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和從彤來到五和一家比較有名的飯店,要了一個包廂,包廂很大,有一張足夠可以容納十來個人的大圓桌。
舅舅和媽媽早早過來了,還帶著他們的兒子。
兒子剛剛畢業,沒有找工作。
舅舅有心讓他進單位,但他畢竟只是一個科長,科長跟科級幹部可差得遠。
舅舅的兒子很瘦,看起來很老實的模樣,顧秋給他遞煙,他伸了下手,又縮回去。
舅舅看了兒子一眼,就知道這傢伙抽菸,但當著大人的面又不敢接。
舅媽道:「兒子,這是你表姐夫,快叫表姐夫,有紅包的。」
從彤在那裡笑,表弟就抬起頭,看著顧秋和從彤,叫了聲表姐夫好!
舅媽就哈哈大笑,「小顧,你表弟都叫你姐夫了,這個紅包可要包大一點。」
顧秋知道她的為人,看著從彤,「老婆,給紅包吧!」
從彤大大方方拉開包,拿了五百塊錢包在紅包裡,遞給表弟。說,「今年應該畢業了吧?」
舅媽說,「嗯,剛剛畢業,就等著進單位呢。」
從彤說,「那好啊,進單位至少有個穩定的工作。」
舅媽就應道:「你舅舅都打好招呼了,應該問題不大吧!」
舅舅哭笑不得,現在要進單位的職工家屬,多得數不過來,進單位哪有這麼好進的?他就問顧秋,「小顧,你有沒有更好一點的地方,五和這地方也太窮了。」
他是想要顧秋出面,卻說五和太窮了。顧秋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說真的,這種連帶關係,他很不喜歡。
假如你真有能力,自己倒是可以幫忙一把,要是又沒能力,又不靈活的人,進了單位,還不是混工資過日子?
顧秋說,「我們清平縣要人,要不去考試一下?」
清平縣這地方,窮得哭啊。聽說環境惡劣,連口自來水都沒得喝,這地方也是人呆的?
舅媽就搖頭,「不行,不行,唉,小顧,你不是跟杜省長熟嗎?能不能到省裡謀個職?要不市裡也行啊?」
顧秋就笑,「我都被下放了,要是省裡有好職位,我能跑到清平去?」
舅媽就不高興了,「你不一樣啊,你是去當副縣長,用不上幾年,不就爬上去了?」
從彤看不下去了,這個舅媽啊,又是要紅包,又是要官職,顧秋也不是皇帝老爺,有求必應的。
再說,就算是顧秋有這個能力,她也不希望顧秋被這些親戚關係所累。從彤道:「舅媽,這事慢慢來吧,要打通關係不是一天二天的事,而且還要看對口。」
舅舅說,「她不懂的,要搞一個人進去,有多麼複雜。現在這麼多當官的,今天你要塞人,明天他要塞人進來,大家你盯著我,我盯著你呢!」
舅媽說,「那是你沒本事,你看人家那個龍局長,家裡的親戚哪個沒有進去?而且還不要上班,一個個拿著工資在外面做工程。」
顧秋聽她這麼說,就知道她這思想已經墮落了,也不跟她繼續討論下去,卻問從彤,「仇鎮長怎麼還沒來?」
從彤說,「我去看看。」
顧秋道:「我也去吧,要是他們來了,剛好迎接一下。」
兩人出來,從彤說,「對不起啊,我舅媽就是那種人。你不要介意。」
顧秋拉著她的手,「你傻啊,我又不是第一次認識她。跟她一般見識幹嘛?不是有句話說,愛屋及烏嗎?既然愛上了你這隻烏鴉,自然就會愛上——」
從彤打了他一下,「你才是烏鴉呢!」
顧秋只是笑,從彤說,「不管你有沒有這個能力,我都不希望你用這種關係,把他們搞進去。要是真有能力也就罷了,沒有能力的話,弄進去也是白搭,說不定還要生出很多事端來。」
顧秋說,「謝謝你的理解,你真是個好老婆。」
從彤白了他一眼,指著前面,「我表哥他們來了。」
顧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仇書亭夫妻牽著兒子過來了。
顧秋和仇書亭夫婦打招呼,「仇鎮長,嫂子。」
仇書亭謙虛地道:「別這樣喊,如果你願意就叫我表哥吧!」
顧秋笑了起來,「你本來就是一鎮之長,這樣喊有什麼不妥?」
仇書亭說,「我這個鎮長跟你這個縣長比起來,差太遠了。」
顧秋道:「別提這個縣長,還帶負的。現要不是跑到五和討米來了?」
仇書亭笑了起來。