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雪虹抬頭看著他,「有事嗎?」
紀委書記表情有些不怎麼自然,在此之前,他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要不要按顧秋的指示,把這事情捅出來算了?
顧秋一走,他馬上就明白了,顧書記這是要給寧市長送人情。
寧市長是什麼人?他當然知道。
否則一名女子,能輕易登上市長的寶座?
如果沒有雄厚的背景,誰能與左書記比肩?
因此,他已經決定,聽顧秋的話,把這個人情送給寧市長。走進房間裡,他才發現,單獨進入寧市長房間,這是一種很不明智的選擇。
這名女子,冷漠得嚇人,彷彿她看人,說話,都不帶一絲情感。紀委書記馬上把材料拿出來,證明自己來的目的。
他怕自己說得晚了,連拿材料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什麼?」
寧雪虹看了對方一眼,齊雨把袋子接過來。紀委書記說,「這是我們最近收集到的一些舉報材料,由市長定奪。」
寧雪虹道,「你先出去吧!」
「好的,我在外面等,有事您叫我!」
紀委書記退出去,寧雪虹道,「開啟看看!」
齊雨拿起袋子,看到這些材料之後,馬上遞給寧雪虹。
「市長,問題好象比較嚴重。」
寧雪虹看過之後,拉下了臉,「太過份了。」
齊雨說,「這其中牽繫到了聞德才同志。還有什麼鳳儀六君子。」
寧雪虹滿臉寒霜,鳳儀六君子。
六君子不是從容就義了嗎?我就怕你們連就義的機會都沒有。袋子裡,有六君子的一些材料,關於他們開投資公司,搞民間借貸。開拆遷公司,鳳儀市裡,所有的拆遷專案,基本由他們控制,外人是插不進手的。
這些民間借貸公司,利息奇高,給社會帶來很多不穩定因素。寧雪虹一向不支援這種民間借貸,因為它們帶來了太多的悲劇。
看完這些材料,寧雪虹的臉都氣青了。
「豈有此理,無法無天了。」
齊雨說,「顧書記為什麼匆匆離開?這倒是奇怪了。」
寧雪虹坐在那裡,凝眉想了一下,「你叫他進來。」
鳳儀市紀委書記來了,「寧市長——」
「這些材料,你都看過?」
紀委書記道,「看過。」
「為什麼不交給顧秋同志,他不是剛剛才走嗎?」
紀委書記撓了撓頭,「這個,這個……」
寧雪虹冷著臉,「有什麼不能說嗎?」
紀委書記只得礙著頭皮,「是他叫我交給你的。他說有事,匆匆而別了。」
寧雪虹說,「我知道了,你準備一下,隨時待命。」
齊雨看到他離開,就對寧雪虹說,「顧書記叫他把東西給你,肯定有他的用意。據我的瞭解,他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為什麼,他自己不辦?」
寧雪虹道,「他這是故意的。」
齊雨明白了,「市長,他這是在幫我們。」
寧雪虹點頭,她已經猜測到顧秋的用意。
顧秋在鳳儀市發現了問題,調查了個大概,當下也不急著處理,就這樣吊著。
最近班子重組,左安邦在勢力上遠勝過自己,寧雪虹的工作開展不便。下面的人,當然更看重這個市委一把手。
材料中,涉及到的人有市公安局局長的兒子,也有聞德才的兒子,這兩個人都是鳳儀六君子中的重要人物。
材料上稱,與政府部門打交道的事情,由他們兩個出面解決,錢財上的事,由三大富豪公子解決,那麼剩下的一些道上的事,社會上的糾紛,則由當地著名的黑惡勢力頭目的兒子來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