列長桌左右的二十多個男人,慢慢露出了笑容。

這是什麼感覺,何等的尊崇,自己就是這裡的公主。這裡在坐的所有人現在都是自己可以生殺予奪的螻蟻,無論是羨慕地眼光還是驚恐的表情。在自己看來都是一種享受,自己不用迴避,甚至可以去放肆地欣賞,看著他們恐懼、落魄和無助。

拉爾夏婭覺得越來越興奮,她似乎已經找到了克里斯汀身處高位地那種感覺,這是以前僅僅以妹妹的身份所不能體會到的。皇帝、皇太后、海格拉德斯、教會,還有幾十位銀狼將軍,十幾萬官兵,無數地高位者和強大的力量都曾經圍繞在克里斯汀姐姐的身邊,無論是敵是友,那種把玩權利的感覺真得奇妙。

曾經已經快要遺忘的歲月裡,為了生存,擠在陰暗的角落裡,和野狗野貓爭奪食物,和乞丐同吃同睡,為了不被同伴遺棄,有了再大的痛苦都只能裝扮出無所謂的樣子,自己堅持下來了,雖然這都是奇妙的命運眷顧,但自己本身依然沒有放棄努力。

「我餓了……」

拉爾夏婭側過頭,一副可憐乖巧天真的樣子望著身邊依然站著不動的海格拉德斯,彷彿這裡的一切都無法改變她正常的注意力。對,這是種態度,是海格拉德斯在潛移默化中教給自己的,用一切的灑脫和坦蕩來動搖摧毀任何敵視,用輕鬆和不屑來加深對方的猜忌。

哦……不錯的表現,也許她來出席這場宴會是正確的,她已經具備了這場宴會主持人的資格了。海格拉德斯從進入別墅開始,就津津有味地注意著拉爾夏婭的一舉一動,他發現對方比他更為鎮定自如,那仿若天生的自然平靜可以化去任何人的防禦心態。

「克列斯塔伯爵和各位大人,拉爾夏婭小姐我就不用再介紹了吧……」海格拉德斯笑著坐到了拉爾夏婭身邊,擋開了幾位瑟瑟發抖前來侍侯的下人,親自為拉爾夏婭張開了餐巾,然後帶著狡黠的微笑把頭轉向了對面的克列斯塔,「伯爵大人,不好意思,我看您似乎忘了邀請這些客人,所以幫您‘提前’帶來了,希望酒的分量不會太少。」

「不……執政官大人想得很周到,這裡的美味確實足夠大家分享。」克列斯塔側過了頭,他發現自己突然有點不敢面對對方那種微笑,只要多看一眼,似乎對方那投射過來的眼神就會把自己的心給挖掉一塊,「希望您和希克萊公爵二小姐會滿意。」

莫洛走了過來,在海格拉德斯耳邊嘀咕了幾聲,然後用手指了下長桌上某些葡萄酒。

「就先喝一杯吧,然後我們再討論本應該明天談論的話題,不要浪費了克列斯塔伯爵大人為我們準備的豐盛晚餐!」

輕彈下響指,只見兩位普洛林斯軍官一人從桌上取過一瓶葡萄酒,然後在每個人的面前倒了一杯。

克列斯塔看到某瓶酒倒進了自己的酒杯,臉一下就白了,他慢慢抬起頭,望著對面燭光下微笑不止的海格拉德斯,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對方探知了,臉上的肌肉開始微微抽搐,而一旁的伊倫和三位來自福斯那頓的光明祭司更是驚恐不已。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克列斯塔伯爵、伊倫主教人以及這三位遠到而來的客人肯定在我到來之前就已經喝了不少……不勉強,莫洛隊長,給他們換一種清淡的果酒。」

五人面前的葡萄酒被換了,克列斯塔等人終於鬆了口氣,因為剛才倒給他們的,是事前預備好的毒酒之一,為了避免多種意外,他們準備了慢性和急性幾種毒酒,而眼前這種就是飲用後會迅速死亡的毒酒。

海格拉德斯一口就喝光了杯裡的酒,一邊的拉爾夏婭則捧著杯果汁,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奇怪的安靜中喝下了手裡美酒。

「撲通!」幾聲,只見四位帝國貴族瞪著不可思議地的血紅眼睛朝後倒去,連椅子一起摔在了地上,只是抽搐了幾下就口流白沫斷了氣。

除了克列斯塔等五人,其他的人都嚇得站了起來,紛紛看著面前的酒杯,終於明白了這場晚宴的真相。一排普洛林斯衛兵迅速上前將站起來地人又壓回了座位。

「克列斯塔!你這個叛徒。你出賣我們!」埃蒙德子爵恍然大悟,肥胖的手指拼命指著一頭的克列斯塔,眼睛裡閃著絕望的目光,「你……你要殺了海格拉德斯閣下……還要我們幾個小時後趕來這裡開會,分明是想嫁禍我們!」

「海格拉德斯閣下,我請求貴國立即逮捕這個無恥的人,他已經敗壞了我帝國貴族光榮的集體榮譽,踐踏了帝國貴族的尊嚴。」

「對。不能連累無辜的、高尚地帝國貴族!他的罪惡應該受到懲罰!」

被愚弄的流亡貴族們紛紛破口大罵,似乎他們現在是和海格拉德斯站在同一戰線上的一樣。

「哦……好一場審判,這在破壞如此浪漫的宴會氣氛……可能你們都誤會了克列斯塔伯爵,我認為他一定是為了防止宴會過後的下人進行偷吃……開始吧,別浪費了!」

海格拉德斯開心地揭開面前地銀罩,只見香味四溢。一隻烤得紅潤油亮的小豬赫然在目。

克列斯塔等五人閉著眼睛,而那些帝國流亡貴族看到海格拉德斯已經和拉爾夏婭吃得正歡,也只好帶著恐懼慢慢揭開了面前的食物。

古怪的氣氛中,只有緩慢的咀嚼聲和海格拉德斯、拉爾夏婭輕微的說笑,美麗的黑髮少女不時地還舉起手裡的杯子,對著兩側惶恐不安的帝國流亡貴族敬意,讓這些本是好色之徒的男人們個個毛骨悚然。

天已經全黑了,更多地蠟燭在宴會大廳裡燃起,隨著精美的菜餚紛紛被揭開,知道菜裡並沒有毒地人們慢慢恢復了正常。一些指望在這場怪異宴會中能全身而退的帝國貴族開始向海格拉德斯敬酒,甚至還有人帶著尷尬地笑容對著「希克萊公爵二小姐」頻頻獻辭。而克列斯塔等五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面前任何東西。

「不吃了?親愛的拉爾夏婭。我要和克列斯塔伯爵大人說點事情,如果你不介意。就陪其他人去院子裡散步吧……」海格拉德斯放下酒杯,然後親自用餐巾為身邊少女擦了下嘴,對方則回了個乖巧的甜蜜笑容。

長桌兩側站立的一排普洛林斯士兵集體上前,將那些已經放鬆了警惕,還在說笑的帝國流亡貴族全部押了起來,然後帶著這些又出現緊張情緒的男人走出了房間。而拉爾夏婭,則在莫洛的陪伴下輕提裙邊也出了門。

別墅後院的花園草坪區上,二十多個剛剛吃了晚餐地帝國貴族和光明祭司都一臉忐忑的媚笑望著從面前緩緩走過地貴族小姐。四周站了起碼不下一百名普洛林斯士兵。

「各位大人,你們之間誰在帝國就認識我?」拉爾夏婭坐到了一張椅子上。笑著打量著眼前一群讓她感到噁心的男人。

只見五個男人走了出來,還笑呵呵地行著貴族禮節。

刺耳的鐵弦張馳聲中,一排弩箭準確地命中了這五個還沒有完成最後禮節收尾動作的男子,只見五個人身上都插著至少三根弩箭,然後倒在了地上。

「骯髒的傢伙!」拉爾夏婭瞪著眼睛望著地上浸泡在鮮血中的五具屍體,慢慢舒展開輕鬆的微笑。

「希克萊公爵二小姐……饒命啊……暗殺海格拉德斯閣下確實與我們無關啊……」剩下的人都嚇得跪在了地上。

「你們之間誰是光明祭司……」

如同隱藏著魔鬼呼吸的天籟又從美麗少女的口裡傳出,不過這一次沒人敢出來了,少女看著人群裡幾個明顯穿著光明祭司袍的男子,一下皺緊了眉頭,輕輕一擺手,幾個士兵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那幾個光明祭司給提到了場地中央。

恐怖的弩箭聲又響起,四位吃飽了的光明祭司被射得腸穿肚爛。

「你們……」拉爾夏婭越來越興奮了,又抬起了手。

「拉爾夏婭小姐,海格拉德斯閣下吩咐必須留下一批,不能全殺了……」莫洛趕緊上前阻止了這位少女恐怖的飯後屠殺遊戲。

「無聊……說了讓我處置的……」拉爾夏婭一甩裙襬就朝別墅主樓側門走去,身後計程車兵迅速上前將那些屍體拖走,劫後餘生的十幾個帝國貴族都嚇攤了,不少人都被血腥的氣息給刺激吐了,剛吃下不久的美味全變成了草地上粘稠的無顏六色的漿糊。

宴會大廳裡,依然慢嚼著食物的海格拉德斯還在同克列斯塔等人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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