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工作安排下去，但是他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很多分管領導，對下面的情況並不瞭解。要不是滿口胡言，要麼就是一問三不知。

吳德賢市長都發火了，難怪顧書記會這樣批評這些人，他們平時都在幹嘛？對自己分管的工作情況，竟然都不瞭解。由此可見這些人平時的心態。

吳市長借這個機會，又發了一頓脾氣。

每個人都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一個個垂頭喪氣的。

但是他們又沒有辦法，只能接受這批評，吳市長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必須在一個星期之內，把統計結果送上來。哪個做不到的，哪個就下臺，不要佔著茅坑不拉屎。」

現在好了，散了會，誰都不敢在市裡逗留，一個個跑回自己的工作崗位。

縣市領導把教育局的相關人士叫過來，用同樣的方式罵了他們一頓。沒辦法，自己被上面領導罵了，他們必須找到地方出氣。

然後這些市縣幹部，又把鄉鎮和教育局的幹部罵了個狗血淋頭，如此一層層壓下去。

最下面的幹部沒處發洩了，他們只有連夜組織工作，對自己分管的地方進行核實情況。

體制內的工作，就是如此，一層層往下壓，一層層往上報。

上面發火了，下面就急了，急著去救火。

可是在上報的時候，他們都留了一個心眼。

因為這是上面撥款，資金問題不用自己擔心。再說，建校這樣的事，本來就有彈性。

多一點，少一點，都可以。

有的地方建個學校，預計資金在八十萬左右。因為少數民族地區人員少，學生也不多，但又不能拼湊到一起。

他們就報一百萬。這是當地鄉鎮幹部的作風。

到了縣市一級，看到下面報上來的情況，他們也在心裡琢磨。一百萬萬一少了呢？不夠的錢，由誰來承擔？

報少了，上面不會補貼，反而要捱罵，說你們的工作抓得不夠踏實。倒不如報多一點，錢多了，一來可以把學校建好一點。另一方面，也可以把錢留下來，挪作它用。

懷著這心思，他就在上面加一筆。

報一百五十萬吧！

到了武源市政府，統計的同志同樣在琢磨這個問題。

看到他們下面報上來的資料，他們也在琢磨。上次開始就被批評了，大罵一通，丟人啊。

再說，他們也的確不知道下面的情況。於是就找市裡的那些中學來參考。市一級的中學，尤其是那些實驗中學，重點中學，建一所學校，動輒幾千萬，要不上億。

幾十百來萬，哪夠他們建一個角落？

看到下面的資料，他們就反覆核對，可還是不放心，一百五十萬建一所學校，怎麼可能？

因此，他們又加了一筆，250萬吧！

把一改成了二。

資料終於統計出來，上上下下，只用了不到三天時間。這個效率已經是最高的效率了。很多人為此，飯也沒吃，睡也沒睡好。

看著這份答案，分管教育的領導，終於放心了，把統計表放在床頭，踏踏實實睡了一覺。

只要把這個結果交上去，馬上就可以開工。

當然，這次統計結果，他們並不是存心要搞鬼，要貪汙一點，要截留一些資金。

而是他們真正不瞭解下面的情況，沒有實際經驗，只是拿城裡的水平，來衡量鄉鎮的水平，兩個結果之間的差距，肯定是天壤之別。

第二天一早，吳德賢市長就拿到了這份統計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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